第233章 ?扣錢,曙光
背城防禦歷史上是于謙的建議,這個時空被唐青搶先了,老頭兒覺得小唐果然是老夫的知己,可以傳衣缽的那種,於是爽歪歪的沒說自己早有這個想法。
等唐青初戰報捷,逼退敵軍後,於大爺顛了,瘋了————這是石亨的惡毒詛咒。
「讓一個十六歲的年輕人來主持大局,節制九門接近二十萬大軍,他瘋了?」石亨在心腹面前痛罵于謙。
隨從是心腹,說:「據聞唐青還婉拒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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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信?」石亨冷笑。
He~tui!
二人呸了一口。
「有人來了。」
數十騎疾馳而來,帶隊的那人看著威風凜凜,又有些小人得志的洋洋得意。
「是唐青的隨從馬洪。」石亨的隨從罵道:「這是唐青養的惡狗。」
馬前卒現在可牛逼了,大公子如今節制九門守軍,他奉命傳令,所到之處,如朕親臨,威風凜凜啊!
「石參將何在?」馬洪在馬背上問道。
石亨長了一張馬臉,鬍鬚和女人的頭髮一樣長,不不不,是比女人的頭髮還長。
一般女人的頭髮及腰就不得了了,這貨的鬍鬚及膝。
「本將在此。」石亨不得不上前聽令,心中暗恨。
果然是個奸臣的模樣————馬洪等了一會兒,這才說道:「唐指揮令,入夜後需警惕敵軍夜裡襲擾。」
這個老子要你唐青教————石亨心中不屑,「本將可領軍夜襲敵軍。」
「用不著你。」馬洪心想大公子早有安排。
是夜,也先大軍外不時有明軍襲擾。
按照傳統戰法,襲擾便是不斷的高喊,縱馬疾馳等等,讓敵軍不得安眠。
可這股明軍的操作卻不同。
一個字。
騷!
他們用蒙元話唱著不著調的歌,多半是羞辱也先的。
「太氣人了!」烏爾罕氣鼓鼓的,恨不能提刀出去砍人。
侍女東東說:「還好,沒罵小娘子。」
「也先,聽聞你妹紙長得可人,送來給唐指揮暖被子,老子便饒你一命。」
東東大怒,「狗東西,該砍了他的頭,小娘子,小娘子,你臉紅什麼?」
「我哪有?!」烏爾罕怒了,「去問問大哥,要不要殺人。」
東東出了帳篷,馬上又回來了,一臉激動,「差點被砍頭了。」
宿營其間不得擅自外出,出來的殺了就殺了。若非東東是女子模樣,先前巡營軍士那一刀就差點把她梟首了。
烏爾罕忍不住走出去,昏暗中有人低喝:「誰?」
兩個軍士大步走來,殺氣騰騰的拔出長刀。
「是小娘子!」
一個軍士行禮,「請小娘子回帳。」
烏爾罕問:「大哥呢?」
軍中不得打探主將行蹤————兩軍士面面相覷,其中一人說:「小娘子,此乃————」
「烏爾罕!」
也先的聲音傳來。
「大哥。」烏爾罕跑過去,見也先和數十將領貴族在看著大營外。
「只是襲擾。」也先回頭,招手,「過來。」
烏爾罕跑過去,也先把自己的大氅解下來,披在烏爾罕的身上,「多大了?還不會照拂自己,若是母親看到了,定然要說我這個大哥的不是。」
烏爾罕拉拉衣領,好奇的看著大營外,「不能出擊嗎?」
「不能。」也先沒解釋為何,「傳令各處,不得擅自出擊,除去戒備人馬之外,安心歇息。」
昏暗中,馬洪和陳雄正縱馬疾馳。
「也先哎!我的大兒。」馬洪扯著嗓子在喊。
陳雄的嗓子都喊破了,「伯顏,我的兒賊!」
「咳咳咳!」陳雄被一股風灌進嘴裡,咳嗽著,背過身說:「該下一步了吧!」
馬洪點頭,「南方五萬大軍趕到,遼東三萬邊軍趕來————也先,脫脫不花在保存實力哎!」
「一起喊。」
數百騎兵高呼:「南方五萬大軍趕到————」
也先已經靠近了前營,聽到這話,他不置可否。
伯顏面色難看,「太師,遼東明軍竟然能增援京師,脫脫不花在作甚?」
「說這些何用?」也先知曉這是離間計,「睡覺。」
大營漸漸沉寂下來,明軍呼喊了一陣子,這才呼嘯而去。
唐青已經睡了,進入了夢境。
一個身材魁梧的武將衝著帝王在咆哮:「為何不是我?」
帝王沉默。
武將揮舞手臂,憤怒的道:「靖難之役我出生入死,爹你說過要讓我為太子,為何說話不算數?」
「大哥走路都要人攙扶,痴肥的像豕————他怎能做太子?」
高高在上的帝王說:「朕有好聖孫。」
武將哈哈大笑,「瞻基嗎?爹,瞻基看似英武,可在沙場上遠不及我。」
「你太粗魯。」
「爹你說過對文官要簡單粗暴的!」
「你————」
「爹!」
「滾!」
「我不滾!」
「來人,把漢王拉下去,砍了。」
唐青猛地睜開眼睛。
他下意識的摸摸脖頸,還好,腦袋還在。
娘的,怎麼做這個噩夢?
這是什麼兆頭?
他再度閉上眼,可怎麼也無法入睡。
半夜醒來睡不著有兩種方式解決,第一種是數呼吸,讓自己安靜下來,自然入睡,但需要許久。
第二種是乾脆起來,想幹嘛幹嘛,直至感到疲憊睡去。
唐青選擇第一種。
1, 2, 3————
尼瑪!
