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亮平一臉懵。
沙瑞金叫自己來難道不是給自己做主的？
畢竟他剛打完小報告，季昌明來省委的事兒他也是知道的。
「沙……沙書記，您？」
「你好大臉面啊！聽說你當著眾人的面要懷來書記給你授權查李達康省長？」沙瑞金怒視侯亮平低吼道。
不是，還真是批我來的啊！侯亮平看懂了。
他急忙解釋道：「沙書記，您讓我在漢東東查貪腐，上不封頂，李達康明顯有問題！」
他有沒有問題我當然知道，要你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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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書記，難不成您不贊同我查李達康？那我查誰？他的狗腿子趙東來嗎？」
「我說了嗎！我既然說過上不封頂就不會食言！你覺得誰有問題就儘管去查！」
「那您今天這是？」
你想讓我查李達康，又把我叫過來吼一頓，你當我是出氣筒啊！侯亮平心裡很不爽。
「我問的是你為什麼要找林懷來？還有，你為什麼要在大庭廣眾之下說要查他？不怕打草驚蛇嗎！」
沙瑞金也是服了，這鐘家女婿的腦子好像不好使啊。
「哦，這樣啊，我還以為您也會和老季他們那樣，說什麼程序問題呢。」
「程序可以後面補！這個我不在乎。」沙瑞金霸氣說道。
劉長生：你倆還真像，想法都一樣。
侯亮平聽美了，覺得這才是好領導嘛！
尤其是林懷來，居然在上任的時候就在京州強調程序正義？
會不會當市委書記啊，不會當就讓我來！
沒點能力，肯定是通過特殊手段上去的，等他侯亮平騰出手，肯定是要把林懷來查個底掉的。
到時候拿下林懷來，踩著他，登上副部級，也不是不可以啊！
短短几秒鐘的時間，侯亮平就聯想了一大串。
「沙書記，我之所以問林懷來是因為老季不配合我工作，無論查個什麼案子都讓我上報上報，林懷來給我授權，我就可以在京州隨便查了，到時候查到什麼東西就可以扯上李達康。」
侯亮平辦案還是老一套，就是先射箭後畫靶，認定李達康有問題就查，翻來覆去的查，總能找出李達康的破綻。
「至於當著人問，那是因為今天上午那些人不會和李達康說啊，老季和陳海都是我們檢察院的，林懷來和張樹立和李達康有仇。」
呵呵，你他娘的還挺聰明，但是你怎麼知道人家不會告訴他，還是年輕啊！
其實沙瑞金叫侯亮平來一套不是為了教訓他一頓的，還有一個很重要的事兒。
「聽說你今天向林書記提出來的時候，他只是跟你說明他沒權限，並沒有批評你，甚至都沒有生氣？有這事嗎？」
對，他要問清楚林懷來是不是對侯亮平有特殊關照什麼的，如果有，那很多事兒都可以利用起來了。
林懷來：好好好，利用我把，快來，本書記要來一個將計就計！
「對，他沒有批評我，還肯定了我想辦案子的心理。」
沙瑞金陷入了沉默。
「你知道為什麼嗎？按理來說，他會嚴厲批評你，因為懷來同志的脾氣……」
「不知道，我也想不通，除了在丁義珍那件事的時候，他把我罵了一頓，其他時候都沒有對我怎麼樣，上次……」
侯亮平說到這裡就停了。
他是想說上次林懷來給他上了一堂課的事兒，可又有點難以啟齒。
「你們之前關係好不好？聽說你們還是漢東大學的同級校友。」
侯亮平搖搖頭：「不怎麼樣，大學的時候我是學生會一把手，也是漢大三傑，林懷來當時就是一個小透明，無關緊要的小人物，我們之間怎麼可能會交好。」
鍾小艾：他當時不小！
你？漢大三傑？
林懷來？小人物？無關緊要？
別說其他人了，就沙瑞金都繃不住了。
你侯亮平是怎麼好意思把這種詞聯繫在一起的？
「行了，你出去吧，既然懷來書記對你態度好，以後京州的案子你就多上點心。」
「好。」
沙瑞金也不想問了，這個侯亮平，除了給自己臉上貼金，一句有用的都沒有。
京州市，陳岩石的養老院。
「老頭子，你吃點飯吧，中午你都沒吃。」
王馥真端著碗，來到正在沙發上慪氣的陳岩石身邊。
「吃什麼？氣都氣飽了！李達康欺負我，小金子也不給我出氣，我今天的臉都丟盡了。」
「小金子不是說了嗎，他會批評李達康的。」
聽到這話，陳岩石唰的一下坐了起來。
「批評？李達康當著我的面都敢和小金子頂槓，他批評有什麼用？再說了，批評能讓我把丟的臉再撿回來嗎？能嗎？」
「啊？李達康頂小金子？這不能吧？小金子可是一把手！」王馥真驚訝到了。
「怎麼不能！這是我親眼所見的，這小金子也是真沒用，一個一把手居然收拾不了一個省政府三把手，比趙立春差遠了！」
嗯，到了今天，陳岩石的官方認證也來了。
那就是，沙瑞金差趙立春遠矣！
「這……這為什麼啊！趙立春當一把手的時候，漢東就是他的一言堂，現在小金子來了，怎麼著也不能連李達康都對付不了吧！」
沙瑞金：我是空降的！能和趙立春這種在漢東經營二十多年的人比嗎？
劉長生：呵呵～
高育良：那你也菜！
楊溫玉：比我還菜！
「他就是不聽話！你說小金子要是聽我的，他能這麼被動嗎？不行，我要給他打電話！」
陳岩石這個操作倒不是多關心沙瑞金，而是沙瑞金的權勢關係到他的地位，更關係到兒子陳海的前途。
陳岩石打了過去。
「陳老啊，我是小白，沙書記他……」
嗯，電話依舊被小白給擋住了。
畢竟沙瑞金的養父可是有過指示的，讓沙瑞金遠離陳岩石，小白當然要執行好啦！
第二天。
林懷來拿著孫連城準備的資料來到省委開會。
這次的會是很重要的，沙瑞金要推廣，劉省長有項目，還有幾根攪屎棍要看熱鬧。
所以這次的會議，在林懷來看來，又會是一場大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