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義珍和孫連城兩個等在光明峰項目現場準備介紹項目,丁義珍還在想著關鍵數據和匯報的措辭。
看著李達康秘書小金髮給他的:介紹傾向於城市現代化建設和群眾宜居,弱化GDP提升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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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義珍看著這個有些發懵,不是?這項目定位說變就變?
不是拉動GDP嘛?
什麼時候提過宜居和城市建設?
不過,你可以否認貪官的職業操守,但是不能否定他的辦事能力。
能貪的本質,是能幹事,不能幹事兒還想貪,在當地風評不好怨聲載道。
李達康絕對容不下這樣的下屬。
別說人情世故上位,這個群體能上位到正廳的,人情世故是基本功。
沒有誰缺!
甚至說,奉承話李達康都聽的耳朵里起了繭子,自帶免疫。
就這麼點時間,丁義珍已經重新在內心組織好了匯報的措辭。
在現場就光明峰項目做起了匯報。
張執安可不是聽他匯報來的,從下車的時候就看向了丁義珍身後的孫連城。
光明峰項目走馬觀花的視察完,一起上車回光明區政府。
到了區里,調研內容自然是這所謂的京州GDP第一的光明區經濟建設。
區委會議室,丁義珍就光明區目前的光明區各項經濟發展數據做了匯報。
後邊就是孫連城的具體匯報。
從條例到細節,比丁義珍匯報的更加詳細,張執安聽的頻頻點頭。
他今天,就是為了這碟醋包餃子。
來光明區調研,就是看上了孫連城,這是完美副秘書長人選嘛。
副廳級區長到副廳級省政府副秘書長。
級別對等。
背後沒有複雜的利益關係牽扯,本人瑞龍嚴選的足夠乾淨。
至於存在爭議的不擔責,沒背景的他能惹得起哪個?
對口副秘書長也沒責任可擔,就是負責代表常務副省長督促項目推進,對接忠陽各個部委工作,協調溝通為主。
出門自動代表常務副省長。
職務本身自帶背景。
張執安聽著匯報,對一旁的李達康開口詢問道:「孫連城這個同志不錯啊,匯報條理清晰,既有數據統計又有事例舉證。」
「能把光明區帶成GDP第一,經濟工作方面也是有獨到見解。」
李達康雖然不知道張執安打什麼主意,但是作為一把手,別人誇他下屬,他也不可能反駁,認同的說道:「孫連城能力各方面是挺不錯。」
「調他到省政府擔任副秘書長,達康書記什麼意見?」
「執安省長信任我京州市的幹部,我們京州肯定是無條件放人啊,不過履歷各方面要不再了解一下。」李達康無所謂的表態,孫連城嘛,有沒有都行。
再說了,難道他不同意就不調走了?
緊接著回歸正題,就孫連城匯報的光明區的經濟發展工作和政府主要工作張執安提問了幾句。
同時,給參會的一眾幹部,再三強調了安全、穩定,穩定中求發展。
至於聽進去多少,不得而知。
會後和孫連城的個人談話,聽到省政府副秘書長。
孫連城二話沒說,直接站的筆直鄭重表態道:「感謝省長信任,我一定不會辜負您的期望。」
不答應是傻子,雖然和光明區區長一樣都是副廳,但是含權量可不相同。
對口常務副省長的副秘書長,那是可正廳可副廳的崗位,乾的好掛巡視員就解決正廳待遇了。
某些省常務副省長對口秘書長,會兼任省政府辦公廳主任。
這樣,就是實打實的正廳。
更別提在光明區,丁義珍仗著李達康處處壓著他來。
以他的專業眼光來看,光明區目前看起來表面風光,實則 一戳就破。
回到省政府的時候,張執安聯繫吳春林溝通孫連城的調動問題。
吳春林對這自然是滿口答應,領導自己定自己的對口副秘書長,這是慣例。
不是尖銳到極致的矛盾,所有人都不能反對。
在從李達康口中得知孫連城調走,丁義珍巴不得放一掛鞭炮,孫連城的調動最高興的莫過於他,有孫連城的掣肘,他在光明區還不是太放肆。
畢竟很多東西繞開孫連城不好繞。
大風廠的問題也在擱置,之前孫連城不簽字,現在他更不簽了。
下午張執安組織召開兩法銜接會議,檢察院,季昌明早早的來開會,一同來的還有常務副檢察長林棟才。
公安廳也是一樣,祁同偉和常務副廳長是一起參加。
同時涉及到行政執法的市場監管、衛生計生、資源環境、城鄉建設、交通運輸、安全管理等單位都是一把手來開會。
張執安的目光在祁同偉身上停留,祁同偉今天來,張執安感覺到很意外。
不過,態度開始端正也行。
張執安提到的最核心問題,就是行政處罰和刑事違法的銜接和案件移交。
行政處罰完不能不管了,涉及違法犯罪的移交給檢查院和公安,這是核心問題。
兩法銜接推進工作領導小組已經成立,組長是張執安,副組長由季昌明、祁同偉、司法廳長和許進忠擔任。
也就是祁同偉來了,祁同偉今天沒來,張執安絕對不會在裡面加上他。
如果沒他,那蓋著省政府公章的文件一發,有心人能看出來20種解讀。
吳春林安排的組織程序很快。
高育良看著這調動,想都沒想就已經簽了字,孫連城在光明區的確是阻礙。
他的大姨子好學生在幹什麼,他心裡知道的一清二楚。
不知道?
是真不知道嗎?
山水集團和山水莊園,就在省委所在的光明區。
光明區大大小小的地拿了不少。
堂堂漢東省委副書記兼政法委書記要是連這點眼皮底下公開的事兒都不知道。
那麼,他就該回家賣紅薯了。
高育良在和劉長生談起常委會討論孫連城任命的時候,試探著說道:「那其餘的一百二十五名幹部,是不是一起討論?」
劉長生想都沒想,直接開口道:「大範圍的人事討論,在書記到崗之後再說吧。」
「如果不涉及各單位各地市縣主官和職級晉升,僅是協調性具體崗位調整,那就放到這次一起討論吧。」
高育良:有沒有你不知道嗎?
平調是有,但是平調的那幾個崗位也得前任高升了啊。
高育良此刻還在幻想著上位一把手,認為上位之後再提拔也行。
沒有過多的強調,沒必要因為這麼一點無傷大雅小事和政府鬧僵。
轉而和劉長生談起了預算編制的事,劉長生打了個哈哈就結束了。
高育良沒法問太細,他現有的崗位不允許他對人家省政府的工作詳細打探。
問多了,被人懟一通,尷尬的是他。
田國富雖然得到通知,讓他拖延常委會人事討論,但是僅一位,並且還是省政府的副秘書長。
他不能攔也攔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