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沙瑞金:小婭,易學習還能坐在這,已經不錯了

  另一邊,一號樓。

  白景文將一個中年送到門外,兩人交流了幾句,他才轉身回去。

  那個中年走出院子後,剛坐上車,整理著白色小箱子的功夫,就看到了一個女的走了過來。

  「嗯?這是誰?」

  中年眉頭一皺,這裡可不是誰都能進的。

  他不動聲色地點了一根煙,把車往前慢慢開著,等女的路過,他借著彈菸灰的功夫看了眼,打扮的風韻猶存的。

  隨後,就見其走進了院子。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𝓽𝓽𝓴.𝓽𝔀超給力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中年透過後視鏡看到這一幕,頓時雙眼一眯,腳下油門一踩,一邊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夫人,我剛過來給您先生看病之後,在外面看到了……」

  打完電話,他把行車記錄儀里的視頻拍了一下,發了過去。

  「有好戲看咯!」

  ……

  「毛婭?你怎麼今天過來了?還到了這裡。」

  大廳,沙發上,沙瑞金看著來人,皺眉問道。

  對方打了電話,說有事要反映。

  念及兩人之前的關係,以及易學習的身份,沙瑞金同意了,打了招呼。

  按理說,對方要見他也是在辦公室,怎麼找上門了,這影響多不好。

  「沙書記,我……」

  「沙書記,剛剛哨崗有來電話,您剛在檢查,我想著毛女士可能有急事,就打了招呼。」白景文連忙道。

  聞言,沙瑞金目光平靜地看了他一眼,揮手道:「行,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好的,沙書記。」

  白景文點點頭,轉身離開。

  沒讓他泡茶,就是要自己親自泡咯,嘖嘖。

  「毛婭,坐吧,」

  沙瑞金面色複雜地看了她一眼,起身泡了兩杯茶,才坐到沙發上。(借鑑評論區讀者的評論,doge)

  「沙書記,我剛剛去省委了,但還沒下車,你的車就開了出來,我才又跟了過來。」毛婭解釋道。

  「你是有什麼急事?不是約了明天嗎?」

  沙瑞金看著桌子,問道。

  「是關於老易的,」

  毛婭點點頭,「那天學習他回來之後,我看他身上青一片紫一片的,回來就貼膏藥,我問他怎麼搞的,他也不說,這兩天天天身上貼滿了膏藥,味道把飯菜都壓下去了。」

  「我就好奇了,什麼活動能弄成那個樣子,還偏偏都在身上,臉上一點沒有,所以我就想來問問你。」

  頂著毛婭的目光,沙瑞金沉默了片刻,說道:「確實是搞活動,他們班子裡的同志熱鬧熱鬧,我們是知情的,你放心。」

  「熱鬧熱鬧?」

  毛婭一愣,旋即笑了,「我雖說就是個家庭主婦,但我也不是什麼都不知道,什麼活動會這樣搞,臉上不留痕,全往身上招呼。」

  說著,她眼眶就紅了,拿起了一旁的包包,

  「我都明白,學習他性子直,得罪人,上次和他打電話,他就說了李達康,我看,是李達康打的吧?」

  她抹抹眼角,站起身,

  「你們幫著捂蓋子,原因我都知道,前二十年受欺負,到處轉,現在到了京州還挨打,呵呵,不就是易學習沒找個厲害的老婆嗎……」

  「你胡攪蠻纏什麼?」

  沙瑞金聽得眼皮直跳,上次去呂州,易學習家裡,毛婭就陰陽他,現在這又陰陽他。

  「對對對,我胡攪蠻纏,我沒本事、不厲害,不然就是有理有據對吧?」毛婭繼續陰陽。

  「你……」

  沙瑞金伸手指著她,

  「你簡直不可理喻!」

  「當年的事我都解釋過了,是有緣由的,你現在兩次翻出來,是什麼意思?」

  毛婭瞥了他一眼,嗤笑道:「呵呵,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嘛,沈女士家……」

  「你閉嘴!」

  沙瑞金一拍桌子,隨後捂住胸口,閉眼摸出藥吞了下去,額頭冷汗直流。

  毛婭見狀眉頭一皺,擔憂的道:「你身體?」

  沙瑞金沒理她,過了一會兒,才緩過氣,說道:「一點小毛病。」

  說罷,他也不想掰扯了,直言道:「易學習的性格你清楚,事實也確實是你想的那樣,我們已經對相關人員做了說明,易學習他自己也明白了,你就不要管了。」

  「可是……」

  「可是什麼!」沙瑞金儘量讓自己保持冷靜,「你不看看易學習都幹了些什麼,上來就攪得京州不得安寧,還在省委會上大放厥詞,無組織無紀律,背了處分,今天又把其他市舉報了個遍,搞得整個漢東都熱鬧起來了。」

  「小婭,說實話,易學習還能坐在這,已經不錯了,換個人,他可能已經去守水庫了。」

  毛婭無言以對,易學習的性格她了解,之前趙立春還在的時候,就是例子,聽到小婭這個稱呼的時候,更是身子一顫,點頭道:「我知道了,不打擾你了。」

  隨即,轉身朝著大門走去,剛到門口,她腳步頓了頓,說了句保重身體,才迅速走了出去。

  大廳里,沙瑞金站起身,透過窗戶看著那道背影消失在院門的轉角,幽幽一嘆,眼中露出追憶之色。

  那年,他剛剛插隊,正是風華正茂的年紀,渾身有使不完的力氣,認真工作。

  因此,吸引了對方的目光。

  他呢,血氣方剛的小伙子。

  兩人因此就結識了,成了好朋友。

  日子一天天過去,有一天,他的一個養父找上了他,調了工作,機緣巧合之下結識了現在的夫人,沈女士。

  自此,在漢西踏上了征途。

  與一河之隔,家在漢東岩台的毛婭就此斷了聯繫。

  再見面時,他已經是天洲市市長。

  對方成了在金山縣工作的易學習的夫人。

  也因此,上次在呂州的時候,易學習家裡,對方陰陽他,他只是訕笑,易學習也不知道緣由,只當是她大膽。

  而後面田國富提議易學習上來,他也沒有猶豫。

  「哎,造孽啊!」

  幽幽一嘆後,他叫來了白景文。

  「小白,剛剛世君同志他們討論的意見是怎樣的?」

  「沙書記,正要給您說,省委辦公廳剛打了電話,具體的意見是……,先口頭通知下去,具體的文件還等您簽字。」白景文回答道,「您看,是明天批覆還是……」

  「現在吧。」

  沙瑞金拿起外套,「事情鬧得不小,早些定下來。」

  他剛剛在辦公室的表現,想必已經傳了些風聲回去。

  他得儘快回去,不能讓人以為他身體有大毛病。

  所以,他打算去食堂吃飯,多吃點,晚上再加個班。

  「好的,沙書記,車就在外面,」

  白景文點點頭,拿起公文包,跟在身邊。

  「還有,沙書記,我聽說剛剛楚省長他們討論完,公安廳和祁副省長和衛健委的石主任就找了他和高書記,匯報工作。」

  「我知道了。」

  沙瑞金腳步一頓,隨即快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