越數越精神是怎麼肥四?
帳外兩個軍士聽到身後動靜,回頭正好唐青走出帳篷。
「指揮。」
兩個軍士行禮。
唐青點頭,「辛苦了。」
「不辛苦。」這年頭軍中等級森嚴,將領和普通軍士之間的關係就像是神靈和凡人,誰會這般客氣溫和?
唐青看到兩個疲憊的軍士瞬間滿血復活,看樣子能隨時上陣為自己拼命。
古人誠,真好欺啊!
唐青負手看著遠方。
閉上眼,各種鼾聲,屁聲,磨牙聲————以及翻身的聲音。
還聽到了有人在祈求神靈護佑,只求在即將到來的大戰中活命。
天明,朱祁鈺召集群臣議事。
昨日瓦刺使者在西直門那邊傳話,讓大明這邊派人去接朱祁鎮回來。
朱祁鈺昨晚也沒睡好,眼睛看著有些浮腫。
「諸卿以為如何?」
于謙說:「必然有詐。」
王文說:「土木堡之戰中,也先也是託詞談判,令我軍懈怠,隨後故作撤軍,大軍這才移營就水,結果————」
也先是慣犯了,咱不能上當。
但問題在於,從道義上來說,也先開口要放朱祁鎮回來,大明君臣唯有去接。
朱祁鈺點頭,于謙說:「臣以為,可令人去試探。」
「可!」
「通政司左參議王復為右參議,中書舍人趙榮為太常寺少卿,帶上酒食,出城去朝見太上皇。」
王復二人領命,于謙叮囑道:「要看清太上皇身邊有哪些人。」
王復說:「不需要下官去看看也先軍勢嗎?」
于謙默然片刻,「你也看不懂。」
難怪那麼多人恨你————王復低頭告退。
朱祁鈺臉頰抽抽,覺得于謙越發不會做人了。
不過是好事不是。
他剛回到後面,孫太后就來了。
「為何不去接太上皇?」孫太后氣勢洶洶。
「已經令人去接了。」朱祁鈺豈會給老太太把柄?
「錢財呢?」孫太后盯著他,恨不能把眼神變成利箭,讓這個小崽子萬箭穿心。
「太后,也先這是訛詐,大同當初給了他不少錢財,可依舊無用。」
「不是親兄長,果然不上心。」孫太后冷笑,「我這裡理了些財物,讓他們帶著去。」
你這不是肉包子打狗嗎?
朱祁鈺點頭,「好。」
孫太后和錢皇后收攏了幾車財物,令王復等人帶出城去。
有個木箱子沒放好,出城後顛簸了幾下散開。
「我滴神啊!」
箱子裡全是金子。
這幾車難道都是?
沒人敢看。
唐青耳朵微動,過來問:「這是去也先大營?」
「唐指揮啊!」王復點頭。
「這幾車————」唐青心想老太太和錢皇后是關心則亂,也先拿到這筆財物後壓根就沒反應。
唐青乾咳一聲,「如今軍中犒賞缺錢,這些————」
你不會是要打這個的主意吧?
孫太后能活吞了咱!
王復嚇了一跳,「萬萬不可。」
「換成銅錢如何?」唐青低聲道:「你也知曉,這些東西送去也先眼皮都不會眨一下,兵臨城下之際,他豈會放人?」
「可————」
「換兩車,就說是我換的。」唐青盯著王復,「令人請示於尚書。」
有人去了,于謙聞訊捂額,「這小子越發野了。」
王文說:「此等事弄不好便會鬧出來,那小子無故得罪太后作甚?」
「當下是缺錢。」于謙撓撓頭,「請示陛下。」
朱祁鈺聞訊想笑,甚至想大笑。
他巴不得老太太出醜。
唐青既然願意出頭,那朕順水推舟就是了。
「朕不知此事。」
消息一路傳到唐青那裡,王復翻白眼,「此事本官不知情。」
「換了。」
於是兩車金銀玉器換成了銅錢,王復等人去了也先大營。
二人成功見到了戰神,見他人還好,甚至還胖了些,不禁感慨萬千,涕淚那個橫流。
也先拿著朝中給的文書仔細看著,朱祁鎮問了朝中的情況,欣慰」的道:「讓皇帝好生理政。」
「是。」
也先把文書遞給伯顏,「你等官小,可見明皇毫無誠意,當令于謙,唐青,王文等人來迎。」
尼瑪!
這不是故意刁難嗎?
若是于謙等大佬來了被扣下怎麼辦?
果然沒有誠意,王復二人隨即告辭。
朱祁鎮眼巴巴看著二人出去,忍不住說:「可用錢財換了朕回去!」
您是帝王啊!
竟然在敵人面前貪生怕死————你不怕祖宗的棺材板壓不住嗎?
「切記!」戰神眼巴巴的看著他們。
王復二人艱難的低下頭,「是。」
也先點頭,看小狗般的看著戰神,「告訴明皇,可多拿錢財來換太上皇,犒賞勇士,若是勇士們心滿意足,我也不想廝殺,回師就是。」
外面一群人在檢查王復帶來的財物。
「這兩車都是金銀。」
「這一車是銅錢,這一車也是,可見明人窮了。」
王復二人從德勝門回歸————這是故意的,德勝德勝,吉利不是。
「你是對的。」王復對唐青說。
回到朝中稟告後,朱祁鈺和不少臣子竟然心動了。
和平終於出現了曙光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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