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您一手提拔起來的，我要是出事了，您臉上也不好看啊！」
李達康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義珍，你老實告訴我，你到底有沒有問題？」
電話那頭沉默了。
幾秒鐘後，丁義珍的聲音再次響起，變得支支吾吾。
「李書記，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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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達康的心沉了下去。
這反應，就是答案。
「義珍。」他的聲音冷了下來。
「如果你真的有問題，誰也救不了你。」
「你最好主動去檢察院，把事情說清楚。」
「爭取寬大處理。」
「李書記！」丁義珍急了。
「您不能這樣啊！我跟著您這麼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您就這麼把我推出去？」
李達康深吸一口氣。
「義珍，不是我把你推出去，是你自己把自己推出去的。」
「如果你沒做那些事，檢察院查你，你怕什麼？」
「如果你做了——」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冷硬。
「那你就得承擔後果。」
電話那頭，丁義珍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突然笑了。
那笑容，讓李達康心裡發毛。
「李書記，您說得對。」
「如果我做了，就得承擔後果。」
「可是李書記，您想過沒有——我做的那些事，有些是為了誰？」
李達康的臉色變了。
「丁義珍，你什麼意思？」
丁義珍的聲音變得陰冷起來。
「李書記，您別緊張，我沒別的意思。」
「我就是想說，在這個官場上，沒有誰是乾淨的。」
「您李書記，難道就一點問題沒有？」
「那些年，您在林城的事，在金山縣的事，都忘了？」
李達康的手緊緊握成拳頭。
「丁義珍，你這是在威脅我？」
丁義珍笑了。
「李書記，您別誤會，我不是威脅您，我是提醒您。」
「咱們是一條船上的人，如果船翻了，誰也跑不了。」
「所以，您最好幫幫我。」
「幫我，就是幫您自己。」
李達康的呼吸急促起來。
他握著手機的手，青筋暴起。
但他沒有說話。
因為他知道，丁義珍說的是事實。
那些年，他在基層工作，確實有一些事，經不起推敲。
雖然他沒有貪，沒有收，但有些程序，確實不合規。
如果真有人要查，也能查出問題。
「丁義珍。」他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你想讓我怎麼幫你？」
丁義珍的聲音變得興奮起來。
「李書記，很簡單。」
「您只要跟檢察院那邊打個招呼，讓他們別查了就行。」
「您是省委常委，是京州市委書記，您的話，他們不敢不聽。」
李達康冷笑一聲。
「丁義珍，你太天真了。」
「侯亮平是什麼人？是最高檢調來的，是鍾家的女婿。」
「他會聽我的？」
丁義珍沉默了。
幾秒鐘後，他的聲音再次響起。
「李書記，那您說，我該怎麼辦？」
李達康深吸一口氣。
「義珍，你現在只有兩條路。」
「第一條，主動去檢察院，把事情說清楚，爭取寬大處理。」
「第二條——」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冷硬。
「跑。」
丁義珍愣住了。
「跑？」
「對，跑。」李達康說。
「趁檢察院還沒正式動手，趕緊跑。」
「跑到國外去，他們就抓不到你了。」
電話那頭，丁義珍沉默了很長時間。
然後，他的聲音響起，沙啞而艱難。
「李書記，謝謝您。」
「我……我知道了。」
電話掛了。
李達康坐在沙發上，久久沒有動。
他不知道自己這麼做對不對。
但他知道，他不能讓丁義珍落在檢察院手裡。
因為丁義珍知道的太多了。
8月3日，晚上九點，王江濤家。
客廳里的燈亮著，暖黃色的光芒灑在米色的沙發上，給整個空間鍍上一層溫馨的色調。
王江濤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份文件，正在仔細翻閱。
這是祁同偉傍晚送來的關於山水莊園的最新監控報告。
趙瑞龍今天下午去了五個地方，見了五撥人。
這五撥人，都是光明峰項目的投資商。
王江濤的嘴角露出一絲笑容。
趙家，終於要動了。
廚房裡傳來炒菜的聲音，還有陣陣香氣。
那是周繪敏在做飯。
「吃飯了。」
周繪敏端著兩盤菜從廚房出來，放在餐桌上。
一盤清炒時蔬，一盤紅燒排骨，還有一碗西紅柿蛋湯。
簡單，家常，卻讓人心裡踏實。
王江濤放下文件，走到餐桌前坐下。
周繪敏給他盛了一碗飯，遞到他手裡。
「多吃點，你最近瘦了。」
王江濤接過碗，笑了。
「哪有，還是那樣。」
周繪敏在他對面坐下，拿起筷子，卻沒有吃。
她看著王江濤，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江濤，我問你件事。」
王江濤愣了一下。
「什麼事？」
周繪敏猶豫了一下，然後說。
「你最近，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王江濤的心跳漏了一拍，但面上依然平靜。
「沒有啊，怎麼了？」
周繪敏盯著他的眼睛。
「江濤，咱們結婚這麼久，我還不了解你？」
「你最近每天都回來得很晚，有時候半夜還在打電話。」
「今天吃飯的時候，你看了五次手機。」
「你告訴我，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王江濤沉默了。
他知道，瞞不過去了。
周繪敏太了解他了。
「繪敏。」他終於開口，聲音有些沙啞。
「是有些事。」
「但都是工作上的事，你別擔心。」
周繪敏搖搖頭。
「江濤，我不是擔心你工作上的事，我是擔心你這個人。」
「你在漢東不到一年，得罪了多少人，你以為我不知道？」
「趙家在漢東經營了十二年，你跟他們斗，能有好果子吃？」
王江濤握住她的手。
「繪敏，你放心，我有分寸。」
周繪敏看著他，眼眶有些濕潤。
「江濤，我知道你有分寸，知道你能幹，知道你背後有人。」
「可是——」
她頓了頓，聲音有些哽咽。
「可是我怕。」
王江濤的心猛地一緊。
他站起身，走到周繪敏身邊，輕輕抱住她。
「繪敏，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周繪敏靠在他肩上，眼淚終於流了下來。
「江濤，我不求你升官發財，只求你平平安安。」
附：請送送禮物吧，每天都是更新三章，可數據忒差了，太可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