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導，劉總到了。」
毛文博見兩人在那喝茶聊天 ，敲門進來，還是匯報了此事。
祁同偉跟老闆具體是什麼關係，他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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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大早上的，領導便叮囑他，要見劉新建，毛文博知道，一定有重要工作安排。
好傢夥，外邊匯報工作的都排隊了，這客人也是，大早上的喝起茶來，沒完沒了。
毛文博也是，只能硬著頭皮進來匯報了。
「怎麼？有事？」祁同偉還不自知，抬眼看了看趙德漢，詢問道。
趙德漢心裡也只能一句「好傢夥」，他這個一把手就職第一天，能會沒事麼。
除了是你祁同偉，大早上跑過來串門，他這才閒著沒事，陪你一直聊。
要是換個人，他早端茶攆客了。
「劉新建，估計你倆也熟悉。」
能不熟悉麼？祁同偉還賣他五個點的，山水集團股份呢。
當初的條件，還是答應在合適的機會，推薦劉新建進步呢。
好傢夥，這一推，都推了好多年過去了。
「是熟悉，立春書記最早的秘書，在漢東已經工作了二十多年。」
祁同偉還唯恐，趙德漢有什麼誤會，故意解釋了一句。
趙德漢笑笑，沒回應。
只是抬頭，瞅了這個濃眉大眼的傢伙一眼。
「請進來吧。再添個杯子。」趙德漢示意秘書。
準備讓人幹活，趙德漢一貫的原則就是客氣。
讓別人心裡罵娘的下馬威，在他這裡，永遠不存在。
他不高興了，要麼是抬走換位置，要麼是踢走早解脫。
「您好，趙書記。祁書記，……也好。」
劉新建沒想到，祁同偉也在這，彎腰問好後，直起身子，這才看見祁同偉，連忙補上問好的話。
「坐吧，找你了解一點情況。」
「趙書記，您儘管問，我站著就行。」
劉新建再次見到趙德漢，再也沒了以前的拽樣，變成了小心翼翼的老實人。
趙德漢也不知道，這貨是故意裝的，還是本來就是這種人。
不過，他也不介意這些，心裡有敬畏之心就行，別管是裝的，還是發自內心的。
擺了擺手，「坐，坐，話題有點長，你也不用這麼客氣，我這人，不是很記仇的。」
趙德漢笑呵呵地擺手的同時，掃了這貨一眼，還故意哪壺不開，提哪壺的說。
唯恐，他是真不記仇似的，提醒道。
「劉總，你是翅膀硬了？還是怎麼回事？」
這貨以前，總是打心眼裡，有點看不起祁同偉。
當初，處理山水集團的股份，祁同偉可是以白菜價賣給這貨的。
現在進步成了漢東三把手，心裡當然不爽以前的事情了。
不然，答應他的條件，祁同偉也不會選擇性遺忘了。
現在有了機會，祁同偉當然要當面還回去。
「這個，……，祁書記，誤會，誤會，完全是誤會。」
劉新建可不敢承認，他跟菸草公司的一把手，在開會的時候，小聲罵過趙德漢。
很不巧，當初，還被當事人聽見了。
他雖然心虛，但也不敢再提這事兒，只能矢口否認，打死不認帳了。
要是說出來，大家都很尷尬。
難道他要說，我背後罵過領導，怎麼？祁同偉，你不服？
再讓想討好一把手的祁同偉，找個機會踩他一腳，更是划不來。
「好了，坐下，喝茶，說正事 。」
「德漢書記，要不要我迴避一下。」
祁同偉這會兒，似乎這才想起來似的，佯裝起身，詢問。
「不用，你聽聽也行，到時候，可能也需要你配合。」
趙德漢也想減少點壓力，雖然他接下來的操作，合法合規。
但，總有點跟某些勢力，有頂牛的意味。
如果到時候真有壓力，他準備甩在常委會上討論。
有壓力，大家一起頂，至少，明面上，不是他一個人的意思。
「劉總，喝茶。」毛文博適時添上一杯茶，推給考慮是站，還是坐的劉新建。
「劉總，漢東油氣集團，我記得，有進出口石油的指標，是不是？」
「是的，書記，但我們沒有煉油廠。」
「一直以來，還是幾十年前，需要外匯儲備的時候，做過幾次原油出口。」
「目前，都是大宗買三桶油他們的成品油，拿來賣。」
「天然氣，我們通過管網，買西氣東輸他們公司的在賣。」
「那，也就是說，現在的油氣集團，其實就是一個，有牌照的批發商了？」
「是的趙書記，是這麼個情況。除了管網，順帶著，我們還開些加油，加氣站用來零售。」
在漢東，臨時再建個煉油廠，也不太現實，成本太高不說，污染也太嚴重。
趙德漢想了想，看向劉新建，又問：
「你們集團目前，帳上的流動資金，充裕麼？」
「這個，還行，天然氣因為，都是居民預存費用，十幾，二十來個億，帳上備得還是有的。」
劉新建明顯不是什麼草包，自己集團公司的業務。他幹了這麼多年，還是很門清的。
不能煉油，對於趙德漢來講，就是少賺一點的問題。
他也算是想明白了，堅決不能給自己在中東那幾年，留下什麼遺憾。
他以前，是沒能力，影響到這邊的油價。
而回到東大，來到漢東，看到這幾年的油價漲幅。
他真心感覺，自己在中東這三年，都有些「日了狗。」
這次，即便是上邊的發改委，頂在前邊。
他決定，也要轉個彎，合法合規的跟他們碰一碰。
哪怕，因為他，能把居高不下的價格，即便打下來一成。
那也對的起，這些年，自己曬黑的皮膚了。
另外，他也真想看看，這些因為他，而賺得盆滿缽滿的三桶油。
還有些個別人，是個什麼態度跟章程。
既然他提的建議行不通，那就拿漢東油氣集團，先做個攪屎棍。攪上一攪。
「劉總，你明天，先準備十個億，油庫也儘快清空一下，準備好。」
「能不能辦到？」趙德漢一改常態，很是認真地看向劉新建，詢問。
「這個，錢是沒問題，可，趙書記，我擔心油庫沒這麼大，存不下。」
「存不下？你笨啊，把下邊加油站的油庫，也清一下，這點油，還存不下麼？」
「祁書記提的，你能不能辦到？」
「這個……。」
想起趙瑞龍來之前，電話里叮囑的，配合不了，想辦法也要配合的話。
劉新建，這個了一下，立馬剎住車，表態道：
「沒問題，我回去，就讓市場部想想辦法，集團自營的那些加油站，會儘快統一搞個大促銷。」
價格，是上邊發改委明文定的，劉新建抬頭，偷瞄了一眼趙德漢，這才委婉說出降價的事。
趙德漢擔心，這貨沒理解自己的用意，補充一句：
「我跟沙特與阿聯方面，打個招呼，先批你兩個油輪的成品油，送過來。」
「別總想著賺錢，給你搞便宜油，也不是省委讓你來賺錢的。」
「我說目的，你記心裡，把漢東其他加油站的價格，打下來。」
「或者，把他們干倒沒生意。」
「促銷品，你們自己想，油卷也好，礦泉水，大米也罷。」
「但，我警告你，促銷品，要實實在在的硬通貨，別扯那些價格不透明的垃圾貨。」
「給你們集團公司的價格，你稍微留一點運營成本。」
「至於其它的，都做成促銷品，回饋給群眾，能不能辦得到？」
我跟沙特與阿聯方面打個招呼，先批你兩個油輪的成品油，送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