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高育良終出手

  吳春林委屈得像個受氣小媳婦,低著頭不說話,但嘴唇緊抿,顯然很不服氣。

  哼哼!

  人的珍貴之處就在于思想,每個人都有不同的思想,禁錮在一點一線一面,那豈不是成了你林某人肆意擺弄的傀儡。

  他承認這一次是自己失算了,也承認自己需要林致遠的幫助。

  可是…

  林致遠你現在是對的,不可能一輩子都是對的,我吳春林終有站在正確道路上的那一天。

  至於現在嘛。

  「救我!」

  吳春林重新抬頭,小貓咪一樣的乖巧溫順,「以後你才是我的學長,我是小學弟。學長救救我。」

  「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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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都聽,絕對不過分發揮主觀能動性了。」

  「我保證!」

  吳春林單手舉得高高的,有種莫名的鄭重感。

  呵!

  林致遠冷笑,裝模作樣前能不能把你眼裡的不服氣藏藏,顯得專業一點。

  說了你又不聽,聽了你又不做,做了你又做不明白,不明白你又不問,問了你又不聽。

  罷了!

  心累。

  一群逆子,也許這就是漢東這片土地賦予的底色吧。

  「做去吧。」

  林致遠直接推過去一份分段性計劃推進書,這本來是給左濤小可憐準備的,沒想到吳春林回來了。

  說?

  他是懶得多說一句了。

  這樣也好。

  左濤同志不用正面承受怒火了,至於眼前這陰屬性老登做完收尾工作就把他轉出去,呵呵,近來可是有好幾個部門一把手打電話過來了。

  不過消息全被他壓了下來。

  莫急!

  現在吳春林對他們來說只是個好用的傢伙,技術閉環才能價值翻倍,爭取拿個好價錢。

  「妙啊!」

  吳春林飛快掃過計劃推進書,不由讚嘆地豎了一個大拇指,「要論陰司手段,還得看你林某人的。」

  「走了!」

  吳春林皮完就跑,他可不想再一次被舉高高,他這麼大的人了也是要面子的。

  雖然也可以不要。

  人剛走,座機電話後腳就響了起來。

  「沙書記?」

  林致遠接起電話,頗感意外。

  「致遠省長,你和長生省長來趟我辦公室,有點情況聊一下。」

  沙瑞金的聲音里透著煩躁,「涉及政法委內部,另請通知省檢察院國峰同志、省高院曾佳同志和公安廳同偉同志,一起過來。」

  嗯?

  林致遠掛斷電話,能讓沙瑞金如此失態的事兒應該不小,但翻了翻省政法委近期送上來的文件,並沒有重大事項匯報。

  「小高,政法委那邊有新的文件送過來。」

  林致遠走出辦公室,問向小高秘書。

  「常務,並沒有臨時文件。」

  小高秘書一頭霧水,但還是詳細匯報導,「每日文件和加急文件,我都已送至您桌上。」

  「並沒有特別批註項。」

  林致遠點了點頭,恰時劉長生也從隔壁的辦公室走了出來。

  「省長!」

  林致遠簡單交互了一下信息。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劉長生反應平靜,相視而笑,倒要看看漢東還能翻出多大的浪花。

  「劉省長、致遠省長,坐。」

  「國峰同志、曾佳同志、同偉同志都坐下聊。」

  沙瑞金見眾人到來招呼道,茶水已經提前泡好了,而辦公室里還有楚河漢界涇渭分明的專職副書記高育良和省紀委書記田國富。

  「沙書記,發生了什麼事情?」

  劉長生開門見山,前路已定,他的心境愈發如清風明月,無拘無束,一切隨心。

  哎!

  沙瑞金嘆了一口氣,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始終儒雅高潔、像是局外人的高大教授,「育良書記,還是你來說吧。」

  眾人目光紛紛轉移。

  高育良搭著腿斜靠在單人沙發里,臉上帶著慈和仁愛的笑意,真像是古畫裡走出來的教書先生。

  這位看似游離、實際一直在局中的高書記,終於要真正下場了嗎?

  面對眾人的目光。

  高育良悠悠然抿了一口茶水,不疾不徐放下茶杯,方才點頭應道,「好的,沙書記。」

  「事件起因在於吊州去年六月份的一樁無差別殺人案。」

  高育良看向劉長生等人,「這樁案子性質惡劣,除了沙書記、林常務和國峰同志是之後到來的,各位應該不陌生。」

  「犯罪分子劉三,在為他人違法小額抵押做擔保後,借款人潛逃,導致債務利滾利,債務從原來的10萬漲到後面的160多萬。」

  「劉三無力償還,遭到催收團伙上門恐嚇威脅毆打,年邁的父親心肌梗死,妻子不堪忍受這種日子,帶著女兒離婚,且到工作單位散布謠言遭到辭退,生活工作全面崩盤,不敢反抗、報警,反而是在絕望之下舉起屠刀揮向更弱者。」

  「鄰居女性、無辜路人遭到殺害。」

  「為了轉移破案方向,更是偽造劫財、侵犯等假象,在被警方拘拿後,仍謊稱是情殺、想要降低判刑標準,性質極為惡劣,吊州上個月開庭審判,被判處死刑。」

  「確有此事。」

  劉長生點了點頭,「因為其無差別、短時間多次犯案,我記得還是省廳派出刑偵專家組協助吊州市局破的案子。」

  祁同偉點頭確認。

  但這樣一樁證據明確、早已走完司法程序的案子,貌似沒必要拿到這裡來說,還是如此鄭重其事。

  除非出現了重大變故。

  「其實結案後,市局刑偵隊長王平安同志一直覺得其中另有隱情,在不斷調查,一次偶然中發現當初的實際借款人就藏身在吊州,甚至在劉三被判後開始放鬆警惕、大搖大擺地出現。」

  「當王平安想要調查時。」

  「人死了。」

  「一場突如其來的車禍,王平安同志感覺有異,單獨對車禍立案,但無異常發現。通過市局報市政法委和市檢察院,但因為沒有明確證據被雙重打回,再報市政法委書記夏雨同志,夏雨同志通過書記專題會報市委書記慶國同志。」

  「慶國同志傾向於審查,同時讓市政法委向省檢察院做重大疑案書面報備。」

  「但詭異的事情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