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大決戰六
帝君的瞳孔微縮了一下，周身散發出凌冽的殺意。
燭陰迎上他犀利的目光，一字一頓地說道：「你究竟是誰？」
帝君沒有回答，他目不轉睛地看著燭陰，似乎是想從他的表情里捕捉到一些什麼。然而，燭陰淡然自若，似乎是篤定自己所疑之事是正確的。
帝君這片刻的遲疑已經讓燭陰心裡有了底，他瞭然地笑了笑。
「你在胡言亂語些什麼？」帝君沉聲道，「難道你鐘山君燭九陰如今也淪落到需要耍花招來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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燭陰抿了抿嘴，回應給他的是一記漂亮的回擊。帝君後退了幾步，臉色極其難看。
燭陰知道他在拖延時間，他自己又何嘗不是呢？兩個人都沒有用十成的本事去對戰，不約而同地保存了一部分實力。
就在這時，大地突然震顫起來，山丘下已成一片汪洋。水面隨著大地抖動著，波濤洶湧。
燭陰看到帝君眼睛裡閃過一絲笑意，心道不好，他一直拖延時間，恐怕就是為了現在。
思及此處，他咬了咬牙，用盡全力朝帝君攻去。帝君似乎有些心不在焉，他並沒有積極應戰，而是消極地躲避著燭陰的進攻。燭陰乘勝追擊，兩人離水面越來越近。
「燭九陰！小心！水裡有東西！」河伯騎著白河在空中大喊道。
燭陰想收回劍往後退，豈料帝君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手裡的長劍變成一根根絲線，瞬間將燭陰捆住。只聽「撲通」一聲，帝君拽著他雙雙落入了水中。
入了水，燭陰手腳都被捆住，動彈不得。只能任由帝君拖著他往更深的水底游去。他如今是肉體凡胎，入了水之後，冰冷刺骨的潭水從他的鼻腔嘴巴里不停地灌入，包圍在他周身的水越來越重，壓著他的身體快速往下沉。
叮噹叮噹……叮噹叮噹……
他懷裡的那兩枚銅鈴鐺不知何時掉了出來，隨著水流飄搖著。燭陰想去拿回來，奈何手腳無法動彈，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它們離自己越來越遠。
「巫咸……」
叮噹叮噹……叮噹叮噹……
那兩枚銅鈴不停地發出響聲，突然在水中開始你追我趕地繞起了圈，帝君似乎沒有聽到銅鈴鐺發出的聲音，依舊拖著他往水底游去。
燭陰盯著那銅鈴，發現它們轉得越來越快，還未等他細想，突然感覺周身的水流似乎變了方向。待帝君察覺，他們兩個已經進入了銅鈴鐺引發的大漩渦之中。燭陰感覺有一股巨大的吸力在把自己往上拖。捆在燭陰身上的絲線，也脫落了。帝君那邊似乎是受到了什麼的鉗制，他想往上，卻被水流攪得無所適從。
「河伯！水裡有動靜！」白河激動地說道。
馮夷一直觀察著水面，自然是知道的。這裡的水怪異的很，他能感覺得到水裡發生的事情，卻無法操控，所以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燭陰被帝君拖入水中。
此刻水中突然出現一個巨大的漩渦，水流變得越來越急，連帶著周圍也跟著地動山搖起來。遠處密林里的參天大樹接二連三地倒下，地面裂開一道數丈寬的裂縫。
「啊啊啊……」
「快！後退！後退！」
慘叫聲此起彼伏，山鬼見駐守在這裡的天兵神將早已自顧不暇，便給了馮夷一個眼神，趁機騎著黑豹偷偷溜出了神羅萬象去搬救兵。
這廂燭陰順著快速旋轉的水流往上升，待他露出水面的時候。河伯騎著白河迅速趕來，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把他從水中拖了上來。
「帝君的目的是生命之樹！」燭陰喘著粗氣說道，「他想毀了生命之樹！」
馮夷聞言震驚不已，道：「毀了生命之樹？」
「沒錯，咱們的帝君可能已經不是原來的那個帝君了！」燭陰說道。
「什麼意思？」馮夷瞪大了眼睛看著他。
「我故意提出要與他一決高下，就是想驗證我的猜想。」燭陰說道，「外表裝得再像，骨子裡潛移默化的東西是改不了的。雖然他一直極力在模仿帝君的劍術和術法，可是到了危機關頭，他出於自我保護的第一反應會自動選擇他骨子裡最熟悉的那套術法。」
馮夷一時間沒反應過來，怔怔地看著他。
「妖術！」白河邊跑邊說道。
「你說什麼？」馮夷問道。
「我說，帝君他用了妖術。」白河說道，「我本來就是妖族人，對同類的氣息很敏感。他在打鬥時候，氣息沒有兜住，隱約有妖氣散發出來。」
「妖族人……帝君……那原來的帝君呢？」馮夷問道。
「不知道，或許已經被害了，或許被留下來當了人質。」
「如果他是妖族人，剛剛為什麼要帶著天兵神將把妖族人給鎮壓了呢？」馮夷不解地問道。
「他不是要振興妖族，也不是要這天下。他是想讓大家互相殘殺，耗盡大家的精力。然後，就沒人能阻止他去毀了生命之樹。」燭陰說道。「
說話間，帝君突然從水中竄了出來，只見他頭髮散亂，雙目赤紅，周身金光已不在，取而代之的是黑沉沉的煞氣。
馮夷驚愕地看著他，喃喃道：「果然是妖族人！原來我們一直都活在他設的局裡，每個人都成了他的棋子，而不自知。
「此地不宜久留，你們快走！」燭陰從白河背上跳了下來，手裡握著蚩尤劍，周身被一團團的黑色火焰環繞著。
「不行，不能留你一個人在這兒。」馮夷感覺到了一股邪惡又強大的靈力，現在的這個帝君不是肉體凡胎的燭九陰能對付的了的。
「快走！」
燭陰身後蛟龍現身，它發出一聲龍鳴，環繞在馮夷和白河周圍，帶著他們朝出口飛去。
「呵，都到這個時候了，你還大發善心救別人呢？」帝君冷笑一聲道，「可惜，一個都跑不掉！」
「你想毀了生命之樹？你瘋了嗎？」燭陰沉聲道。
帝君聞言，哈哈大笑起來。
「就是因為曾經瘋了，現在好了，才會做這件早就應該做的事。燭陰，這個世界太讓人失望了。充滿了殺戮、欺騙、罪惡……」帝君陰惻惻地看著他，「我要把這一切都抹殺掉，建立一個全新的世界，制定一個更加完美的規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