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達康腦子轉的飛快,他不信張執安和他說這些話只是為了經濟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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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他提這個,是知道什麼的意有所指還是什麼?他明面上和山火集團、趙瑞龍、王大陸可都沒關係。
試探的詢問道:「他們可能不太好說動,企業的發展戰略是既定的。」
「也要根據實際情況動態調整嘛,一成不變的政策能適應時代的發展?跟不上時代的發展,肯定要被時代淘汰。」
結合著明天的沙瑞金到任,李達康心裡猜出來張執安話裡有話。
試探的問道:「這沙書記明天到任,執安省長您之前和他接觸過嗎?執政風格怎麼樣?」
「我和他接觸也就是他在漢西主導的兩個項目被我否了,接觸不多,具體風格我說不上來。」
「我一個同學倒是和我講過幾個事,瑞金書記九十年代到天洲任市長,當時的市委書記龍福海把控常委會,他剛到任為了打開局面,想罷免龍福海提拔的縣委書記。」
「其它常委擺明不同意,他公然表態,他不想1:9通不過罷免萬漢山,只想著全票通過罷免,否則他向省委提出辭職。」
李達康聽這話就像照鏡子,市長對應縣委書記,省委書記不就對應市委書記?
你是說萬漢山還是說我李達康?
1:9這個數字還是有些震驚,到底是什麼理由1:9?便一副捧哏的表情問道:「罷免的原因之後是為什麼啊?為什麼能說是一比九?」
「上任之後直接去基層檢查工作,發現萬漢山一手提拔的副鄉長張虎林侵占了鄰居的宅基地,說是萬漢山縱容的,強壓著鄉長,讓大過年的帶人把副鄉長蓋成的樓房扒一半。」
「九十年代農村的宅基地政策,達康書記肯定知道,交錢劃撥塊宅基地給栓娃,再加些賠償基本也就解決了。」
「鄉鎮處理之後不算完,把這個上升市常委會討論,市委領導班子去那個村開現場會整頓幹部作風。」
「再次帶著記者調研,查到拖欠民辦教師補發工資的事兒,要求縣裡限期補發,但是太子縣財政拿不出來錢,萬漢山為完成任務以白條代替工資,被他查出來。」
李達康,我特麼真的感覺在照鏡子,越聽越感覺自己像張執安講的萬漢山。
張執安後半段沒講,今天的飯和事情的發展就只能講這麼多。
總結的說道:「按旁人的說法,大致方向就是,到新的地方了先不工作,上任會議一開,帶一兩個人深入基層走訪。」
而後張執安意味深長的開口:「哪個單位還找不出來一兩個腐敗分子……」
李達康心裡都補上了後半句:抓住這一兩個腐敗分子搞擴大化嘛。
李達康心裡已經下定決心,這今天回去了肯定要找個當年天州市的幹部問問。
看張執安沒再往下說,李達康按了服務鈴,小金馬上就走了進來,看裡面的情況便詢問道:「是現在傳菜?」
「嗯。」
兩個人,每人二兩,沒人勸酒,酒就是調味劑。
分開的時候,李達康手機上已經搜索當年天州的領導班子成員。
一看嚇一跳,好傢夥,沙瑞金可真是個狠人啊,還搞的挺平均,班子裡除了他有九個人,進去3個、去二線3個。
腦子裡思索著誰和天州有關係,自己認識的有沒有天洲人?
想了一圈,還真有。
對小金問道:「那個民政局的王局長就是天州人。」
「是的,好像是天州人。」
電話直接打過去詢問道:「王局長,有個事兒問你。」
「李書記您說。」
「我記得你是天州人,天州九十年代的市委領導,你有沒有認識的。」
電話那頭的王局長停頓了好一會,開口說道:「李書記,還真有,我表弟的岳母當時好像在天州市任秘書長。」
「馬立鳳?」
「對,沒錯。」
「你能不能幫忙找一下他的聯繫電話,我有點事兒找他請教。」
「李書記,我找他們要一下。」
「嗯。」
不一會兒,王局長的電話回撥過來,言簡意賅的匯報導:「李書記,聯繫方式我發您手機上了,也是巧了,馬主任前段時間生病,我表弟為了方便照顧,把他接過來在京州治療。」
「哪個醫院?」
「省人民總院。」
李達康抬手看了眼時間,九點多,詢問的開口:「現在方便嗎?方便的話你安排一下,我們在醫院的茶樓碰面。」
「肯定可以,剛才我打電話沒有休息。」王局長忙不迭的開口說道。
王局長:別說你沒睡,就是睡了,我也得喊起來。
李達康和馬立鳳一見面,提到沙瑞金的時候,馬立鳳恨的那叫一個牙痒痒。
自己39歲的副廳,愣是被沙瑞金這個王八蛋弄的撤職,40歲就撤職退了二線。
就這還不滿足,後邊更是連副廳級待遇都取消了。
說完之後,咬牙開口總結道:「沙瑞金這個人沒有絲毫的政Z信譽,做人留一線的基本體面他是一點也不懂。」
「不對,他也沒這命。」
「我就沒見過誰,認輸到了二線還對人追著不放的。」
「特別喜歡搞擴大化,上升高度,手段無所不用其極,副科級幹部,一個縣有幾百上千人,副科級幹部犯錯,定性成縣委書記的問題。」
「放到全市,副科級幹部得上萬人,他上升到全市幹部隊伍作風問題,揪著不放在常委會三番五次的講。」
「同時,慣用手段是先否定過去,拿著放大鏡在過往政績雞蛋裡挑骨頭,誰幹的政績一點問題沒有?」
「這世界上就沒有十全十美的事情,有人得利,就肯定有人利益受損,布爾什維克說的是大多數,符合99%人利益的事情,那就是對的,但是他就要揪著你那1%不放。」
「髒手段更是一堆,他正面爭不贏就從家屬入手,給你扣一個失察的罪名。」
「對了還有栓娃哪個宅基地的事?看似鬧得轟轟烈烈,但是栓娃得到了什麼?就是本該屬於他的宅基地還給了他。」
「但是這有什麼用??張虎林出錢給村里,給栓娃重新劃撥宅基地,再給栓娃侵占補償,處理張虎林追責。」
「但是他沒有,他就是扒掉樓立威。」
「他就是口口聲聲為了老百姓,幹事的時候從來不考慮百姓要什麼,只考慮他沙瑞金想得到什麼,借大義成私利。」
……
馬立鳳的話說完,李達康內心感慨,張執安還是說保守了,這沙瑞金的政治信譽。
掃充電寶都得交押金。
對著馬立鳳承諾的說道:「馬主任你放心在這邊靜養,省醫院那邊需要我聯繫的,就讓小金安排。」
「麻煩李書記了。」
「不麻煩,來了京州都是客,該盡的地主之誼還是要盡的嘛。」
回去的時候在路上,李達康心裡權衡著已經下了決定。
明確了一句話:沙瑞金這人粘不得。
心裡不由得對比起了漢東和天州,心裡莫名的感覺,張執安好像篤定沙瑞金來漢東會按天州的操作來。
大風廠是不是就是栓娃的宅基地?
這丁義珍是不是就是副鄉長張虎林?
趙立春,是不是就是龍福海!
好像也對得上。
那他李達康是誰?萬漢山?他自己也沒問題啊?乾淨版萬漢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