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聊了兩句,楚世君掛斷了電話,搖了搖頭。
程遠山,當時開了幾年車,一邊做著生活秘書的活。
後面楚世君工作後,對方也有些待不住了。
問他想幹什麼,抓耳撓腮的想了一個星期,就去當兵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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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面又去國大深造了三年,如今也算是有些成就,讓程叔叔、黃阿姨十分滿意。
這次把古振南調過去其身邊,正好上上緊箍咒。
「文濤,你剛準備說什麼?」
葉文濤扭過頭,說道:「楚世君,剛剛趙達功常務打了電話,說有事要向您匯報,我沒細問,和他將時間定在了明天早上。」
趙達功……
楚世君雙眼一眯,心思一轉,便大致猜出來了對方的用意。
無非是要探探口風,及時取捨罷了。
念及至此,他手指輕輕敲擊著膝蓋,問道:「他今天去了哪裡?」
「前任夏老書記那裡,出來後,貌似還想去見鍾部長,不過預約好像沒得到通過,下午直接回來了。」葉文濤回道。
趙達功見了誰,這些他是怎麼知道的呢?
當然是因為對方有過報備的。
並且,即便不報備之下的私人見面,以趙達功在白疆的職務,都會被關注,他想知道的話也會有人給他說。
「好,我知道了。」
頓了頓,楚世君直接道:「通知下去,明天上午九點,召開常委會,讓達功同志有什麼話,就在會上說吧。」
「好的,我回去就聯繫李秘書長。」
葉文濤心下瞭然,這已經是變相的的拒絕了。
……
晚上。
趙達功滿懷心事的回到了家。
下班前,他收到了省委辦公廳的發的明天常委會議通知。
恰恰擠掉了他預約的向楚世君做報告的時間,他自然知道這代表著什麼。
楚世君現在,對他很不滿。
走進屋子,一眼就看到了呆愣愣坐在沙發上的劉璐璐。
沒理會她,自顧自地坐下,抽起了煙。
一根接一根,三根煙過後,見劉璐璐還是那副神態,他終於忍不住了,皺眉斥責道:「你就沒什麼想說的?」
響亮的聲音迴蕩在寬大的客廳里,震得劉璐璐一抖,她機械地轉過頭,「我有什麼說的?」
「有什麼說的?」
趙達功頓時氣不打一處來,聲調更拔高了許多,
「我早跟你說過,安分點,之前在邊西的一些事,好不容易給你壓下去了。」
「到了白疆,讓你做婦聯的工作,安穩度日就足夠,你偏要伸手,四處摻和!」
「你有臉說我!」
這句話頓時刺激到了劉璐璐,
「我還不是為了你,剛來白疆,根基淺薄,我不也是想著給你打聽打聽消息,方便你工作,還有,你既然不樂意,為什麼不早說?現在想起來說不對了?」
趙達功冷冷看著她,淡淡道:「你那不是鋪路,是挖坑!風聲一緊,最先出事的就是你,順帶拖垮我。」
「我幾次三番叮囑過你,你從沒有當回事,非要讓我主動出手?」
「呸!不要臉!」
劉璐璐斜眼冷冷一笑,端起水杯就把水潑到了趙達功身上。
「我還不了解你,你就是既捨不得帽子,又拉不下臉,什麼活都是我主動干,你嘴上說著不同意,可真的不同意的話,你早幹嘛去了?」
「我告訴你,趙達功,你這就是默許!」
「瘋子!瘋子!」
這句話瞬間撕破了趙達功的面具,看著身上的茶水,起身揚起手就像扇一巴掌,但最終還是放下了,
「我警告你,你做的那些事,和我沒有任何關係,明天的會上,我會向省委如實匯報我所知情的,我奉勸你,主動去紀委說明情況,不然,就等著被帶走吧。」
「另外,最近徹底停手。斷聯、收口、閉嘴。」
「楚世君現在對我不滿。我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我絕不能出事!」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就上了樓。
『砰』
聽到樓上傳來的巨大的摔門聲,劉璐璐雙手環膝,蜷縮在沙發上,眼眶頓時就紅了,淚水嘩啦啦的流。
那一句『我絕不能出事』,讓她看清了現實。
……
而此時。
千里外的中江,綠藤。
『砰』
省政府,常務副省長的辦公室依舊亮著燈。
坐在辦公桌里側的中年伸手將杯子砸到了牆壁上,滿臉的怒色,但期間還夾雜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惶恐與1不安。
他就是王政。
身前桌子上,正擺著下午拿來的學校進修通知。
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他心裡就有一股不祥的預感。
因為他走關係知道自己要去學校學習,但本來的時間應該是在幾個月之後。
眼下卻突然提到了現在,他給老領導打電話問詢,對方回覆說去問問,就沒後文了。
此外,他也聽說了白疆這幾天掀起的風暴。
他可是知道高明遠等人和那邊有些人有牽扯的。
牽一髮而動全身,他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怕就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但偏偏,他沒理由拒絕,也不敢、不能拒絕。
此時的他,內心深處和之前的朱揚一樣惶恐、無奈。
從下午,在辦公室里一直待到現在。
『鈴鈴鈴』
忽然,寂靜的辦公室里,傳來了手機鈴聲。
看了看來電人,他心中一緊,立馬起身接通電話,恭敬道:「老領導,我是王政。」
「嗯,」
手機傳來一道略顯老氣的聲音,「小王啊,你下午問我的事,我恰好碰到了振國同志,問了一嘴。」
「老領導,敢問是是什麼情況?這突然變了時間,會不會是我走著急了。」
王政連忙道。
「呵呵,不是什麼大事,你放寬心,學校例行安排罷了,」
老領導寬慰道,
「振國同志說,是你那期的學員整體都調前了,目前任兼職教授、學員總導師的世君同志也同意了此次調整。你去學校學習,可要用功,端正態度。」
王政心裡還有疑慮,但聽到這話也放鬆了不少,至少這位老領導他是信得過的,對方既然沒提其他的,應該就沒有大事,當即便道:「好,老領導,麻煩您了,請您放心,我一定會珍惜此次來之不易的機會,絕不辜負您的期望,您保重身體,我去了之後,來看望您。」
「嗯。」
掛斷電話,王政又看了看桌上的進修通知,點上一根煙,無奈一嘆。
事已至此,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他期望真的沒什麼事,此時他心裡是存在僥倖的。
畢竟古望北也牽扯其中,興許那家會努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