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改命一
祝尹本來打算明天便啟程去金寨。但是如今多出湘夫人之事,他便準備派人再多打探一下,制定個萬無一失的計劃再出發。
莫來倒也沒有異議,正好回家呆上一兩天。許久沒回家,父母也一直挺惦記的。
已經是凌晨兩點了,祝尹還在屋裡忙著查資料。祝源見他屋裡亮著燈,便敲了敲門進來看看。
「爸。」祝尹放下手中的書冊。
「怎麼那麼晚還不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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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隨便看點東西。」祝尹用一本無關緊要的書蓋在他剛剛看的那本書上。
祝源看到了他的小動作說道:「聽說你最近在四處打聽九歌的下落?」
「嗯,我……」
「你不要緊張,我不會阻止你。你已經成年了,也能為你自己的決定和行為負責。」祝源語重心長地說道。
「謝謝爸!」
「不過這九歌,先不說它掀起了多少腥風血雨,有多少人為了它丟了命,即便無人跟你爭,它的藏身之處都能分分鐘置你於死地。」祝源嘆了口氣,「桃灼先生一席話讓我也想通了。兒孫自有兒孫福,你自己的命你自己掌握。」
「嗯,我知道,我會小心的。」
「雲中君在我房裡密室的保險柜里,密碼是你母親的生日。你若需要隨時來取。」
「嗯,等我找齊其他的八幅再去取,現下好在沒人知道這雲中君的下落。放在這裡是最安全的。」祝尹說道。
「那倒也是。這個筆記本里記的是我這些年做考古發掘工作積累的一些經驗。你看看能不能用得到。」
「嗯,知道了。」
祝尹翻著那泛黃的筆記本,一時間心裡五味陳雜。外人都覺得祝源是大專家,高高在上,平日裡沒事兒上個電視閒扯幾句就能有大把的鈔票。其實呢,這一頁一頁記下的都是一個個生死關頭。
祝尹其實很意外,祝源竟然沒有反對他去找九歌。興許真的是桃灼暗中出的力吧!
前一日,桃灼來尋他。
祝尹看著眼前這個長發飄飄,嫵媚妖嬈的人兒竟有些痴了。
那桃灼調笑道:「倒是與那莫來見我的模樣一般。」
祝尹一聽聲音才知道眼前這人竟是個男的,心裡震驚不已,面兒上倒不顯露。
祝源從屋裡出來,恭恭敬敬地鞠躬作揖道:「問先生安!」
「源小子,這許久不見可還好?」
「有勞先生掛心,一切都好。」
「那便好,前不久在電視上看到你。嚇了我一跳,當年那個二十來歲的俊俏小子,怎麼突然變成滄桑油膩的大叔了?」桃灼笑言道。
「先生見笑了,尹兒,這位是大名鼎鼎的桃灼先生。也是我跟你提過的那位幫你取名的世外高人。」
「先生好!」祝尹面色未改,學著祝源的模樣恭恭敬敬地作揖問好。
「嗯,一轉眼,這小娃娃都長這麼大了。」桃灼笑著拍了拍他的肩。
三人進了屋,祝源便拿出那新得的黃山毛峰招待他。
「今年天兒不好,出的茶少。你倒是肯花錢。」桃灼品著茶說道。
「前兩日得知先生要來,我專門跑了一趟黃山。跟主人家軟磨硬泡才得了這麼一點兒,先生若是喜歡,來年我早早給您老備下。」
「不用麻煩了,不過我倒是聽說你從一個墓里收了幾罈子蘭生酒?」
「是是是,我想著親自給您老送到巫山去呢。這酒啊,足足有三百多年了。隔著一層厚厚的土都能聞到那酒香。」
桃灼聞言喜笑顏開:「今兒高興,我便給你提個醒。」
「多謝先生!」誰人不知散盡千金難求桃灼先生一卦啊,這可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你呀,上了年紀,名聲有了,錢也賺夠了,娃娃又生得那麼玉樹臨風,英俊瀟灑。這墓啊,以後儘量別下了。」
祝源臉色一暗忙說道:「可是我畢生就想為著這……」
「你可知人的禍福都是參半的,比如塞翁失馬焉知非福,有禍就有福。可你這福要是用完了,剩下的便都是禍了。要不人們怎麼總說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風水輪流轉呢?」桃灼說道。
「可是……」
「墓,以後還是不要下了。前幾十年,墓里的玩意兒沒要了你的小命那是祖上積德,挖人祖墳盜人陵墓本就是有損陰德之事,你祖上積的德恐怕也快消耗殆盡了。再繼續,你若無禍事,耗得就是你兒子的福了。」桃灼厲聲道。
祝源聞言臉色慘白:「一切謹遵先生教誨。今後,我便不再下墓了。」
祝尹很是吃驚,他深知祝源對考古發掘的痴迷。現如今竟因為眼前這詭異男子的幾句話便決定不再做了。雖然關於桃灼先生的事情,他也略有所聞。大約都是些什麼算命准啦,從未失過手啦之類的吹捧之言。
「我想單獨跟貴公子聊一聊。」桃灼笑眯眯地看著祝尹。
「尹兒的命……可有什麼不妥?」祝源擔憂地問道。
「這娃娃,八字陽氣旺盛,又有福澤加身。比你的好得多了,只要你不損他的福澤,他自然是無災無難,長命百歲。」
祝源聞言鬆了口氣說:「那便好,尹兒你與先生好好聊。先生,晚上我在飯店定了座,你們談好,讓司機直接送你們過去便是。」
祝尹在桃灼的一雙桃花眼的注視下渾身都不自在。
「你現在與莫家的長孫一起行事?」桃灼問道。
「與他見過幾面。」祝尹心中警惕起來。
「哦,那他對你倒是上心。言語間多是維護之意。」桃灼笑眯眯地看著他。
祝尹略感意外,這莫來總是張牙舞爪地,竟會在背後說他的好話。
「與人相處,便是要與這當面說壞話,背後說好話的人來往才是。」桃灼似乎是看出他心中所疑。
祝尹點了點頭。
「我在莫家老宅呆了幾日。莫來這孩子天真爛漫,毫無心機。這若是到了社會上,一定是會吃虧的。」
祝尹也是這麼覺得,莫來這人喜怒哀樂全在臉上,實在是太好懂了。
「唉,這倒是次要的。最關鍵的是,他活不過三十歲!」
祝尹聞言手中的茶杯跌落在地上摔得粉碎,滾燙的茶水燙紅了手背,他竟一時也無感覺。
「什麼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桃灼拿紙給他擦了擦手,「莫來三十歲之前必死無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