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林懷來的到來，劉長生很意外，還特意給他親手泡了茶。
可是當聽到林懷來把事兒給說出來之後。
「你這小子，連自己人都坑啊！你給我出去！我這兒不歡迎你！」
氣的劉長生直接趕人。
「不是，省長，你聽我說啊。」
人劉省長是什麼人？可是和趙立春能掰腕子的人物，你先別管他掰沒掰贏，就是到了那個位置，什麼東西沒見過啊？
「說個屁！我都六十了，你找其他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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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能代表省委的就您和高書記沙書記啊，高書記已經拒絕了。」
「那你找沙書記去，你只要哄他兩句，保准給你辦的妥妥的。」
這話林懷來也認同，但是他又有疑問了。
聽到這話，劉長生氣的想拍桌子了。
「那你就衝著我來是吧？拿我給沙瑞金分攤火力呢！」
林懷來摸摸鼻子，自己雖然是這個想法，但你這樣說出來，也太不給面子了吧。
「行，那我只能再去苦一苦沙書記了。」
說完，林懷來準備轉身就走。
「誒！等等，你急什麼，茶都還沒喝完一盞呢，你先跟我講講你這次回京的事兒。」
「這有什麼好說的，我就是送我家倆小子回去了一趟，然後和一些人交流了一下。」林懷來說的雲淡風輕。
實則是在凡爾賽，這個逼可算是讓他裝的渾然天成了。
劉長生也不在意他的態度：「那你展開說說這個交流的事兒。」
林懷來聽到一個，神秘一笑。
「省長，您確定要我說？我說了那……」
「停，可以了，你不用說了，你敢說我不敢聽，你去找沙書記去吧，年紀大了，受不了刺激了。」
出了劉長生的門，林懷來就不急了。
反正現在自己剛從京城回來，家都沒回就找了高育良，然後又去了劉省長辦公室。
這時候，他要是直接回家，不去找沙瑞金，那急的絕對是沙瑞金。
當然，這也不是最絕的。
而且他拐個彎去田國富辦公室喝口茶，然後再回家，這才是最炸裂的。
不過林懷來肯定不能這樣干，不然不止沙瑞金會恨不得殺了他，上面對他也會很不滿意的。
「嘟嘟嘟～」
打個電話預約一下，這是最基本的禮貌嘛！免得沙瑞金對他有意見。
「懷來同志。」
「你他……」
嗯？這是白秘書的電話吧？怎麼秒接不說，這聲音是沙瑞金的呢？
害得我們林書記差點就爆了粗口。
「沙書記，怎麼是您接的電話？我還想著打個電話給白秘書約一下您的時間呢！」
「你現在直接過來我辦公室就行，我現在就有時間。」
沙瑞金也不解釋林懷來的問題，而是直接說了他的目的。
掛斷電話，林懷來心下瞭然。
你看，他就說吧，這急的肯定是沙瑞金。
進了沙瑞金的辦公室，發現他茶都已經泡好了。
「沙書記，您是叫我來是有什麼指示嗎？」
呃……沙瑞金被林懷來這話一噎，什麼叫我有什麼指示？
不應該是你找我匯報嗎？
沙瑞金輕咳了一聲：「咳咳，我找你就是了解一下京州與隔壁省市的項目合作進度。」
「沙書記，各項目現在在穩定推進，同時孫……」
林懷來對於這個，他是知無不言，當然，也不會主動說的多詳細就是了。
要不說林懷來壞呢。
沙瑞金都左顧右盼了，表情那是相當的不自然。
林懷來依舊不急不慢的說一些瑣碎的事兒。
就是不提去了京城是不是有事兒，或者他找高育良他們是因為什麼。
「沙書記，我這兒剛下飛機，您要是什麼指示，我就先回去了？」
沙瑞金：……
「懷來同志，你剛剛去了育良書記那裡，也去了長生省長那裡，是不是有什麼任務需要我們漢東配合啊？」
林懷來心想：忍不住了吧，嘿嘿，拿捏～
於是林懷來裝出一副故作為難的表情：「沙書記這……」
沙瑞金大手一揮：「懷來同志，你不用擔心什麼，我代表漢東省委表態，絕對會配合上面的一切任務，你儘管說就是了。」
「沙書記，你誤會了，我沒有接到什麼任務，我找高書記劉省長是有別的事兒。」
「真的？」
「當然，沙書記，我這個人從來都是有一說一。」
這樣啊，聽到不是上面交代的任務，沙瑞金的求知慾瞬間大降。
「那你找他們什麼事兒啊？我這個省委書記有知情權嗎？」
林懷來點點頭：「那當然，您是我們班子的班長，我們都得聽您的，何況是知情權呢。」
聽到這個，沙瑞金差點沒翻白眼了。
上次你把我當鍾明仁整，這時候說我是班長了？
「哦。那是什麼事兒？」
「就是，我發現咱們漢東十三市之間聯繫不夠緊密……」
看著沙瑞金一副認真聽講的樣子，林懷來又換了一個角度。
從省委的角度開始講，讓沙瑞金更有代入感。
「比如說，咱們省委給下面各市發布的文件，形成反饋都太慢了。
還有省政府規劃的資源整合計劃，下面基本上都理解不了，聽說把李達康省長的頭髮都愁白了幾根……」
沙瑞金聽著林懷來是話，時不時點頭，這次不是做樣子，是真點頭。
就林懷來說的東西，他更是深有同感。
林懷來：廢話，我就是以你的角度說的，有代入感就對了！
沙瑞金來到漢東之後，總有種錯覺，從他第一天去調研的時候就有了。
那就是下面的人對他客氣歸客氣，但是沒有那種低位者的下屬感。
就是下面各市的市委書記，沒有把他當領導，都是當同事，放在同等的位置上。
尤其是京州的林懷來和呂州的陸景和最為明顯。
林懷來就不說了，懟了他好幾次，陸景和呢？他去呂州調研，除了第一天，其他時間都不露臉，這像話嗎？
其他廳級書記也是如此，表面功夫做的相當好，沒點實際用處。
看沙瑞金變換的臉色，林懷來就知道他聽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