瀋河剛離開,陳天歌人就到了。
「天歌同志這是在外面?」
看著對方額頭上的汗水,楚世君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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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在澄江市紀委,有個會。」
「哦,開會啊,我就說怎麼這麼久,沒耽誤吧?」
楚世君指了指沙發,示意其坐下。
「不耽誤,不耽誤,我就是過去坐坐,」
陳天歌擦了擦汗,心說:耽誤什麼?你叫我來,能耽誤什麼?我老陳還不知道什麼事更重要嗎?
「那就好,你先喝口水,」
楚世君點點頭,也不做鋪墊,直接將情況了說了一下,
「專案組那邊……」
聽完,陳天歌面色凝重起來,「書記,這可不是小事,前些年,漢東的丁義珍出逃,傳的沸沸揚揚的,這錢信隆的影響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必須把人盯死。」
這人要是跑了,不說其他人丟不丟臉,反正他老陳人可是丟大發了。
「放心,專案組那邊盯著的,瀋河同志那裡我也交代了。」
聽到這話陳天歌稍稍放心,他就說怎麼進院子看到瀋河的車了呢,還以為是去郭宇瑄那裡。
「書記,我們紀委怎麼做,您指示。」
「嗯,剛剛我安排瀋河同志做外圍靜默摸排,這件事你知曉即可,紀委現階段不要介入,一切摸排工作由瀋河同志那裡獨立完成,避免打草驚蛇。」
楚世君話音一轉,
「但你紀委這邊,有一件關鍵工作要同步加碼推進。」
「你後面調整審訊節奏,不用急著結案,重點攻堅,務必精準突破蔡尹東這條線。」
「側重引導蔡尹東主動交代那個『未點名之人』的真實身份,他知道些什麼,和錢信隆的利益有什麼綁定模式,日常聯絡方式,包括這次這種私下傳信的操作套路,看看他知不知情。」
陳天歌點點頭:「好,書記,我後面立刻調整審訊策略,放緩表層案情復盤,集中攻堅隱藏的關聯人員線索,重點摸排圈內專屬暗語這類隱蔽操作,」
「至於蔡尹東,我想他應該會配合。」
「會配合?」
楚世君示意他繼續。
「書記,您忘了?前面蔡尹東找我的時候,就說了,後面還有,不過他當時沒說來著,」
陳天歌提醒道。
「哦,記起來了,有這麼回事,」
楚世君細細一想,確實記得當時提過,
「這麼說來,那這反倒是擺在明面上的了,好查了嘛。」
「不錯,蔡尹東很配合,肯定會說,他不會放過這個立功的機會,」
說著,陳天歌眉頭一皺,
「書記,除了他,還有一人,田羽,這個傢伙,我沒記錯的話,可是對這些隻字不提啊,所有的供述都圍繞這邊。」
「呵呵,他不說是他的事,只要能撬開口子就行,」
楚世君搖搖頭,「你就負責蔡尹東,他知道什麼說什麼,他不知道的,田羽那邊有專案組,我只需要知道是誰。」
「好的,書記,那我這就回去安排。」
陳天歌站起身就準備走。
「等等,」
楚世君叫住了他,抬手指向桌上水杯,「水喝完,才說完又忘了?再這樣,下次就干坐著。」
「我喝,我喝。」
陳天歌訕訕一笑,俯身端起水杯一飲而盡。
「去吧。」
……
一個小時後。
審訊室。
「尹東同志,這兩天怎麼樣?」
陳天歌態度很好,親自倒了杯水,又遞了支煙。
「挺好,吃的好、喝的好、睡得香,」
蔡尹東看了眼對方,被這又是泡茶,又是遞煙的動作搞得一愣一愣的,
「陳書記,你這是?」
他示意左右,
「我這被審的人,不合適吧?」
「呵呵,沒什麼不合適的,尹東同志你態度良好,積極配合,這是應該的,」
陳天歌臉上笑意盎然。
聽到這話,蔡尹東大致明白了,點點頭,吸了口煙,說道:「陳書記,你還想知道什麼就問吧,我知道什麼就說什麼,保證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不過我想也沒什麼說的了,我基本都交代了。」
「嗯,我知道,」
陳天歌笑容和善,也點上了根煙,才問道:「這次主要是因為錢信隆,這幾天……」
「我們懷疑,這是有人在向他傳遞信號,想問問你,知不知道這個人是誰。」
聞言,蔡尹東目光一凝。
膽子這麼肥?
不應該啊?
開始說了不摻和,不摻和,張剛沒管,田羽沒管,這怎麼突然給錢信隆傳消息?
「你知道是誰?」
陳天歌觀察著他臉色變化。
「知道,」
蔡尹東面色複雜地點點頭,「我那次找你,最後就提了,你一直沒找我,我還以為你們就到此為止呢。」
「我們起初確實是這麼想,但總有人膽子肥,」
他不說還好,一說陳天歌就恨得牙痒痒,都是沙筆高順自作主張摸出來的,難為他一把骨頭了,還提心弔膽的幹活,
「我剛從楚書記那裡過來,他很震怒,下了命令,必須問出來,尹東同志,我想你應該清楚這意味著什麼。」
蔡尹東嘆了口氣,苦笑道:「陳書記,我當然明白,我也沒打算隱瞞,當時說了,就是看你們問不問,現在既然有想法,那我自然知無不言。」
「好,你說吧。」
陳天歌坐正身子,並示意身旁人記錄。
隨即蔡尹東條理清晰地如實交代起來:「我知道的,這人叫吳健發,只和我以及田羽有聯繫,不過和田羽的關係要更密切,我只是有電話,平常並不怎麼聯繫,他們兩人捆綁多年,交情極深、利益糾葛緊密……」
「一些不方便我們出面的收尾事宜、抹平工作,基本都是吳健發私下代為處理,」
「我可以確定,吳健髮長期為田羽兜底,在後面處理隱秘事務,我知道他們有專屬的私下聯絡,具體是什麼我就不得而知了,至於錢信隆,我此前並不知道他們有沒有聯繫,也不知道對方為什麼會給錢信隆傳消息。」
聽完,陳天歌皺眉問道:「你確定他們此前沒有聯繫?」
「就我所知,沒有,」
蔡尹東神色篤定,「但不排除只是我不知道,我唯一可以確定的是,田羽肯定知道。」
說到這,他好奇道:「田羽是第一個自首的,他沒交代什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