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你讓他能怎麼說？他還想著等會兒讓陳岩石在會議上講課呢，這人都接來了，就在會議室旁邊的房間休息呢。
林懷來把這事兒說了出來，你還讓陳岩石怎麼講課？
就在沙瑞金為陳岩石冥思苦想的時候。
季昌明和侯亮平也在交談。
「老季，剛剛沙書記說的的山頭團伙是什麼意思啊？」
季昌明聽到侯亮平還在喊老季，是真差點沒壓住火。
雖然陳海，陸亦可甚至是鍾小艾都喊他老季，但是都沒有侯亮平這樣喊的讓人生氣。
陳海陸亦可你可以說是他們沒規矩，但是人家都是在他季昌明手下幹了很多年的，說是他季昌明的子侄晚輩都不為過。
他們這樣喊，或許是覺得這樣可以親切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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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鍾小艾呢，那是人家的家庭出身不一樣，喊老季，她也不會覺得這有什麼不妥。
可是侯亮平呢？季昌明居然在侯亮平口中的「老季」倆字當中，聽出了優越感。
此時季昌明特別想給猴子兩招天罡童子功，然後問一句：你他麼在優越什麼！不就是個贅婿嗎！
不過季昌明沒有這麼衝動，因為聽到侯亮平的問題，他覺得這是個好機會。
他可以借著試探一波，看看猴子是不是還跟當年那樣六親不認，畢竟在季昌明看來。
侯亮平嫁到鍾家這麼多年，怎麼也會成長一些吧，大家族的教育可不簡單的。
於是他笑呵呵的回話道：「呵呵，亮平啊，你離開漢東這麼多年不了解，近幾年啊，咱們漢東幹部隊伍有點複雜，你一團我一夥的現象確實存在。」
侯亮平聽了這話，脫口而出的問道：「那你屬於哪一夥啊。」
季昌明表情一凝，心想：你問這個是什麼意思？難道還想查我啊？
「我啊，沒團沒伙的，也沒誰把我當回事兒？」
侯亮平怎麼可能會信？從上次他審訊丁義珍的事情上看，他就懷疑漢東省檢從上到下都有大問題。
侯亮平再次笑道：「那要不咱倆一夥吧？」
這是他的一貫技巧，知道敵人從內部瓦解是最快的，所以他想打入進去，再反戈一擊，趁其不備的拿下。
季昌明怎麼可能看不出來他什麼心思？侯亮平一撅屁股，他就知道猴子拉什麼粑粑。
何況整個漢東誰不知道他季昌明，是漢東不粘鍋協會的會長，即使將來退休了也是名譽會長，成員都是李達康那種的，你侯亮平也配？
所以，他也不委婉了，直接點出來：「亮平啊，咱倆可不是一夥的，你是帶著胎記來的，你屬於漢大幫啊。」
「我這昨天才到漢東呢，怎麼就成漢大幫的了？」
「你畢業於漢東大學啊，高育良書記是你的老師。」
「什麼？我就因為這就成漢大幫的了？陳海祁同偉他們也是我同學學長呢。」
季昌明笑了笑，拿起杯子喝了口茶，跟他解釋道：「咱們漢東政法口各個單位的主要負責人，基本上都是畢業於你們漢大政法系的，所以啊，就有人說，你們的高老師帶出了個漢大幫。」
侯亮平聽季昌明這麼一說我反應過來了，自己幹嘛要打入季昌明那裡呢？
自己可是漢大畢業的，這麼多校友同學，打入高育良的漢大幫才是正解啊。
如果到時拿到那些人的罪證，甚至查到高育良也牽扯其中……
嘶～侯亮平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轉而就是興奮起來。
要是自己抓的幹部越多，級別越大，那功勞還少的了？升職加薪不是夢啊！
他隨口問了一句：「那我是不是應該早點到高老師那裡拜個碼頭啊？」
看侯亮平這興奮的模樣，季昌明也心裡有數了，這小子還真想沖他同學校友下手啊。
「去不去是你的事兒，這個我不管，還有一個是秘書幫，是李……」
季昌明後面這句侯亮平就聽不進去了，腦子裡一直想著拿出成績，在鍾家面前證明自己。
季昌明發現他沒興趣聽了，也不開口了，轉而喝起了茶。
誰知道這個時候侯亮平又問了一句：「那照你這麼說的話，林懷來也是漢大幫的咯？」
噗～
咳咳咳～
還在喝茶的季昌明聽到這句話，嘴巴里的水噴了出來，又發出了劇烈的咳嗽。
「誒呦，老季，你怎麼這麼不小心，喝茶都能嗆到，我給你順順～」侯亮平拍著季昌明的後背說道。
等季昌明緩過來，這才推開侯亮平，臉色漲紅，一臉嚴肅的說道：「侯亮平！你問林書記是想做什麼？上次在京州惹出的亂子還不夠大嗎！」
季昌明聽到這個問題都嚇一跳，這貨不會是被沙瑞金忽悠瘸了，準備去動林懷來吧？
那是你能去查的？你想幹什麼？還是你們鍾家想幹什麼？
如果你們真是要去查林書記，那就別怪他季昌明拿你們到林書記面前立功了！
這怎麼也可以從……呃，至少也是個棄暗投明。
季昌明決定了，只要猴子稍有不對勁，他就把侯亮平當功勞拿下。
什麼沙瑞金鐘家什麼的，他都不在乎了，猶豫一秒都是對林書記過往輝煌履歷的不尊重。
侯亮平沒聽出季昌明別的心思，只是以為那天林懷來的批評，嚇怕了季昌明，導致他見到京州的事兒就想躲，這怎麼行？
「不是，老季，你至於這麼嚴肅嗎？咱們就是聊聊天，按照你們邏輯，林懷來不就是漢大幫的嗎？他也畢業於漢東大學，和我一屆呢，你不會不知道吧？」
「他是……他不是漢大幫的，總之你別管他了，而且懷來書記是經濟系的，別以為我不清楚！你好好聽沙書記的指示辦事就行。
侯亮平我警告你，你這孫猴子在京城大鬧天宮我不管，但是在京州絕對不能去惹懷來書記！」
侯亮平還是不承認，對於林懷來他可是耿耿於懷很久了，怎麼可能說放棄就放棄。
「你說什麼呢？我怎麼可能會去惹他，你不是說我是漢大幫的嗎？我就想著，要是林懷來也是，我就去拜訪拜訪我這位老同學。」
侯亮平再次巧言辯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