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功勞豈能抵國法,祁同偉的機會來了

  沈重停了半拍。

  「特供通道能過。」

  這句話落下,幾個人的背都直了些。

  徐老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沒人再問。

  沈重繼續切圖。

  西山地下室強拆出的通訊主板出現在屏幕上。

  燒黑的邊角。

  斷裂的晶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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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被技術部門復原出的信號路徑。

  周衛國上前,把證物袋托起來。

  「這塊主板從秦克文西山地下室拆出。」

  沈重接過話。

  「它連接過軍地多處中轉節點,具備偽裝軍線握手、短時透視機要中轉、繞開地方審查回傳的功能。」

  一名紀檢幹部皺眉。

  「也就是說,我們有些文件,曾經在路上被人看過?」

  沈重看向他。

  「十二秒。」

  那人手裡的筆啪嗒落在桌上。

  沈重沒停。

  「甲一檔案中轉環節,被強光透視十二秒。」

  「具體泄露範圍仍在核驗,但可以確認,對方具備提前判斷軍地行動方向的能力。」

  會場裡的氣氛沉了下去。

  有些話不必說滿。

  能提前十二秒看到最高級別文件走向,足夠讓一批人睡不踏實。

  沈重按下下一頁。

  屏幕鋪開一張網絡拓撲圖。

  線條從漢東出發,連到京城、海州、海外資金池、外包保障企業,再連向華東、華南、西北、西南多個省份。

  顏色分層。

  紅色是資金。

  藍色是人員。

  黑色是通行口。

  黃色是滅口與投藥鏈條。

  周衛國看了一眼屏幕,嘴角動了動,沒敢貧。

  前排一個老首長摘下眼鏡,擦了擦鏡片。

  「這攤子,藏了多久?」

  沈重把遙控器放下。

  「按現有證據,至少二十多年。」

  「海州撤卷。」

  「漢東做空。」

  「前沿保障自毀。」

  「北線滲透。」

  「醫院投藥。」

  「境外洗錢。」

  他每念一項,大屏上就亮一條線。

  到最後,整張圖像一張釘滿釘子的網。

  有人吸了口氣。

  「他們這是把軍地要害當成自家後院了。」

  另一人壓著嗓子。

  「還敢用戰備資金養網。」

  徐老抬頭看向全場。

  「所以沈重在北線封場的時候,我批了。」

  沒人插話。

  徐老把面前文件翻開。

  「當時衡世昌已登專機,通行函壓到跑道,常規程序需要十九分鐘覆核。」

  「十九分鐘,足夠他飛出管制區。」

  「沈重以戰備戒嚴封場,裝甲車壓跑道,阻截網封機位,當場拿人。」

  他看向沈重。

  「將在外,有些責任,躲不開。」

  沈重站在報告台前,沒接這句夸。

  「戰備戒嚴封場的所有流程,已隨案提交。」

  徐老看著底下眾人。

  「今天討論的重點,有兩件。」

  他伸出兩根手指。

  「第一,秦克文及前沿統籌組核心成員審查結論。」

  「第二,軍地協作保密機制改革。」

  會場裡有人低頭看材料,也有人交換眼神。

  一個頭髮花白的幹部開口。

  「秦克文資歷擺在那裡,過去也有功勞,是否需要把叛國定性再壓一壓?」

  周衛國差點抬頭。

  沈重倒很平靜。

  他把第二隻證物箱打開,從裡面取出一份厚厚的證據目錄。

  「秦克文名義資金口徑,三十億戰備資金境外託管記錄,Q1證物袋,前沿秦轉達口徑,海州撤卷鏈條,北線滲透設備同源晶片。」

  沈重把目錄推到工作人員手裡。

  「每一項都有原件、覆核件、技術鑑定和口供印證。」

  他看向那名幹部。

  「功勞歸功勞。」

  「賣國歸賣國。」

  那名幹部臉色有些掛,卻沒再接話。

  徐老把茶杯往旁邊一推。

  「這話,我也認。」

  他語氣不高。

  「誰都別想著拿過去的功勞,抵今天的國法。」

  「秦克文案,按叛國罪專項審查結論上會。」

  會場工作人員開始分發表決頁。

  紙張一張張傳下去。

  筆尖落紙。

  沙沙作響。

  沈重站在報告台旁,看著前排的人逐一簽字。

  他臉上沒有喜色。

  那張拓撲圖還掛在屏幕上,紅線藍線交錯,像把二十多年的爛帳攤在白日下。

  幾分鐘後。

  工作人員把表決頁送到徐老面前。

  徐老掃了一眼。

  「全票通過。」

  會場裡沒掌聲。

  可不少人的肩膀,都像被什麼壓住了。

  徐老拿起第二份文件。

  「秦克文及前沿統籌組核心成員案件,正式簽字移交國家特別法庭。」

  鋼筆帽打開。

  徐老簽下名字。

  旁邊幾位負責人依次簽字。

  筆尖壓過紙面,像一道閘落下。

  從這一刻起,任何人再想給秦克文翻案,都得先撞上這幾頁紅章。

  沈重敬禮。

  「報告完畢。」

  徐老卻沒讓他下去。

  「改革方案,你來講。」

  沈重轉身,把最後一頁打開。

  屏幕上出現標題。

  軍地協作保密機制重塑方案。

  沒有花哨字眼。

  每一條都很硬。

  「第一,所有特供通道重新編號,舊函舊牌舊口令全量作廢。」

  「第二,軍地數據握手採用雙向驗簽,任何地方外包企業不得接觸底層接口。」

  「第三,機要中轉櫃增設物理遮斷和異常光源記錄。」

  「第四,涉恐、防諜、軍費追繳三類案件,建立聯合指揮權限池,由軍委、紀檢、政法三方同時留痕。」

  「第五,地方代理、協會殼子、諮詢殼子、外包保障殼子,納入年度穿透審查。」

  有人皺眉。

  「權限池會不會太重?」

  沈重看向他。

  「輕了,壓不住。」

  那人還想開口,徐老先把文件合上。

  「過去有人講協作,講得客客氣氣,最後協作成了漏洞。」

  「有人講保密,講到最後,把自己人擋在門外,把鬼放進屋裡。」

  會場裡更安靜了。

  徐老的聲音不快。

  「這次改革,誰覺得麻煩,可以提。」

  沒人說話。

  徐老點頭。

  「那就按程序表決。」

  第二輪表決更快。

  組織、紀檢、政法、軍方,幾條線都簽了字。

  沈重站在台側,手裡夾著那支沒點的煙,煙身被他壓彎了些。

  周衛國湊近半步,低聲嘀咕。

  「首長,這回他們以後想拿張破函唬人,估計門衛都得先給他掃三遍。」

  沈重沒看他。

  「回去寫報告。」

  周衛國臉一垮。

  「我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