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瑞金也沒閒著,劉長生就住在他的隔壁,下班後拎了盒茶葉上門拜訪劉長生。
漢東,能讓他顧忌的人不多。
劉長生絕對算一個,因為沙瑞金在漢東的一個半同事,劉長生是其中一個。
對待劉長生,肯定不能像對其他人那樣挑刺,現在的劉長生七傷拳修煉到巔峰的存在,同級無敵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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倆人就在劉長生家裡的客廳,電視機播放的是CC新聞,保姆給倆人各倒了杯茶就離開了。
倆人也沒有談任何實質性內容,沙瑞金在電視裡主持人整理稿件的時候起身告辭。
禮節性的拜訪嘛。
……
丁義珍在山水莊園,端起桌上的酒杯一口乾了之後,對一旁的祁同偉抱怨:「隱患及時排除了還揪著不放?找安監的追責去啊,盯著我幹嘛?」
「祁廳你在這兩法銜接小組,這次的事張省長什麼意思啊?」
祁同偉打哈哈的說道:「這不也什麼都沒變嘛,你還是副市長兼光明區委書記,光明峰項目還在你手裡。」
丁義珍:站著說話不腰疼,讓你從公安廳去婦聯,都是正廳,你願意不?
祁同偉也看出來了丁義珍的不耐煩,改口道:「這好像不是執安省長意見,執安省長全權交給了京州市處理,不過,達康書記不得給個說得過去的交代?」
「達康書記雖然也是省委常委不假,但是這京州市不也是漢東下屬城市?規劃、建設在省里的指導下進行。」
「長生省長每天到點下班,你說這些的誰同意?達康書記搞建設,但是這每一個大項目都要省里批准。」
就祁同偉這麼一忽悠,丁義珍心裡的警惕已經消散大半。
要不是祁同偉,他都打算直接腳底抹油去黑州開金礦或者到鷹醬找妹妹去。
……
沙瑞金在次日一大早,就帶著田國富坐著考斯特去基層考察去了。
仿佛昨天的任職大會壓根不存在。
漢東,壓根沒來新書記。
車內,田國富坐在沙瑞金旁邊,開始據說、聽說、有人說的講述起了漢東。
首先講的,自然是李達康的新辮子,也就是最近的京州大風廠非法儲存銷售汽油的案子。
著重強調和省委的距離,五公里。
而後又講起了漢東的漢大幫,高育良的漢大政法系在政法系統是怎麼一手遮天。
順帶強調的說道:「還有那個張執安,作為常務副省長,說是去下鄉調研工作,但是據說一到彭城就去了當地的集團軍駐地走親訪友。」
「在京州更甚,趁著元旦擁軍活動,越俎代庖的去了省武警總隊和省軍區,這個擁軍活動,向來是省委省政府共同主導。」
「他一個常務副省長……」
張執安也就是沒在,否則肯定問他:沒省委書記的時候誰代表省委省政府?
劉長生肯定也順勢接一句:我讓去的,有問題嗎?
沙瑞金沒表態,
一旁跟著的白平安,內心默默的說了一句:我要是這三個人,肯定打掉你狗頭。
田國富腦袋靈光一閃的說道:「據說這光明區的區長,被張執安調到了省政府任副秘書長,這裡面存不存在搶救式提拔。」
「光明區的問題是省安監廳發現的,在漢東人事凍結的窗口,唯獨提拔了作為光明區的區長孫連城。」
「在公示期結束正式任命下達,孫連城一到省政府上班,緊接著光明區非法儲存銷售汽油的問題才查出來。」
沙瑞金思索著開口:「嗯?這孫連城在廉潔自律方面做的怎麼樣?」
「據社會上的一些人講,光明區的幹群關係特別緊張,群眾都在說光明區委區政府是腐敗分子的大本營。」
「據我了解,這個孫連城懶政問題尤為突出。」
沙瑞金聽著,吩咐道:「你先著手調查一下,看看這個孫連城怎麼樣。」
隨著車一路前行到達林城,剛一下高速路口,林城市委書記周桂春早早的就在高速路口等著。
車停下,周桂春便小跑著過來上了沙瑞金的考斯特,成為漢東第一個帶路黨。
對沙瑞金和田國富笑的,比太監找見失散多年的兒子還開心。
略微弓著身子,笑著打招呼道:「沙書記、田書記。」
田國富在一旁敲邊鼓的開口說道:「那個桂春,你先把林城的整體情況向沙書記做個匯報。」
這邊,張執安是知道沙瑞金去了林城並沒有太多意外。
林城嘛,田國富上次敗北離開漢東就是林城市委書記的任上。
這次帶著沙瑞金去上演王者歸來嘛。
李達康看著這行程,心裡結合著張執安和馬立鳳口中的沙瑞金過往,心裡篤定沙瑞金和田國富這倆王八蛋沒憋好屁。
他早年怎麼就沒發現周桂春這王八蛋怎麼不干人事兒。
讓他當了根據地林城的市委書記。
果然,跟過田國富的沒一個好東西,叛徒終究是叛徒。
沙瑞金一來,迫不及待的投靠過去了。
張執安在辦公室,聽潘立峰匯報說惠龍集團董事長趙瑞龍來了。
內心感慨你李達康還是趙家人嘛。
跟你提了兩句惠龍集團要轉型,這趙瑞龍就來上門了?
