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蔣奶奶的壽宴設在國際飯店三樓的宴會廳,一共只有六桌,辦得不大。
主要是因為蔣家出事後,來往的人一下就少了很多。
白曉荷到得很早,今天沒穿她喜歡的素色搭配,而是穿了件紅色的旗袍,不過沒戴首飾,只在鬢邊別了支珍珠簪子,安安靜靜坐在主桌陪蔣奶奶說話。
隨著時間的推進,她請的四個人,也陸續到了。
最先來的是鄒雨。白曉荷拉著鄒雨上前,給蔣奶奶介紹:「外婆,這是鄒雨,您之前見過的,還記得不?」
蔣奶奶眯著眼睛,笑了:「記得記得,上次家裡的事真的多虧了這孩子了。」
鄒雨也喊了一聲「外婆」,然後說了一些「壽比南山、萬事如意」之類的吉祥話。蔣奶奶笑著應了,就拉著鄒雨在一旁坐了下來。
旁邊的蔣南孫和朱鎖鎖則吃驚得眼睛都瞪大了,她們昨天晚上還在電話里猜測鄒雨和表哥是不是情人關係,結果今天才知道鄒雨居然是表嫂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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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來的是阮流箏,她是特意請假趕過來的,這會才剛下飛機。
她穿了件米白色的連衣裙,安安靜靜的,提著個禮盒,規規矩矩過來給蔣奶奶鞠了一躬。
白曉荷拉著她的手給蔣奶奶介紹:「外婆,這是阮流箏,是都城的304醫院的神經外科副主任醫師,是其書和我的好朋友,跟我親妹妹似的。」
蔣奶奶連忙點頭:「哎喲,醫生好,醫生好。快坐快坐。」
阮流箏靦腆地笑了笑,在白曉荷旁邊坐下了,低聲和蔣奶奶說著話。
第三個到的是趙瑞龍。
本來白曉荷是不準備通知他的,但想到他這麼說也算是陳其書最親近的人之一,其他的幾位來不了,也不方便出面,要是連他都不通知,以後還不得被他煩死。
趙瑞龍一進門就不一樣,穿得花里胡哨的,手裡拎著個紫檀木的匣子,大嗓門老遠就聽見了:「外婆呢?我來給外婆拜壽了!」
進來看到白曉荷和她旁邊的蔣奶奶,他幾步走到主桌,放下禮物,「撲通」一聲就跪了下來,結結實實磕了三個頭:「祝外婆福如東海,壽比南山!身體硬朗,越活越精神!」
蔣奶奶被趙瑞龍的動作嚇了一跳,連忙起身上前拉著他站起來。
趙瑞龍爬起來,拍了拍膝蓋上不存在的灰,轉頭看見白曉荷,咧嘴一笑:「弟妹,我沒來晚吧?」
「不晚。」白曉荷笑了笑,給蔣奶奶介紹,「外婆,這是趙瑞龍,其書的乾哥哥,他們從小一起長大的,關係就和親兄弟一樣。」
蔣奶奶哦了一聲,上下打量了趙瑞龍兩眼,越發親近的笑著說:「好孩子,快坐快坐。」
趙瑞龍大大咧咧地坐下了,拿起桌上的瓜子嗑起來,跟在自己家似的,同時妙語連珠的,把蔣奶奶哄得大笑不止。
戴茜站在不遠處,看著趙瑞龍,心裡犯嘀咕。
這人誰啊?看著有點眼熟,而且就這氣質也不像一般人,那股子囂張勁兒,完全是從骨子裡透出來的。
可他見了白曉荷,雖然叫的是「弟妹」,但從語氣里感覺得出來還挺尊重的。
戴茜端著杯子走過去,笑著跟白曉荷搭話:「曉荷,這位趙總……是做什麼的呀?看著就有氣派。」
白曉荷還沒說話,趙瑞龍先開口了,咧嘴一笑:「啥總不總的,就是混口飯吃。這不今天外婆大壽,弟妹叫我來給老太太磕個頭,我就來了。」
這話雖然是以開玩笑的口吻說出來的,可那股子底氣,卻帶著一股誰都瞧不起的傲慢口氣,誰都聽得出來。
戴茜心裡更沒底了。
她還想再問,門口一陣動靜。
許半夏到了。
今天她穿了身黑紅色的西裝,波浪發隨意地散在後面,身後跟著兩個助理,一進門,整個宴會廳的氣場都變了。
她沒跟任何人打招呼,徑直走到主桌,給蔣奶奶深深鞠了一躬:「外婆,祝您身體健康,萬事如意。」
蔣奶奶笑得合不攏嘴,一個勁地說「好姑娘」,轉頭問白曉荷:「這位是……」
「外婆,這是許半夏。」白曉荷拉著許半夏的手,笑著介紹,「是做生意的,我和其書的朋友,我們跟一家人一樣。」
許半夏沖老太太笑了笑,露出柔和的神色。
蔣奶奶連忙點頭:「好,好,快坐。」
許半夏在白曉荷另一邊坐下了,跟趙瑞龍對視了一眼,互相點了點頭,沒說話。
戴茜站在旁邊,手裡的杯子差點沒拿穩。
許半夏。
她當然認識許半夏,在華夏甚至整個世界,只要在商場上有一定地位的,對這位可以說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許半夏!半夏集團的董事長,身價萬億的大佬,這幾年風頭正勁,多少大老闆想見她一面都難。
葉謹言跟她提過好幾次,說這個女人能量大得很,要是和她搭上了關係,他們精言集團每年在鋼鐵這項材料上,起碼可以節省幾千萬。
結果她今天來給蔣家老太太拜壽?還跟白曉荷這麼親近?戴茜的心跳得飛快。
她看了看趙瑞龍,又看了看許半夏,一下想起了這趙瑞龍是誰了,那個西北的實業大王。
據說他手下的工人超過15萬,工廠可以說遍布整個西北,其中有一個在邊疆省的紡織產業園,單只這個園區裡面的工人就超過5萬人,就這個園區,每月光是給這些工人發工資都要6個多億。
這幾乎已經是精言集團全年度收入的總和了,兩位這樣的大人物居然親自來了這蔣家來老太太的壽宴,而且還是在只提前一天通知的情況下。
要知道這可是非常恐怖的事情,因為像他們這樣的人物每天的日程都是提前安排好的,要想邀約他們最少也要提前十天半個月預約。
像現在這樣提前一天臨時通知,他們都來了,要是他們就在申城還好,要是從外地趕過來,那就更恐怖了。
再看看坐在中間仍然安安靜靜被許半夏拉著說話的白曉荷,她突然覺得,姐姐的這個外甥、外甥媳婦的能量只怕大得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