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大勢,歸屬於更強者!

  「喂,沙書記嗎?」

  「我是李達康,現在正在過來向您匯報的路上。」

  「嗯,達康同志,我在省委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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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省委。

  省委書記,辦公室。

  掛斷電話後。

  「國富同志你剛才說的,等達康同志過來,咱們再仔細商量一下吧!」

  「好的,沙書記。」

  嗯,省紀委的辦公地點,就在省委。

  所以,田國富自然就早一步到達了省委書記沙瑞金的辦公室。

  而沙瑞金看著眼前,超出平常活躍度的田國富,他也是心知肚明。

  對方這次之所以對李達康的事這麼上心,無非就是唇亡齒寒的道理。

  怕對手騰出手後,下一個收拾的就是自己。

  不然這件事,他不可能比李達康還急。

  ……

  片刻後,李達康也是來到了省委辦公樓。

  在白秘書的接待下,成功來到了省委書記沙瑞金的辦公室。

  「達康同志,你來了。」

  「沙書記。」

  「田書記也到了?」

  「達康書記,我離沙書記才幾步路,到了有一會了。」

  「嗯,都到了就行。」

  「達康同志,先坐。」

  「是。」

  說完,李達康也是坐到了田國富旁邊。

  他們對面的,就是沙瑞金。

  「達康同志,你們市裡的情況,我也了解了。」

  「整體情況,確實不容樂觀啊!」

  「沙書記,現在已經不能用不容樂觀來形容了。」

  「這才過了多久,我這個書記連常委會的節奏都掌握不了了。」

  「如果放任對方的節奏繼續,估計京州市就要易手了。」

  「沙書記,京州是省會城市,這個主動權我們不能丟啊!」

  「達康同志,你的意思我明白。」

  「這件事確實不能坐視不管。」

  「但是,還需從長計議。」

  沙瑞金的言語間,透露著一絲無奈。

  要放平時,作為政客大家即使敵對,也能進行暫時性的利益交換或者妥協。

  但現在,情況已經不是簡單的誰主誰次之爭了!

  這是你死我活的鬥爭啊!

  所以,溝通協調的方法,不現實。

  那就只能從其他方面想辦法了。

  「達康同志,你也主政京州市這麼多年了。」

  「威望和資歷擺在這裡。」

  「可以嘗試著做一下班子裡其他同志的思想工作嘛。」

  「這個時候,無需顧忌什麼代價。」

  「只要能穩住局勢,比什麼都強!」

  嗯,常委會上的較量。

  無論是拉攏這個,還是打壓那個。

  最終的目的都是為了讓自己成為多數派,讓對手成為少數派。

  所以,既定的規則,就有既定的操作空間。

  只不過,李達康聞言,卻是沒什麼喜色。

  這不廢話嗎?

  能這麼做,他早就這麼做了,還至於現在過來聆聽你沙書記的指示?

  不過,聽沙瑞金的意思,是讓自己出的價碼高一點。

  但這是價碼高一點的事情嗎?

  這是大勢之下的趨利避害。

  作為政客,這是本能。

  而且,你沙書記說的倒是輕巧。

  那你現在的處境跟我差不多,你為什麼沒做出像樣的思想工作呢?

  對此,沙瑞金表示:我是個空降派。

  剛來的時候,那順風順水,是因為有著大勢在身。

  辦起事來,那是暢通無阻!

  但現在,他代表不了大勢了!

  大勢,歸屬於更強者!

  「沙書記,這個思想工作我嘗試過。」

  「但收效甚微。」

  「達康書記,你主政京州這麼多年,一點機會都沒有嗎?」

  這一句,直接就問住了李達康。

  是啊,自己主政京州這麼多年,建立的一套領導體系怎麼這麼快就崩塌了。

  大勢所趨,肯定有。

  但也不該崩塌的這麼快啊!

  所以,問題真的是出在自己身上了嗎?

  以前,火未燒身,不需要反思。

  但現在,火已上身,不得不反思了。

  不過,反思不代表承認。

  「田書記,大勢如此,為之奈何啊!」

  「現在楊新雲和張樹立的例子擺在這裡,我說一千道一萬,也抵不過人家樹的這兩個榜樣。」

  「空口的承諾,怎麼可能比得上落到實處的利益?」

  說人話就是:人家那邊主導了省委,可以給人許願!但我呢?省委的優勢丟了,我拿什麼給人承諾!

  承諾了,誰信?

  「達康書記,就算如此,基本盤也不該丟的這麼快。」

  「我想還是那些常委跟你綁定的不夠深啊,如果綁定的夠深,現在的情況應該會好點。」

  田國富這話,可以說分析地很到位。

  但這表達的方式,不夠委婉。

  指出別人的錯誤時,往往都是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錯誤別人也許認同,但說出這話的你,也容易被人多想。

  「田書記,你的意思是我對京州市市委班子的團結工作沒做到位?」

  「達康書記,別激動嘛!」

  「我不是這個意思,你多想了。」

  「我激動了嗎?」

  場面,一時間就尬住了。

  沙瑞金看了田國富一眼,後者只能悻悻地閉上了嘴。

  不然,再說下去,就影響班子團結了。

  「達康同志,你先冷靜一下。」

  「你的心情,我和國富同志都能夠理解。」

  「現在大家聚在這,就是來解決問題的。」

  「國富同志,我也要說你兩句。」

  「達康同志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

  「在局勢發生變化之前,京州市市委班子都是高度團結和統一的。」

  「現在,也是大勢如此、為之奈何,達康同志盡力了!」

  說完,也是給了紀委書記田國富一個眼神。

  說話,不知道委婉一點嗎?

  硬要給我的班子團結工作上難度?

  見狀,田國富也是立馬安撫道,「達康書記,是我表達的方式不對。」

  「我的意思是,你平時對那些常委太寬縱了。」

  「以至於現在一遇到情況,他們的思想覺悟就沒跟上你的步伐。」

  瞧瞧,話你又不是不會說,剛才為什麼要那麼直接?

  所以說,這說話啊,要學會含蓄委婉一點。

  不然,意思一樣,味道就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