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侯亮平在這裡怎麼說,人最終還是被推上了車,不斷的喊叫著,但是沒有人搭理他就是了。
「哎,我的這個學弟啊!」祁同偉聽到了侯亮平的聲音,無奈的對旁邊的程度說道,
「每次在外面,都是一副大公無私,嫉惡如仇的模樣!」
「標榜著自己一直都是群眾,都是老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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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每次遇到事情的時候,都將這些關係提在嘴邊,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省長!」旁邊的程度也是一個很好的捧哏,對祁同偉說道,
「雖然這樣說,可能會得罪您,但有些話,我還是想說!」
「哪怕得罪了省長您,得罪了您的學弟,我也不得不開口了!」
「這樣的人,我看不配成為省長您的學弟!」
「學弟學長之間的關係是什麼?」
「那是互相幫助,是在學校期間,那最純粹的情分!」
「但是這位侯局長呢?他有這樣的表現嗎?」
「我看從一開始,這位侯局長想的就是誰可以幫助他,誰幫助不了他!」
「而且還是那種,端起碗吃飯,放下碗罵娘的人!」
「這樣的人,有什麼資格成為省長您的學弟?」
「他的履歷,我們也查到了,靠著女方,走了關係!」
「然後又裝作一切都是我自己努力的結果!」
「實在是虛偽,這樣的人抓了也好,省的不知道什麼時候,都要拖累到您了,祁省長!」程度分析著說道。
「哎,你也說了,是學校期間,那最純粹的情誼!」祁同偉嘆息著說道,
「他可以不義,但是我實在做不到更多了!」
「這次的事情,我就不出面了!」祁同偉現在也學會了這一套。
哪怕不怎麼精通,但也已經有了這樣的趨勢,他祁同偉,成長了。
「祁省長放心,兄弟們也都知道祁省長您的為難!」程度連忙說道,
「不用您出面了,兄弟們,會做好這次事情的!」
「那就好!」祁同偉點了點頭。
只不過,後面的侯亮平還在喋喋不休的問著旁邊的押送人員,說著自己的關係情況。
不過面對侯亮平的話,對面的人卻是什麼都不說。
就這麼一路到了省廳,人也直接關押了起來。
只不過,剛下車的時候,就看到了祁同偉也跟著一起了。
「學長,學長!」侯亮平喊道,
「我說學長,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還以為你不知道情況呢,沒想到竟然是你帶的隊!」
「你就是這麼對付你學弟的?」
說著,侯亮平還舉著自己的雙手,已經被銬起來了。
「高老師知道這個事情嗎?」
「還有沙書記,最高檢,他們知道嗎?」
「你就敢這麼做,學長,我看錯你了!」
「竟然對自己的學弟動手!」
「學長,以前你就敗在權力的小小任性上,現在開始對自己的學弟動手了嗎?」
「還是學長,你已經在錯誤的道路上,越走越遠了?」
「學長,回頭吧,我會向上級領導求情的,你這是在犯錯!」
本來心情還有些複雜的祁同偉,聽到這個話,心情也舒緩了許多,
以前看著自己的學弟,真像是一個長不大的孩子,到處鬧騰,也只像是弟弟那樣的鬧騰。
只是如今,感覺到了猴子的可惡,不著調了,
「亮平,你還不明白嗎?」
「沒有命令,我會去動你嗎?」
「你不只是我的學弟,高老師的學生!」
「還是沙書記和最高檢調動過來的,你說,我為什麼會抓你呢?」
「祁同偉,你就是嫉妒我!」
「嫉妒我有一個好前程,嫉妒我不用去給人下跪!」
「嫉妒我不用拋棄自己的尊嚴,嫉妒我岳父的勢力大!」
「嫉妒你?」祁同偉此時也沒多少耐心了,冷笑道,
「嫉妒你什麼?嫉妒你長信侯?嫉妒你在岳父家低三下四?」
「還是嫉妒你,到現在四十歲了,還只是個括號副廳?」
「一個副廳的職位都還沒解決?」
「祁同偉!」侯亮平歇斯底里的喊道。
「行了行了,將人帶走吧!」祁同偉擺了擺手,說道,
「這麼在這裡大吼大叫的,也就只有猴子才會這麼做了!」
「祁同偉,你們困不住我的!」侯亮平繼續喊道,
「總有一天,我會回來的!」
「啊,是,你會回來的,你會在萬眾矚目之下,身披金甲聖衣,腳踩七彩祥雲,會回來的!」祁同偉無奈的搖頭說道。
程度他們那些人,在聽到了之後,一個個的忍不住的肩膀聳動,怎麼也沒想到,他們的廳長,現在是副省長,竟然還有這麼一面。
還萬眾矚目之下,身披金甲聖衣,腳踩七彩祥雲。
你咋不說,他還拿著金箍棒呢?
「你!」侯亮平咬牙切齒的不知道該說什麼,還在這裡嘲笑自己。
看著人真的被抓回去了,祁同偉才朝著王文博的辦公室走了過去,
楊盼在看到了他之後,將人給迎接了進去,
「文博省長,祁同偉前來報到!」哪怕他真的上了副省,
但現在也知道,他和一個省委常委之間的差距還有多大。
而且還是一個比自己年輕,比自己受重用的省委常委,那就更不是他可以比得上的了。
他如今副省的位置,都還是人家給自己爭取來的。
不要說還沒確定,就算真的確定了,不知道還要等多長時間。
那時候,人家怕是又要高升了,而且他岳父也給自己分析過這位接下來的路徑,
估計一個常務副省長跑不了,下一步,那就是副書記了。
甚至李達康的位置,也會是人家的,而且一段時間之後,可能還是兼任省委副書記,下一步,就是真正的封疆大吏了。
他那時候,在很是理想的情況下,估計也就只能擔任政法委書記,也算是入了常委的行列,但是比起人家,還是差的遠。
「同偉來了?」王文博看了一眼祁同偉,笑了下,
「先坐!我處理一下手中的東西!」
「是,文博省長!」祁同偉敬禮之後,坐在了旁邊的沙發上,腰背挺的筆直。
王文博在結束了自己的工作之後,來到了祁同偉的面前,
「怎麼樣,事情解決了?」
「文博省長,人已經抓到了,關押了起來!」祁同偉匯報著,
「只不過,文博省長,這是怎麼回事?」
「而且亮平還是最高檢和沙書記找來的!」
「背後更是有鍾家這樣的龐然大物,一旦出了什麼問題!」
「如果後面沒什麼問題的話,那咱們就等於和鍾家的人撕破臉皮了!」
說到底,祁同偉還是有些擔心,擔心鍾家的報復,自己是否能頂的住?
而且如今還是在自己上升的關鍵階段。
之前的是省委推薦,可以說是有了個開始,雖然一般來說,上面不會拒絕。
但也不會就這麼絕對,現在報告剛上去,他就對鍾家的人動手。
那不是讓鍾家給自己找麻煩的嗎?
如果在上面施加壓力,自己沒能上去的話,那豈不是虧死?
之前沒想到這些,只是顧著王文博的命令了,但是隨著侯亮平的開口,他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