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陸亦可危,祁同偉閻王搶人

  女人手裡的針歪了一下,差點扎進掌心。

  她抬頭看了陸亦可一眼,立刻低下去。

  「認錯人了,我姓趙。」

  陸亦可走進鋪子,反手把門帶上。

  「海州法院,周蘭,保密室,簽到簿。」

  女人肩膀繃住了。

  陸亦可拿出警官證,攤開給她看。

  「省廳專案組,陸亦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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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琴退了半步,後背撞在木柜上,柜子里的鞋楦嘩啦掉了一地。

  「我什麼都不知道。」

  「你知道替換膠捲的人是誰。」

  周琴嘴唇發抖,卻沒有哭。

  她盯著陸亦可的證件,半天才擠出一句,「你們來晚了二十多年。」

  陸亦可收起證件。

  「現在還來得及。」

  後室很窄,只擺了一張摺疊床和一個舊鐵皮櫃。

  周琴把門反鎖,又把窗簾拉上,動作做得熟,像練過很多次。

  她從鐵皮櫃底下摸出一個餅乾盒。

  盒蓋打開,裡面包著好幾層塑料布。

  「我姐走前讓我藏著,說哪天有人拿三月三來問,就交出去。」

  陸亦可剛要伸手。

  頭頂排氣扇忽然咔嚓一聲。

  碎塑料片撒下來。

  一個穿黑雨衣的人從天花板洞口滑下,手裡的軍刺直奔周琴喉嚨。

  陸亦可沒有猶豫,合身把周琴撲倒。

  軍刺擦著她肩頭過去,扎進後面的木櫃。

  砰。

  木屑飛出來。

  周琴被壓在地上,餅乾盒滾到床底下。

  「別動。」

  陸亦可翻身拔槍。

  雨衣人手腕一壓,軍刺從櫃板里拔出,刀鋒貼著她的小臂掃來。

  她屈肘格擋,右手槍口剛抬,後門被人一腳踹開。

  第二個雨衣人衝進來,一腳踢在她手腕上。

  配槍脫手,滑進牆角。

  陸亦可借著衝力撞向桌子,抄起桌上的鞋錘,反手砸向後門那人的膝蓋。

  咚。

  那人悶哼一聲,身子一歪。

  可第三個人已經從窗外翻進來,雨衣滴水,眼神空得嚇人。

  周琴縮在床邊,雙手死死抱著餅乾盒,嗓子裡發不出完整聲音。

  「盒子給我。」

  雨衣人抬腳往她那邊走。

  陸亦可衝上去,鞋錘甩向他臉側。

  對方偏頭避開,軍刺貼著她左臂劃下。

  衣袖裂開,血很快浸出來。

  陸亦可眉頭壓住,連退兩步,又用肩膀頂住櫃門,把周琴擋在身後。

  「周琴,趴下。」

  周琴抱著盒子往床底縮。

  雨衣人看了她一眼,手中軍刺換到反握。

  「省廳的人,管得太寬了。」

  陸亦可喘了一口氣,右手撿起地上的鞋刀,刀尖朝下。

  「來。」

  雨衣人上前。

  小屋太窄,拳腳都伸不開。

  陸亦可側身避過第一刀,鞋刀劃在對方腕骨上,對方手腕一沉,軍刺卻轉頭扎向她腹部。

  她用左臂硬擋。

  血槽更深。

  疼意往上竄,她牙關一咬,膝蓋撞向對方肋下。

  那人退半步,又被後門同伴扶住。

  三個人重新圍上來。

  省廳會議室。

  祁同偉坐在主位,左臂還吊著繃帶,病號服外披著深色外套,桌上攤著金融口材料。

  終端忽然尖叫。

  單兵心率異常。

  陸亦可。

  會議室里所有人都看向屏幕。

  祁同偉臉色一下沉到底。

  他抓起終端,紅點落在南城棚戶區。

  「她為什麼在那?」

  沒人能答。

  終端第二次報警。

  運動軌跡紊亂,疑似近身衝突。

  祁同偉右手撐著桌面起身,椅子被撞得往後一滑。

  有人急忙攔他,「祁廳,您傷還沒好。」

  祁同偉拿起槍套,扣在腰間。

  「讓開。」

  「要不要調市局?」

  「來不及。」

  他走到門口,腳步停了半拍。

  「定位同步到我車上。」

  南城暗巷。

  修鞋鋪後室已經被打得亂成一團。

  陸亦可靠著牆,左臂血順著袖口往下滴,鞋刀也只剩半截。

  周琴趴在床底,餅乾盒護在胸前,眼睛紅得厲害。

  「陸警官,你走吧。」

  陸亦可盯著面前三個雨衣人,聲音很穩。

  「閉嘴。」

  「他們要的是我。」

  「他們要的是證據。」

  為首那人抬起軍刺。

  「那就一起收。」

  陸亦可腳尖一挑,把地上的鞋撐踢出去。

  對方低頭避開。

  她趁機撲向牆角配槍。

  可後門那人早有準備,皮靴踩住槍柄,軍刺朝她後頸落下。

  陸亦可就地翻滾,肩背撞上櫃腳,悶聲一哼。

  為首那人已經逼到周琴面前。

  「盒子。」

  周琴抱得更緊。

  「我姐讓我交給警察。」

  「那你就去陪你姐。」

  軍刺抬起。

  陸亦可眼神一沉,拖著傷臂撲過去,用身體撞開周琴。

  刀鋒扎進她肩側。

  她抬手死死扣住對方手腕,額頭貼著汗,聲音從齒縫裡擠出來。

  「想動她,先過我。」

  為首那人抬膝撞在她腹部。

  陸亦可身子彎下去,手卻沒松。

  另一個雨衣人撿起配槍,拉開保險,槍口對準她。

  「結束了。」

  外面忽然傳來發動機轟鳴。

  低沉,急促,貼著巷口碾過來。

  雨衣人扭頭。

  下一刻,修鞋鋪前牆被車頭撞開。

  磚塊、木板、招牌一起飛進屋裡。

  重型警用越野車硬生生衝進後室,車頭壓著為首那名雨衣人,把他連人帶刀撞向磚牆。

  咣。

  牆面塌了一片。

  雨衣人被死死抵住,血水順著磚縫往下流。

  車門已經變形。

  祁同偉從裡面一腳跨出,左手吊著繃帶,右手持槍,槍口壓住剩下兩名殺手。

  他的臉色白得嚇人,可眼神像刀。

  陸亦可抬頭看他,嘴唇動了動。

  「祁廳……」

  祁同偉看都沒看自己的傷口,槍口穩穩抬起。

  「我祁同偉護著的人,閻王也帶不走!」

  祁同偉半邊身子靠著車門,左臂吊帶被撞得歪到肩下,右手槍卻穩得很。

  剩下兩名雨衣人對視一眼,一個抬槍,一個貼著牆根去抓周琴懷裡的餅乾盒。

  「趴下。」

  陸亦可把周琴往柜子後面一推,自己剛要起身,肩側那道刀傷牽得她悶哼了一聲。

  砰。

  第一槍打穿持槍殺手的眉心。

  砰。

  第二槍壓住牆根那人的額頭。

  兩個人連反撲的機會都沒有,直挺挺摔在污水和磚灰里,雨衣貼在地上,發出啪嗒一聲。

  祁同偉把槍往旁邊一扔,大步走到陸亦可面前,半跪下去。

  「傷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