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京州,張執安和秦長勝顧建軍三個人在一起小聚,都是老熟人了,白天慰問完他倆,晚上該他倆慰問張執安。
大家都在漢東工作,自然是談到了即將到任的漢東省一把手沙瑞金。
秦長勝滿是不屑的開口:「他?吃相太埋汰了,人走茶涼沒錯,人快走就想把茶倒了就不合適了。」
張執安點頭道:「埋汰不就對了嘛,談的能幹出來不埋汰的事兒。」
「對了,你現在不是分管公安嘛,那個祁同偉,心太野,膽子太大,那個人你可得小心點,用他容易傷自己。」
張執安心裡說了聲,合著你這是明目張胆到其他人都看不下去。
點頭認可道:「我知道,你後邊和常務副廳長聯繫,後邊我和他那邊說一聲。」
「你這搶點夠準的,許進忠那人的確不錯,平時和公安廳的人接觸,我個人認為公安廳不錯的就倆人。」
「除了許進忠,還有分管特警的副廳長周正明,周正明轉業前和我在一個師,就是脾氣太沖,說話直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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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用,還是得你看著來。」
「嗯,改天再說,不過目前公安廳不宜進行大動作。」
兩個人對這情況都明白。
……
元旦假期後的第一天上班
李達康剛到市委大樓下車,一旁的小金接過包的時候,匯報導:「李書記,市安監和市場監督局匯報,省里向他們移交了問題線索,要求處理。」
「說是大風廠存在一個20噸的汽油庫,長期非法銷售私油。」
李達康被這話驚出一身冷汗。
好傢夥,20噸汽油庫?
這玩意兒代表著什麼他可太清楚了,冷臉開口道:「他丁義珍怎麼監管的?啊!天天圍著大風廠轉,不知道有汽油庫?」
「安監那群人是吃乾飯的,轄區這麼大的安全隱患不排除?」
「啊!」
「你讓他帶著市裡的相關部門立即去處理,收繳汽油、排除安全隱患。」
許進忠的電話同樣已經打到了京州市公安局,對著趙東來問責的口吻指示道:「你們京州的民警是不是都睡著了?」
「怎麼了啊?什麼事值得許廳您發這麼大的火啊?」
「還怎麼了?京州市的大風廠,存在一個二十噸的汽油庫,那兩個汽油庫從建廠開始就一直存在,私營以來長期進行規模化的進行私油交易。」
「根據我掌握的線索,幾十年來累計數以千噸的汽油流向市場,你作為京州市公安局長不知道?」
趙東來下意識的問道:「這廠區油庫,會不會是他們自用啊?」
「危險化學儲存單位有大風廠嗎?卡車使用的都是柴油,大風廠名下就兩輛轎車,你為兩輛車建個汽油庫?」
趙東來當即正色保證:「許廳長您放心,我馬上安排人去調查。」
許進忠順勢強調道:「這個案子安監匯報到了省里,張省長指示由省兩法銜接領導小組作為典型案例掛牌督辦。」
「由各行政執法單位和公安聯合執法,安監的問責機制已經啟動了,張省長在等調查結果。」
趙東來擦著腦門的汗,忙不迭的承諾道:「今天下班前我核查清楚向您匯報。」
安排完趙東來,許進忠對著一旁的指揮主任安排道:「案件相關線索,下發給京州市公安局指揮中心。」
而自己則去找廳長祁同偉匯報,不管怎麼說,祁同偉還是廳長。
祁同偉聽著這個,下意識吃驚的問道:「消息確切嗎?」
「確切,省安監根據舉報,查了一個成品油運輸單位,根據他們交代僅去年一年就給大風廠送了上百車,我已經安排治安總隊派人過去協助處理。」
「安監報給省里後,張省長要求把案件移交給京州市處理,全省凡是涉及到的單位自查自糾,我們要不要派督察下去?」
祁同偉略作思索,安排道:「嗯,你去安排,盯著趙東來處理,有任何進展及時向我和省里匯報。」
「嗯,」
李達康搞清楚所有情況之後,心裡止不住的窩火。
這特麼是幹什麼?
拿起電話就給趙東來打了過去,趙東來還在接受祁同偉問候呢。
不聽指揮的趙東來,祁同偉好不容易抓住機會,肯定得好好的輸出輸出。
同時,這事兒於公於私,祁同偉都得發火,張執安行讓他搞治安治理,他承諾的好好的搞治安綜合治理。
回頭京州就捅出來這事,上千噸汽油不受控。
山水集團要拆遷大風廠,這大風廠有個汽油庫,萬一出點啥事兒,這不是給他祁同偉埋雷嘛。
正在收祁同偉電板的趙東來,也沒有往日的精氣神。
低聲下氣的應著祁同偉的時候,李達康的電話來了。
這兩個人碰到一起,趙東來肯定得先緊著自己大哥李達康啊。
雙線管理,肯定得知道什麼是主線。
並且,他趙東來也是有脾氣的,作為京州市公安局局長,他能不知道祁同偉那點破事兒?
不知道具體的,也知道大概。
自己一身騷,憑什麼罵他?
趙東來打斷祁同偉的輸出:「祁廳長,這個李書記電話,我要不先接一下,您等下再訓?」
「我警告你一句,大風廠涉嫌犯罪的必須依法嚴懲,如果完不成,你自己去給育良書記和執安省長解釋。」
啪,電話掛斷。
趙東來剛接通電話,李達康的問候聲就來了:「你,趙東來,公安局長,失職。」
「你幹什麼呢?」
「剛祁廳打電話,您一打我就第一時間掛斷……」
「打電話?你還有有臉打電話?二十噸的汽油庫,你危險化學品倉儲怎麼做的?治安消防檢查怎麼落實的。」
「我這就安排人去排查。」
「給你五個小時,搞清楚原委,配合光明區和行政單位把油先收繳了再說。」
趙東來都快崩潰了,自己堂堂京州市公安局長,手下幾萬警察。
怎麼誰都能訓他一通?
一會兒的功夫,三個人了!
正氣憤呢,指揮中心主任拿著文件快步走進來:「省廳指揮中心下令,要我們協助安監局和市場監督局,對大風廠非法囤積銷售……」
「我知道,通知治安支隊、特警支隊沒任務的全體集合。」
正說著呢,丁義珍的電話來了。
丁義珍倒好,沒有像前三個沒素質的人一樣開訓。
只是要趙東來派人協同。
大風廠?
我特麼翻天條了,擋拆遷隊,這特麼來的有幾十輛轎車,消防的人怎麼來了?
還有一長串的警車。
趙東來是動了肝火,這特麼明明幾個單位的鍋,憑什麼盯著他罵?
就連平時的老好人,準備前往機場去京城D校參加培訓的吳雄飛。
剛才都打電話問候了趙東來一通。
市場監督管理局、安監局局長:你以為我們好過?
我們才幾個人,你多少人?
你不是打擊違法犯罪嗎?
一旁的程度,努力的降低存在感,但是趙東來總得找個人發泄。
趙東來給程度的第一句話:「你是不是難等他們把光明區炸了才知道。」
「就你這監管鬆懈的樣子,我看誰在光明區搞個彈藥庫你都不知道。」
程度能說什麼?鐵打的事實出現在自己轄區了,能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