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絕望的侯亮平!鍾小艾的下場

  聽著聽筒里傳來的那個冰冷的電子聲,侯亮平的後心,徹底涼透了。

  關機。

  他最堅實的靠山,竟然在這個時候關機了。

  他不信邪,手指發顫地再次撥了過去。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還是那句冰冷的女聲,像是一道宣判,將他打入了無底深淵。

  「怎麼會……怎麼會這樣?」

  他失魂落魄地癱坐在沙發上,嘴裡喃喃自語。

  他想不通,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那份報告,天衣無縫。

  【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就上天天看小說,𝓉𝓉𝓀.𝓉𝓌超順暢 】

  那場輿論,已經成功點燃了整個文官系統對軍方特權的怒火。

  沈重就算有天大的背景,也應該被這股浪潮壓得喘不過氣來才對。

  為什麼……為什麼最後收到紀檢組電話的,會是自己?

  他發瘋似的拿起手機,開始撥打自己所有認識的人脈。

  反貪總局的同事、其他部委的朋友、甚至是一些平日裡稱兄道弟的媒體高層。

  然而,電話那頭的反應,出奇地一致。

  「喂,侯處啊……哎呀,我這邊正開會呢,不方便,回頭再說,回頭再說!」

  「亮平?什麼風把你吹來了?我?我信號不好,餵?喂喂?」

  「老侯,不是兄弟不幫你,這事兒……水太深了,你自求多福吧。」

  一個個電話,一次次掛斷。

  那些平日裡對他笑臉相迎,恨不得把他供起來的人,此刻都像躲避瘟神一樣,對他唯恐避之不及。

  他終於體會到了什麼叫人情冷暖。

  就在他快要絕望的時候,一個關係最鐵的下屬,冒著巨大的風險,給他回了一條簡訊。

  簡訊內容很短,只有一句話。

  「侯處,小心。一段對你極其不利的現場視頻,直接送到了院裡一把手的辦公桌上。」

  視頻!

  這兩個字,如同晴天霹靂,在他的腦海中炸響。

  「噗通」一聲。

  侯亮平從沙發上滑落,整個人癱軟在地毯上。

  他所有的驕傲,所有的自信,在這一刻,被碾得蕩然無存。

  他引以為傲的權謀,他奉為圭臬的規則,在那個男人絕對的實力和上帝視角般的布局面前,顯得那麼幼稚,那麼可笑。

  他敗了。

  敗得一塌糊塗。

  鍾小艾下班回到家,推開門,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景象。

  丈夫失魂落魄地癱在地上,雙眼無神,臉上是她從未見過的絕望和死灰。

  「亮平?你怎麼了?」

  她心中一緊,連忙走過去,將他扶了起來。

  侯亮平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把抓住她的手,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小艾,完了……全完了……」

  他語無倫次地,將紀檢組的電話和視頻的事情,全部說了出來。

  鍾小艾聽完,那張總是保持著冷靜和理智的俏臉,也變得無比凝重。

  她知道,事情的嚴重性,已經超出了他們的控制範圍。

  她沒有像侯亮平一樣崩潰,而是立刻坐到沙發上,拿出了自己的手機。

  她開始動用自己在中紀委的關係網,試圖打探更深層次的內情。

  她的關係網比侯亮平更高級,也更隱秘。

  很快,一些零星但關鍵的信息,反饋了回來。

  「小艾,這件事你們別摻和了,對方的能量,不是你們能想像的。」

  「我這次,是踢到鐵板了。」

  一個個語焉不詳,卻又充滿警告意味的回應。

  她明白了。

  常規的博弈手段,已經徹底失效了。

  任何想要通過規則去講道理,去調停的行為,在對方那不講道理的絕對權力面前,都只是徒勞。

  她必須拿出最後的底牌。

  她沉思許久,終於下定了決心。

  她翻出一個塵封已久的號碼,撥通了自己父親的電話。

  電話那頭,是父親威嚴而沉穩的聲音。

  「什麼事?」

  「爸,我需要您幫我聯繫一個人。」鍾小艾的聲音有些乾澀,「政法系統的王老,王泰山。我需要他出面,跟軍方通話。」

  王老,已經退居二線,但在整個政法系統,依舊是泰山北斗一般的人物,門生故舊遍布天下。

  這是她能想到的,唯一一條可以通天的路。

  她希望,能通過這層關係,讓對方高抬貴手,給侯亮平留下一條活路。

  哪怕是脫掉這身衣服,只要人沒事,就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第二天。

  侯亮平還是來到了最高檢的大樓。

  只不過,他去的不是自己的辦公室,而是紀檢組的三號談話室。

  一間沒有任何窗戶的房間,一張桌子,兩把椅子。

  兩名紀檢人員面無表情地坐在他對面。

  沒有寒暄,沒有客套。

  他們直接打開了面前的筆記本電腦,將屏幕轉向了他。

  「侯亮平同志,先看看這個吧。」

  屏幕上,開始播放那段他永生難忘的視頻。

  昏暗的樓道里,他自己那張狂傲的臉,那不堪入耳的污言穢語,都清晰地傳了出來。

  「何霞!我告訴你,別給臉不要臉!」

  「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麼出身!」

  「實話告訴你吧,河西區區長的位置,早就有人看上了!」

  每一個畫面,每一句話,都像一個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他的臉上。

  他的臉頰火辣辣的,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視頻播放完畢。

  房間裡一片安靜。

  「侯亮平同志,對於視頻里的內容,你有什麼要解釋的嗎?」其中一名紀檢人員開口。

  「我……我那是……那是辦案策略!」侯亮平試圖辯解,聲音卻乾澀無力,「我是為了對嫌疑人進行情緒施壓,讓她交代問題!」

  「情緒施壓?」另一名紀檢人員冷笑一聲,將他那份報告的複印件扔在了桌上,「那這份報告,又怎麼解釋?通篇都在說你如何被暴力抗法,如何被軍人威脅。視頻里的這些『辦案策略』,你怎麼一個字都沒提?」

  侯亮平啞口無言。

  在確鑿的證據面前,他任何的解釋,都顯得那麼蒼白,那麼可笑。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對他而言,是人生中最煎熬的時刻。

  他像一個被扒光了衣服的罪人,任由紀檢人員將他的謊言和偽裝,一層一層地撕開,暴露在空氣中。

  談話結束。

  紀檢組負責人走了進來,當場宣布了處理決定。

  「經組織研究決定,從即日起,暫停侯亮平同志反貪總局偵查處處長的一切職務,搬離辦公室,在家等候進一步處理。」

  暫停職務。

  等候處理。

  這八個字,宣判了他政治生涯的死刑。

  侯亮平渾渾噩噩地走出談話室,走出那棟他曾經引以為傲的辦公大樓。

  走廊里,昔日那些對他點頭哈腰,滿臉堆笑的同事,此刻看見他,都像看見了瘟神。

  有的低下頭假裝看文件,有的直接轉身走進了旁邊的辦公室。

  只有一個曾經被他提拔過的年輕人,猶豫了一下,走上前來,低聲說了一句:「侯處,多保重。」

  然後,也匆匆離去。

  牆倒眾人推。

  人走茶涼。

  這殘酷的官場法則,他今天,算是徹徹底底地體會到了。

  他站在最高檢大門口的台階上,看著眼前車水馬龍的世界,感到一陣天旋地轉,萬念俱灰。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

  他木然地接起,是妻子鍾小艾。

  電話那頭,鍾小艾的聲音,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疲憊,卻又透著一線生機。

  「亮平,別放棄!事情……還有轉機!」

  「我爸已經聯繫上王老了,王老……親自給沈重的老領導,去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