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李達康:你和我一樣,要受雙重監督

  別看我啊!

  我只是個提建議的,具體的不還得沙瑞金拿主意。

  田國富被李達康看得有些不自在,微微側了側身子,避開了那道灼熱的視線。

  見他這個微小的動作,李達康輕輕一笑,意味深長地道:「國富同志,建議說完了嗎?」

  「說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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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國富只得轉過身,正視他點了點頭。

  「那好,」

  李達康扭過頭,擼起了袖子。

  見狀,田國富目光一閃,將椅子往過拉了拉,一邊裝模作樣的探過身子取茶葉泡水,一邊道:「達康同志,不要激動。」

  「我激動了嗎?」

  李達康聲音平靜地說了句,隨後看向沙瑞金,

  直接說道:「沙書記,您拿個主意吧,我李達康堅決服從您和省委的決定。」

  『呼』

  不打我,你擼袖子幹嘛,田國富鬆了口氣,心裡沒好氣的道。

  桌子對面,沙瑞金靜靜看著兩人的舉動,聽到李達康的話後,點頭道:「嗯,達康同志,你放寬心。我認為剛剛國富同志的話,還是有些道理的。」

  「一次舉報、外加上這一次山水集團交給你這份U盤圖片,這兩件事可大可小,我和世君同志他們考慮到你過往對漢東經濟的貢獻,不打算深究,同時也是為了注意影響。」

  「但是山水集團既然能親自給你一份,就難免他們不會有更多,所以絕不能忽視,當做不知道這件事,這個備忘錄,得做,我們三個同時署名……」

  『咳咳』

  田國富忍不住咳嗽了一聲,「瑞金同志,是不是讓春林同志和進易同志也看看?」

  沙瑞金被打斷話,面露不虞。

  「國富同志,我這個省書記,外加上你這個紀委書記,還有達康同志這個當事人還不夠分量?」

  叫那麼多人幹嘛?

  三個人能定的事,就不要讓第四個人來。

  否則你叫了他們,楚世君你叫不叫,高育良你叫不叫?

  人家都點頭了,這件事無非就是再打個招呼的事,你非要再拉著一群人簽字畫押?

  「國富同志,這事情出在我身上,丟臉的也是我,你擔心什麼?」李達康語氣幽幽的道。

  田國富訕訕一笑,不再說話。

  「就這麼定了,」沙瑞金語氣不容置疑地道,「立馬做一份備忘錄,我們簽字,然後我會給世君同志他們打個招呼。」

  「行!」

  片刻後,備忘錄做好了。

  田國富簽完字,總感覺空落落的。

  這麼輕拿輕放不行啊,雖說沒有這個,李達康這幾年也別想動了,但和他預想的還是有些差距。

  有心想說些什麼,但李達康在這,他還是忍住了開口的欲望。

  不過,他不說,不代表李達康不說。

  李達康最後一個簽完字後,忽然道:「國富同志,聽說我們京州市的紀委書記易學習同志到任後,你拉著他暢談了許久?」

  「哦,我是省紀委書記,易學習同志到任,我肯定要予以工作上的指點。」田國富笑著道。

  「只是工作上的指點?」

  李達康僵硬的轉過頭,盯著他,「但是怎麼我們京州市會上宣讀了易學習同志的任命之後,他第一個就跳出來指著我的鼻子說,要我端正作風、遵守紀律?」

  「他是京州紀委書記,這是他的工作職責,和我有什麼關係?」田國富不動聲色地道。

  沙瑞金端坐在辦公桌後,自顧自地整理著文件,實則耳朵豎得老高。

  手下人有不同的意見、分歧,在一定程度上是好事,他只要把握這個度就好。

  「沒關係?」

  李達康忽然笑了,「沙書記,國富同志,你們都知道,易學習同志是我的老班長,當天晚上,我就請他來家裡做了客,他可是說了會上沒說的話。」

  「什麼話?」沙瑞金面露好奇。

  李達康看著田國富,字字清晰地說:「學習同志說,他當這個紀委書記,就是遵照省委和省紀委的吩咐,來監督我這個京州市委書記的,監督京州市班子的,他會做好這個本職工作,叮囑我要在黨紀國法的紅線內干工作。」

  沙瑞金聞言點點頭,這沒什麼,這本就是他讓易學習去的用意。

  「易學習同志還說,國富同志說了,他在京州做好紀委工作,國富同志也會在漢東做好紀委工作,監督好沙書記、楚省長、高書記等包括我在內的省委常委。」

  李達康說完,淡淡一笑,

  「呵呵」

  「國富同志,我何德何能啊,省紀委和市紀委同步監督,」

  「國富同志,你盡職盡責啊,領導工作做得好,給下屬指明了方向,」

  「國富同志,你以身作則啊,那我這個省委常委,以後的工作,就靠你監督了,作風上、工作上,勞煩你時常提個醒,免得我犯了錯誤。」

  他幾句話說完,辦公室內另外兩人臉色全然變了。

  「呵呵,國富同志作為紀委書記,監督我們是理所當然的,」沙瑞金皮笑肉不笑的道。

  「哎,沙書記,不止呢,」

  李達康擺擺手,「學習同志說,國富同志說了,您主要受到上級紀委的監督,他只是從旁輔助,所以您和我一樣,都是雙重監督。」

  「是這個理。」

  沙瑞金語氣更沉了些。

  碼的,這個易學習,你嘴就沒個把門的?

  田國富手心全是汗,大腦飛速運轉著。

  「哦,也可能是我想多了,我們那天喝了點酒,易學習同志可能是喝多了,大概、也許不是國富同志的原話。」李達康又補充了一句。

  他看著田國富變幻莫測的神色,我讓你據說,我讓你有人說,我讓你出主意。

  你那些話都是聽誰說的我不管,但我這可都是有理有據的說。

  聞言,田國富雙眼一眯,飛快地瞥了眼沙瑞金的臉色後,這才沉聲道:「達康同志,我確實有說過這些話,但他沒有說完。」

  「我還說了,我也要接受沙書記等省委同志們的監督,同樣的,我們幹部,也要接受人民的監督,想來學習同志應該是喝多了,忘了這一句。」

  哦,現在不叫瑞金同志了,改叫沙書記了?

  李達康微微一笑,點頭道:「應該是吧,學習同志早年在金山都是半斤的量,沒想到二十年過去,酒量還下降了,二兩酒下肚,就醉得忘了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