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句話,明汐錯愕不已「啊?你說這是我的,可是我怎麼不知道我掙了這麼多銀子?」
蕭清寒好意提醒她道「你是不是忘了先前的造紙鋪子,那裡頭你也有一部分銀子,如今前幾個月的銀子合起來一起給你,你可要收好了。ɯoɔ˙xnɥs69吧書69新」
如果說明汐幻想過自己有朝一日能夠暴富的話,那麼上蒼一定聽到了她這個願望,否則怎麼可能在今天實現呢!
明汐怯怯抬眼看了一眼擱在地上箱子中滿滿當當的銀子,心中還是難以置信,「你莫不是誆我的吧?」
對此,蕭清寒慢悠悠取出帳簿在她面前晃了晃,「帳簿在此可以作證,你現在也是小富婆了。」
蕭清寒將厚厚的基本帳冊遞給了她,言語之中帶著幾分打趣。
明汐將帳冊接過仔細看了一眼,隨後發現蕭清寒所說的都是真的。
這一下,明汐更加驚愕「沒想到……紙還能這麼掙錢!」
蕭清寒淡笑道「若是你願意的話,這些磚頭更能掙到不少銀子。」
他這句話意有所指,明汐很快瞭然,她笑著說道「哎呀,有你這麼一棵搖錢樹在,我自然是要跟你一起合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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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雖然成品是她做成的,可是鋪子裡頭用到的人可都是蕭清寒找的,就算是看在先前紙張大賣的份上,她也要抱緊這棵搖錢樹。𝟨𝟫𝓼𝓱𝓾𝔁.𝓬𝓸𝓶
再說了,這棵搖錢樹和當今陛下的關係很好,有陛下做靠山,也不會有別人敢找麻煩,這也是明汐願意繼續跟蕭清寒合作的原因。
想到那位從未露面的當今陛下,明汐按捺住心底的好奇,忍不住出聲問道「先前的紙張那麼賺錢再加上現在的磚頭……你說陛下會不會也想分一杯羹?」
就算不是陛下,別的人也會眼紅吧!
對此,蕭清寒淡然自若,從容不迫地開口說道「你放心好了,陛下那邊有我交涉,至於別的人……這是你的東西,你辛辛苦苦研製出來的,憑什麼分給別人!」
對於那些動不動就眼紅別人、自己什麼都不做就想著以權貴的手段奪得利益的人,蕭清寒最是痛恨他們。
蕭清寒認真地看著明汐,漆黑如墨的瞳孔中倒映著她的倒影,只聽他沉聲開口說道「只要你不願意沒有人可以搶走,就算是皇帝也不可以——」
重如千鈞的話落在明汐的心湖,仿若一片平靜碧藍的湖泊之中悄然落下一顆小小的石子,僅僅一顆,亦能蕩漾開層層漣漪,搖曳生姿。→
這一日的早朝風起雲湧,蕭清寒端坐在上首聽著下面跪滿一地的人醜陋的嘴臉更覺噁心。
只聽其中一人開口說道「陛下,臣聽聞隆寧鄉君製成了一批磚塊可用於房屋建設,如此難得的東西不應該貢獻給朝廷麼?」
另一人隨即附和道「是啊陛下,隆寧鄉君不過一區區女子,這樣的磚塊應該收歸朝廷,怎能放在女子手裡?若是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今後大淵國只能靠一個女子才能蓋得了房子!」
不止一位大臣是這樣認為的,大多數在場的朝臣們對於磚塊未來的用途都看在眼底,其中定然是一場暴利,所以他們更想從中插手,沾得幾分利益。
天底下的人自然無利不起早,更何況是朝堂上這些鑽營權術之人,他們最擅長蠅營狗苟,就像是一頭狗嗅覺靈敏,但凡哪兒能獲得更大利潤的,他們都不會放過那塊肥肉。
至於明汐,一個女子,更不會被他們放在眼裡。
明承今日也有上朝,他看著面前的這些人打著自己女兒的主意氣不打一處來,出聲斥責道「你們算什麼男人,我女兒千辛萬苦弄出來的東西你們也想要算計了去!」
大臣笑著看了眼明承,懶散說道「明尚書此言差矣,隆寧鄉君所製成的磚頭可是關乎山河社稷,這是一件大事!我們自然不能旁觀。」
「正是正是,明尚書,你可要以大局為重啊!」
明承被這些人的醜陋嘴臉噁心得不行,險些就要栽倒在地,孰料身後一位翩翩少年郎及時扶住了他。
等到明承站穩後定睛一瞧,不是常玉澤又是誰?
明承本以為常玉澤也是和那些大臣們一路貨色,更想到他是常岩的兒子自然也想插手此事,他冷冷瞥了他一眼,對常玉澤的好意攙扶並不領情。
豈料,事情反而出乎他的意料。
常玉澤面容淡漠地看著眼前的這些朝臣們淡淡說道「敢問諸位大人當你們的女兒們在踏青玩耍、嬉戲玩鬧的時候,隆寧鄉君在何處?」
「首先我不是拿你們的女兒和隆寧鄉君比較,只是,若這東西是你們的女兒費勁千辛萬苦研究而成,你們願意將這些心血交給他人麼?」
「當隆寧鄉君日日熬夜研究制磚方子,當她捨棄大家小姐的舒適生活選擇一條很可能達不成的道路,她在其中所付出的時間、金錢、心血,豈是你們輕飄飄的一句話可以覆蓋的!」
常玉澤的一番話振聾發聵,說得眾人面紅耳赤,一個個幾乎抬不起頭來。
有一些大臣想要反駁常玉澤,但一想到常玉澤不僅深得帝王器重,他的生父還是常岩的時候,又不禁退縮。
明承更是聽得熱淚盈眶,熱血賁張,他沒想到常岩那樣的人竟然生出了有這樣錚錚風骨的兒子,還真是他的造化啊!
眾人正僵持著,大殿之中一片沉靜,直到一聲突兀的聲音傳來打破了這片安靜。
「常大人說得不錯,但凡所有人想要插手隆寧鄉君方子的人,我一定對峙到底!」
來人正是宿元白,他冷凝著一張面容由內侍推著輪椅進入殿中,他甫一露面,就像是一粒米投入熱鍋之中,瞬間驚起一片驚濤駭浪。
「宿、宿元白……他怎麼回來了?」
不止一個人在心底這樣問道。
而宿元白冷靜地來到蕭清寒面前,拱手行了一禮淡聲說道「臣宿元白拜見陛下。」
九珠冕冠,高台之上,蕭清寒深邃的眼眸中盛滿淺淡的笑意,他親自站起身走下台階,將宿元白扶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