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李達康徹底老實了

  「噥!」

  林致遠彎腰從桌子底下拿出公文包,抽出其中厚厚的一沓文件,推到田國富跟前。

  「在童秘書長提出訪談節目前,省政法委就已經聯合反貪局、公安廳對常輝發起了調查,並檢索到以斯天雨為首的涉黑團伙存在,對其發起外圍監控、海內外資金審查及關係網收攏。」

  「沒有這些支撐,派遣到江東的政法系統幹部如何能快速抓住調查方向,並完成偵破。」

  「原本需要6-12個月才能完成的海外資金流向,又如何能在半個月內調查得清清楚楚。」

  面對林致遠的反問。

  田國富一時間啞口無言,瑪德,上次楚州的時候你也是這個說辭。

  「省政法委和兩院兩廳不是沒有做事,而是考慮到社會影響和保密需要,先行在系統內完成調查取證,等待時機成熟,或在必要時刻藉助契機一網打盡。」

  「廉潔漢東出現得恰到好處,正好給與了解決江東問題的最好機會,以點成線、以線成面。」

  「國富書記,到時你在忙什麼?童立同志是省委常委中最晚到來的,卻能在第一時間察覺到江東的不正常,可你沒有任何的警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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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次都是事後諸葛亮。」

  「能不能整治在前一次?」

  田國富拿起文件看了又看,真的有調查報告,耳邊聽著林致遠的誅心之言頓時紅溫。

  「楚州、襲擊案餘波未平,我的主要精力還在這上面,又要監管全省幹部,難免被分散注意力…」

  田國富之乎者也說了一大堆,說儘自己的理由,卻不能認可林致遠的辦事流程。

  「你看你!」

  林致遠小熊攤手,像是在看待一個無理取鬧的孩子,但並不打算放過,「既然國富書記說自己主要精力分散,江東遠在漢北、加上其內部的特殊情況,我姑且能理解,那其他城市、單位有異常情況發現嗎?」

  「這個…那個…」

  田國富支支吾吾,臉漲成了絳紫色。

  他這段時間的精力大部分都在處理大案餘波,其他時候要麼聽長老上課、要麼實行嚴格的同級監督,實在分不出更多的心神。

  「看來又是沒有。」

  林致遠搖了搖頭,將公文包里剩下的所有文件都拿了出來,統統堆在他面前,「這是省政法委最近三個月內部查到的可疑信息,還沒來得及一一查證,正好今天一起轉交給國富書記,幫我們出出汗、去去病。」

  「這…這有多少?」

  田國富很慌,這厚度已經堪比兩本新華詞典了,不僅是他,沙瑞金等人同樣在瞬間收起了看熱鬧的神色,臉上一個比一個凝重。

  「除京州、呂州、楚州、江東,其他九個城市的異常線索都匯總在這裡了。」

  林致遠坦誠道。

  田國富眼皮狂跳,只排除掉了已經鬧過一遍的四個城市,那豈不意味著漢東遍地是雷。

  他可不認為,林致遠交過來的會是什么小打小鬧的線索。

  而且一旦轉交。

  這意味著後續的相關調查重任,主要負責人變成了他。

  頭皮發麻!

  田國富真想回到幾分鐘前給自己一巴掌,沒事情找什麼林致遠的麻煩,見好就收它不香嗎?

  尼瑪!

  在場還有一個人比田國富更生氣,自然就是漢東班長沙瑞金同志,剛才吃瓜看熱鬧有多開心、現在就有多鬧心。

  眼神如刀。

  沙鼠劑朝高植物投去要殺人的目光,他粗略地翻了下內容,大部分的起始時間都在這五六年間。

  正是高育良負責時期。

  大教授到底都幹了些什麼?

  有意為之?

  沙瑞金不喜歡這位大教授,但觀其在江東事件中的表現,對方並不是這種人,又或者是矛盾不斷積攢的結果,恰好到了爆發階段?

  上次談話就不該顧什麼體面。

  如果上蒼再給他一次機會,他一定和田國富雙雙發力,好好與高育良談談內心想法 。

  常委們一個接一個看過,臉上的神情一言難盡,特別是老對手李達康,眼神古怪地一次又一次瞥向高育良。

  好傢夥!

  老小子真狠,養出這麼多的窪地。

  李達康心中氣憤,卻又慶幸。

  他想明白了,陳岩石那老東西肯定是高育良故意養起來的,丁義珍和趙東來大概率也有關聯;但一個大風廠比起其他地方來說,竟然還算好的。

  面對眾人的目光。

  高植物臉上露出一絲歉意的笑容。

  「國富書記,複印一份給我。」

  「同時對這份文件做保密處理,不得外傳,暫時由我、國富書記、致遠省長把控實時動態變化。」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所有人都沒心思把會繼續開下去了,匆匆走完剩下的流程,沙瑞金直接宣布散會。

  各回各家。

  剛到辦公室。

  「劉省長、林常務,我...」

  李達康立馬開口,支支吾吾,江東他是一定要爭的,但他還需要林致遠再幫他好生規劃,那就必須真正交底了。

  「我知道。」

  劉長生還是一如既往地溫和,好像完全沒有因為兒子的事情影響到工作狀態,「雙壁同志與你一樣,都是秘書出身,自然是要照顧一些的。」

  「而且你反駁得很有道理。做對的的事情,不需要過多的解釋。」

  這是解釋,也是認可。

  李達康終於將提起來的心放下去,只要劉省長肯開口,林致遠這關便算過了。

  「劉省長您是知道的,我和高書記既是戰友也是對手。」

  李達康低頭道,「但因為當年的事情,我成了掉隊的那個。」

  「所以才有了現在。」

  「但我可以以自己的信仰保證,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京州發展得更好更快,是為了京州六百八十萬人民的安居樂意。」

  「絕無私心。」

  李達康抬起頭,堅定的說道。

  有些東西宣之於口就相當於把致命把柄交了出去,日後遭遇的攻訐無窮無盡。

  「達康書記做實事的心,我們都明白。」

  林致遠開口,目光如矩,直勾勾地看著對方,「但是事情還是沒有說清說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