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這是有隱情啊!
在場的人更興奮了。
葉謙感覺眼前一黑,壞了,他感覺要暴露了。
『老李,別怪我,我是為了京州。』
『老葉,別怪我,我都是為了京州。』
兩人的視線交匯到一起,又紛紛慚愧地錯開。
「行了,文杰同志,我真誠地道歉,以後我們京州,一定擔當起來,展現省會城市的引領作用……」
李達康還想挽救一下自己的形象,但是林文杰根本不接話茬,
「沙書記,楚省長,各位同志,你們不知道,那天開完會,達康同志就找我道歉了,把事情緣由說了,說啊,是葉謙同志攛掇易學習的,他是跟著說了兩句,我當時也沒多想,本想就此作罷,說清楚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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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誰承想,回去的車上,范統同志說葉謙同志也找他道歉,說是達康同志攛掇的……」
嘩!
『哈哈哈』
眾人聽完前半句,就覺得有大瓜,聽完後半句,也沒顧場合,紛紛笑了。
而作為當事人的兩人,更是心中一驚,目光隔空對視起來,心中感覺丟人的同時更是有些心痛,
『康』
『謙』
『你竟然背刺我!』×2
鍾小艾看著主席台上的二婚丈夫,想笑,又感覺有些丟人,乾脆低下了頭,翻起了文件。
「同志們,你們評評理,這讓我們怎麼能信服他們的話?」
林文杰兩手一攤,把話說出來,他感覺輕鬆了不少,反正丟人的不是他。
沙瑞金雙眼微閉,端起了水杯喝水。
真丟人啊,早知道不讓楚世君說了。
這下好了,本來是彰顯漢東處理事情的手腕、維護促進班子團結的事,現在搞成了笑話。
這羅謝華今天回去,還不將事情傳到上面去,上下班,吃飯的時候電話打一打,信息發一發,全國都知道了。
「達康同志,葉謙同志,你們可真是『老實人』啊!」
楚世君語氣頗為感慨地道,
「行了,這件事到此為止,以後不准再提,文杰同志,還有其他市的同志,我想他們也知道自己的錯誤了,不要揪著不放了,不然,這板子還是要兩邊拍的。」
他迅速定了調子,把這件事揭過。
接著,沙瑞金開口道:「下面進行第四項,以趙立春案為契機,省委決定,在全省範圍內深化廉政建設和反腐敗鬥爭各項活動,推動正在進行的廉政建設行動常態化、長效化,全面肅清趙立春、趙東來等人的惡劣影響,重塑漢東風清氣正的政治生態……」
……
會議持續了三個小時,中午,在省委食堂吃過飯。
眾人把羅謝華等人送上了車。
他收到通知,要返回,漢東這邊,鍾小艾領著一支小組留下,參與處理趙瑞龍等人的審判、處罰收尾工作。
李達康的車上,兩人一路無言回到市委。
下車後,她揪著對方走到一旁,沒好氣地叮囑道:「你以後注意點,少做這種事。」
李達康默然地點了點頭。
「還有,少和葉謙在一塊玩兒,兩個人你賣我、我賣你的,丟人死了。」
看著鍾小艾離去的背影,李達康嘆了口氣。
不用對方說,他這暫時也不知道怎麼和葉謙見面了。
此時此刻的他,內心無比複雜,一邊是被背刺的難受,一邊又覺得自己也背刺對方,算是扯平了。
可無論如何,他們倆這臉面算是丟完了。
往後出去,其他人估計嘴上不說,心裡難免對他倆的話心中存疑。
他李達康的口碑,今天過後算是徹底沒了,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積攢回來。
「哎,命苦啊!」
……
「我的命怎麼這麼苦!」
京州市紀委,審問室,王春園含淚在紙上籤上名字,脫下明黃色的衣服,拖動著腳步走出門,深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氣,滿臉滄桑的喃喃道。
昨天進來,今天出去。
他沒事了。
速度確實很快。
據審他的人說,易學習那邊也在加緊審問,經過調查,對方的事確實和他沒關係。
回頭看了眼審問室,王春園擦擦眼淚,往外走去。
就在這時,迎面走來了幾人。
「紀委同志,你們先請。」
他好心地貼在牆邊讓開位置。
卻不料,這些人停到了他跟前,直勾勾的看著他,然後在他逐漸瞪大的雙眼注視下,抬手出示了一張留置告知書。
「王春園,你舅舅關進、賈俞、你家哥哥王春橋的事,需要你配合做調查說明,請簽字。」
?
王春園看著眼前的紙張,一時間有些恍惚。
「請你配合,簽字。」
來人眉頭一皺,晃了晃。
『噗通』
誰曾想,王春園竟是兩眼一閉,直挺挺的滾到了地上。
「組長,他好像嚇暈了,怎麼辦?」
一人迅速蹲下探了探鼻息,翻了翻眼白,抬頭道,
「先拖進去,叫醫生過來。」
「哦,好的。」
那人拉起王春園的手,當即就要把他往裡拖。
「你就不會架起來,在地上拖像什麼話?」組長皺眉道。
他媽的,讓拖的是你,讓架起來的也是你,你怎麼不來?
那人心裡罵著,手上一邊用力和另外一人把王春園架了起來,帶進了剛剛的審問室。
片刻後,醫生過來憑藉精湛的醫術檢查了一下,掐著王春園的人中把他掐醒了。
「簽字吧!」
組長立即拿出紙筆。
『噗通』
王春園兩眼一翻,又趴在了桌子上。
「怎麼回事?」
「等我看看,哦,又暈了,看我把他叫醒。」
醫生再度掐了掐人中,一邊輕揉著太陽穴。
王春園又醒了,剛睜開眼,就看到眼前豎起的紙。
「來,簽字。」
『噗通』
「不是,怎麼又暈了?你醫術行不行啊?還是他裝暈,我那邊等著交代呢。」組長面色不善地道。
「你急什麼?」
醫生也不慣著他,「人家剛醒,你就讓他簽字,這東西誰看了不害怕,把他嚇出毛病了,你負責!」
隨後,他把王春園扳回來靠在椅背上,翻開眼白瞅了瞅,摸著下巴陷入了沉思,
「根據我多年的經驗,這個小同志可能是近期心裡高壓,情緒難以釋放,又接連遭受重大打擊,有兩種可能,一種是應激了,另一種比較嚴重,可能心理有創傷了。」
「咱們再試試。」
說著,他又把王春園掐醒,鼻子下面都留出了印子。
幾次反覆後,他確定了,面色嚴肅道:「看來是應激了,你等幾個小時再讓他簽字吧。」
「這,行吧,我打個報告。」
組長嘆了口氣,轉身走了。
「這倒霉孩子,可憐啊!」
醫生同情地看著王春園,把他喚醒,確定不會暈倒後,起身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