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常委會,高育良舌戰群儒

  王洋河的意思很明顯。

  距離上次的常委會才過去三天時間。

  當時你高育良也是在道理、論證上占據絕對上風,可結果呢?

  五比六,你輸了,申請被駁回。

  王洋河此言既有駁斥高育良觀點的成分,同時也有暗示高育良——高省長,你要認清楚現實,在大義面前這個申請是不可能通過的,就別在這裡擺大道理了。

  沒用。

  要知道現在道理在沙書記手上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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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言一出,李達康輕嘆口氣,心感——結果還是改變不了嗎?

  其他與會常委也是一臉瞭然,覺得大勢已定。

  可是高育良卻覺得沒完,還可以再搶救一下。

  於是在祁同偉握起拳頭,想要駁斥一番的時候。

  只見高育良指關節輕叩桌面,在引起了大家的注意後微笑開口:「洋河同志,你的話都說完了嗎?」

  「嗯,都說完了。」王洋河微微點頭,絲毫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就在這時,高育良微微起身,身體向著王洋河的方向壓去。

  裴書記帶話給他要擺正位置,是要他對沙瑞金、對中央委派的省委書記保持應有的尊重!

  什麼時候你王洋河,一個呂州的叛徒也能說三道四了?

  「同志們,」高育良視線在兩邊與會省委中間掃視了一圈,深沉地說道:「洋河同志給我們上了一課,很深刻啊!」

  「花多少錢也聽不到啊!」

  「你這個同志,在呂州當了八年的市長,又當了八個月的市委書記,政治水平沒有提升,政治手腕倒是提升了不少!」

  「你今天真的是在就事論事,在對漢東省委省政府,在對漢東省人民的利益負責嗎?」

  「你這是在搞政治綁架!想把水攪渾!」

  「你這個同志根本沒有把漢東省人民的利益放在心上過!」

  「從來沒有!」

  高育良此言一出,與會常委盡皆駭然。

  這是真把高育良給逼急了呀。

  可是以高育良的身份說這句話還真沒太大問題。

  因為高育良本身就是從呂州殺到省委來的,可以說是王洋河前輩的前輩。

  高育良在呂州做市委書記、當一把手的時候王洋河還只是個副市長,連常委班子都沒進,所以高育良教訓王洋河還真不犯毛病!

  「我們漢東省確實是底子厚、根基深,但這不是我們揮霍的理由!更不是我們可以就此懈怠,躺在功勞簿上等著鄰省兄弟們趕超的資本!」

  「今年上半年的漢東省經濟報表,我想在坐的各位也都看過,當時大家報的可能也都是王洋河同志這樣的想法。」

  「滿腦子都是我們漢東底子厚,可以揮霍。」

  「可是結果呢?」

  「我們漢東省的GDP總量從第二一下子掉到了第四,被隔壁的東海省和江南省給超過去了!」

  「這點大家可以參考一下數據,並不是我高育良在這裡危言聳聽,誇大其詞。」

  「必須說明的一點是,我對漢東省GDP下滑事件的批評,只是對王洋河這種自覺底子深厚,就可以在功勞簿上躺平的這種錯誤思想所做的批評。

  而不是對我們漢東省本身的經濟發展提出質疑。這點希望大家不要誤會。」

  沙瑞金坐在主座上喘氣略粗,高育良嘴上說的是批評王洋河的這種錯誤思想,但究其源頭這話還不是我沙瑞金說的嗎?他這是當著和尚面罵禿子啊!

  真是太惡毒了!

  看到王洋河反駁不上去,省委秘書長譚海洋幫著開腔:「可是育良省長,我們漢東省的經濟只是上半年因為各種原因打了個盹,還上升不到想在功勞簿上躺平這個程度吧?」

  「你看看,這不就誤會了嗎?」高育良手一攤,瞭然道:「我在這說的只是一些錯誤、思想,從來沒有對漢東省本身的經濟發展提出質疑過。」

  「沙書記在會議開始前說的很好,常委會是講究民主的地方,我認為這才是對黨和人民認真負責的態度。」

  譚海洋長出口氣,輕輕搖頭。

  差點忘記高育良的專長了。

  要和他比詭辯比「歪理邪說」,他們幾個綁一塊都不夠這個「大教授」打的。

  隨即他擺擺手:「好好,你說、你說。」

  事實上能說的高育良已經說差不多了,今天能借著駁斥王洋河的機會,影射完沙瑞金他覺得也只能到這裡了。

  總不能言辭再激進點,把沙書記給氣暈過去吧?

  哎,能說的都已經說了。

  至於最後結果怎麼樣,就看天命吧。

  「各位。」

  「該說的,能說的,我已經差不多都說過了。」高育良掃視了圈列席常委,然後鄭重說道:「但是,我還想再說一遍!」

  「我們漢東省之前打下的深厚基礎,不是留給我們吃老本,搞懈怠用的。」

  「而是憑此基礎,更上一層樓的底氣所在,這點請在場的同志們要深刻認識到!」

  「我的話講完了。」

  「各位同志,還有誰想補充的嗎?」高育良扶了扶眼鏡,輕輕低頭,神情有些黯然。

  ......

  這下祁同偉終於是忍不住了,舉手請示:

  「雖然我祁同偉是一名政法線上的幹部,但是我既然身為省委常委,我想我也是應該有發言權和說話權的。」

  「同偉同志,你說。」沙瑞金攤了下手,好整以暇地說道:「常委會本來就是講究民主的地方,大家都可以暢所欲言嘛!」

  相比較政治成熟的高育良或者李達康,祁同偉無疑是個更好反駁,也是更容易說劈叉的對象。沙瑞金也想從這個莽撞的祁同偉身上找出漏洞,扳回一局。

  祁同偉小算盤打的叮噹響:裴書記說了,要《擺正自己的身份,但又要堅持主見。》,不就是讓他說事不說人,說人不說瑞金書記嗎?

  簡單,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