趙瑞龍進來的時候還懂事,笑著打招呼的開口:「張省長,我來向您匯報一下我們惠龍集團的工作,還請您有空了蒞臨指導一下集團發展。」
張執安指了指會客區的沙發:「惠龍集團董事長,漢東的優秀企業家,來漢東這段時間,你的成功史我可聽了不少。」
「我就是小打小鬧掙點辛苦錢。」
「小打小鬧?你這可不是啊,我聽人說你不允許漢東有比你牛逼的人存在,有沒有這回事?」
「謠言,這絕對是謠言,我絕對不敢這麼大放厥詞,漢東的大人物一大把,好多和我父親平輩論交,要不是在外邊的生意實在抽不開身,您到任的第一時間我就來聆聽指示了。」
張執安單刀直入的詢問道:「達康書記跟你說讓你來的?」
趙瑞龍沒否認也沒承認,解釋道「我這不是在漢東發展起來的嘛,也該承擔起社會責任,為漢東經濟發展出點力。」
「這也對,你們惠龍集團目前是房地產、餐飲、能源等方面發展吧,有沒有想法致力於高科技產業。」
「您說,投點錢做新項目肯定沒問題。」
張執安也不繞彎子,直接說道:「國家的主流發展,是推動新能源汽車的發展,新能源的核心是電池和續航,在漢東搞個車用電池研發,不難吧?」
「沒問題,就是不知道這投入多少?這科技行業我真沒做過。」
「不多,這些就夠了。」說著張執安比了一個五過去。
趙瑞龍不解的追問道:「五個億?」
「前期是夠了,但是往後肯定不夠,一步步的投入嘛,科技產業一次性給他多也花不了這麼多。」
「我這也不會啊。」
「不會?你不會有人會啊?做房地產你會砌牆嗎?京州大學、京州理工大學、京州工業大學,這都是行業的領軍學科。 」
「省里主導成立一個電池技術研究院,由惠龍集團出錢,省國資委負責日常管理,幾個省內高校出技術主導研發,你享有研究成果免費實施權和同等條件優先受讓權。」
趙瑞龍聽著這個條件都愣住了,合著就是讓別人花我的錢去做科研,我還不能管,只能免費用技術。
專利不想給別人用,我趙瑞龍還得花錢再買一遍?
臉色難看的問道:「張省長,這條件未免太苛刻了吧?研發資金可全是我的,要不少一點,要三個億我絕對沒二話。」
「我認為恰到好處,你不妨回去之後仔細考慮考慮,錢創造了實際價值才是錢,堆著只是一堆數字。」
「不懂科學不要緊,但是要尊重科學,一項技術的重大突破帶來的經濟效益,不是仨瓜倆棗可以衡量的。」
「研究院建在哪兒?」
「京州市高新技術產業園。」
「成,我回去和其他人討論一下之後來給您匯報,畢竟這五個億的投資不是小數目,也不是一錘子買賣,後續資金投入也得考慮。」
「嗯,不過可別討論太久。」
「一定,張省長您您有空的時候也到我們惠龍集團指導一下工作?我們集團上上下下肯定熱烈歡迎。」
「有空再說吧,先說投資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