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說有多快嘛,倒也不盡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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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世君搖搖頭,
「畢竟我剛來漢東,就開始著手安排了,處理其他事情用了一段時間。」
「最主要的,還是要站穩腳跟,」
說到這,他笑了笑,扭頭看了眼遠處的沙瑞金家,
「你們應該了解瑞金同志吧?」
「那當然,」
兩人紛紛點頭,對於他們經商的來說,在哪個地方搞事業,除了了解當地的經濟形勢之外,最重要的就是看主官了。
「這個沙瑞金之前在漢西的時候,手腕很強硬,前面也去過部委,我聽說過他,老爺子說他能幹事、會幹事,就是不夠穩當,這個脾氣改不過來,要吃大虧。」
孫明建點評了一句,問道:「世君,你的意思是,這個事,沙瑞金有想法?」
「那倒沒有,談論的很順利。」
「當然,也就是現在,要是放在剛來,那就不是一次會議能搞完的,畢竟他是一把手,鬧僵了,板子可是兩邊拍。」
兩人深以為然。
他們雖然是經商的,但不代表沒有政治頭腦。
怕你太和氣,但同樣不允許搞得烏煙瘴氣,影響了穩定和發展。
總的來說,就是不過船往左偏一點也好、往右邊偏一點也好,歸根結底,是要在一把手和二把手的掌舵下往前開。
同時,兩人心裡更是清楚,為什麼這次通過的這麼順利。
無外乎就是沙瑞金和楚世君兩人之間有人低頭了。
他們了解楚世君,柔中帶剛,所以低頭的肯定是沙瑞金。
他不低頭也不行,手下那檔子事,他們這個圈子都知道。
「說起來,這個沙瑞金的虧有個好岳父,」
孫明建眯眼道,
「老爺子說,之前海會上,他岳父可謂是以一己之力舌戰群雄,硬保了沙瑞金兩次。」
「前幾天,裴場務開了口,事情才徹底平下來了,世君,應該是沙瑞金應該找你談了吧?」
「不錯。」
楚世君點點頭。
「那老爺子說的沒錯,這一關他過了,」
孫明建心下瞭然。
「再不找世君,說不定到時候蓋幾個月大印,就去鼓掌了。」
陳晟閔笑道。
「唉,」
「不利於團結的話,不要說,」
楚世君擺擺手,
「不談這個了,談談項目吧。」
「這次的項目,跟以前的不同,是你們兩家,外加上漢東、秦省、豫省,劃分的很明顯,所以萬事都得慎重,數字方面,半點都不能馬虎,」
他聲音沉了沉,帶著警告的意味:
「明建哥、晟閔哥,我可要給你們說清楚,我眼裡容不得沙子,咱們私下裡之間交情歸交情,回歸事情本身,我是政,你們是商。」
「這個項目,我手下的人出了問題,我管,但你們這邊,決不能掉鏈子,不然,別怪我不給兩個老爺子面子,大不了,我到時候上門負荊請罪。」
『哈哈哈』
兩人對視一眼,有些哭笑不得。
「我說世君啊,你還不了解我們哥倆?」
孫明建又點上一根煙,深吸了一口,
「咱們初次見面的時候,我就做些小生意,可你不知道,我之前說要經商,那是沒少挨打,老爺子鞭子都抽斷了兩條,在院門口跪了大半天,軟磨硬泡才答應,但也給我約法三章,所有數據公開透明,他親自派人查帳,他眼裡比你還容不得沙子呢。」
他看了陳晟閔一眼,
「老陳嘛,情況跟我差不多,小時候沒少挨那位的打,拿錢買糖果買貴了,都要抽一頓,後面還要把他送到戰場上去,要不是他兩個哥上前頂著,老陳現在高低都是將軍了。」
「不談,丟人。」
陳晟閔沒好氣的道。
「呵呵,怕什麼,說不定思源給倩倩一說,倩倩給世君一說,他早就知道了呢,再丟人也傳不到外人耳朵里,」
孫明建樂呵呵的道,
「我和晟閔,家裡情況你清楚,從政的話,上面也有兄弟姐妹,再怎麼幹也就那樣,除非把自家哥哥擠下去,所以,一想二想,我和他一拍即合就準備經商,這麼些年下來,可謂是如履薄冰啊,就怕給家裡蒙羞、丟臉。」
「怎麼,世君你還信不過我們倆的為人?」
「不會,」
楚世君搖搖頭,
「可是歸根結底,你們是你們,他們是他們。」
「自古聖人以良言訓誡眾生疾苦,可時間最是無情,人心多變,誰能想到在你面前老老實實的人,下去之後會是什麼樣子?」
「更何況,聖人也有犯錯誤的時候,史書千言萬頁,多少人也就是占據個名號,絕大多數的人,都不過是一段文字,用一個朝代的名號就概括了。」
「對錯與否,除了當時的人,後人誰能說得清楚?即便史家據史直書,可一年年過去,照樣會被時間腐蝕得面目全非。」
見兩人面露深思,楚世君笑道:「說遠了,就說這個項目吧,前期投資不大,幾百億,但上下游聯動起來,不是個小數字,再加上配套的資金政策扶持、稅收優惠,又牽扯到多個合作方,千萬要慎重。」
「你放心,我和晟閔這邊不會掉鏈子,」
孫明建正色道,
「誰敢伸手,我倆雖然是商人,但家裡也不是沒有提刀的。」
「嗯,漢東這邊,我會盯著。」
楚世君微微頷首。
他了解眼前這兩人,家風很嚴,根正苗紅,老人是真真正正的眼裡容不得沙子。
今天提一提,也是再敲敲警鐘罷了。
「對了,我聽說世君你在漢東呆不久了?」陳晟閔忽然問道,「我在魔都的時候,和蘇書記洽談合作的時候,他無意間提了一嘴,」
「目前看來,有這個意思,但還在考慮,不是今年,就是明年。」
楚世君沒有否認。
「那這個項目,你之前怎麼就直接敲定了漢東?從各個角度來看,放那邊要更好的啊!」
「為官一任,造福一方。」
楚世君站起身,面色沉靜道,
「我要是那種走哪把好項目帶到哪的人,之前我早讓你們都過來落戶了。」
「合適的地方,做合適的事,只要於人民有利的事,就得堅定不移地去做,這樣才不負我這二十多年的路,不負當年的選擇。」
說到這,他問道:「你們不會擔心,我離開漢東之後,後續項目不好穩定吧?」
「有點,畢竟這漢東屬實是『人傑地靈』,我今年有幾個合作商,都是從漢東跑過來的,大魚打架,小魚遭殃啊。」
陳晟閔點頭道。
「那你們可以放心,」
楚世君微微一笑,轉身背負雙手,望著天邊依然漏出半角的月亮,沉聲道:「問堯舜神州,蒼茫大地,誰主沉浮?」
他轉過身,
「我主沉浮!」
「我掌名義!」
「我在漢東,天塌不了。」
「我離開漢東,天也不會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