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詭異圖案

    「那個幕後主使之人,一定就是想要殺死婦人的那個人!」明汐凝聲開口說道,「也許正是因為他們統一寄信回來才引起他人的注意,只是我不明白的是,為何他們要私吞棉花?」

    「古往今來熙熙攘攘皆圖一個『利』字,我想定然是這其中的利益驅使,才讓這些人鋌而走險做下這樣的惡事!」

    蕭清寒看著面前密密麻麻的乾草眉眼陰翳,「能將這些乾草成功塞進棉服中,縫補能力天衣無縫,我想那些女紅們定然也出了問題。→69🅂🄷🅄🅇.🄲🄾🄼」

    這是肯定的,畢竟這麼大量的乾草又不是一星半點兒,想要不露痕跡地將這些乾草塞進去,背後沒有人安排是不可能的。

    蕭清寒和明汐二人兀自沉吟間,忽然門口急匆匆來了一行人,定睛一看正是紀茂學。

    紀茂學將那些婦人安置妥當又問了一趟口供,怕耽擱了時間一路快馬加鞭,如今到了蕭清寒面前他更是忍不住腿軟,險些跪倒在地。

    「紀大人可查出什麼眉目?」蕭清寒幽幽出聲問道。

    紀茂學行了一禮,躬身答道「陛……蕭公子,那些人嘴硬得很,死活不說背後的指使者是誰,不過下官倒是發現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蕭清寒眉眼淡淡一掃,流露出上位者的威壓,沉聲道「是什麼奇怪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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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紀茂學恭恭敬敬取出一張紙遞到蕭清寒面前,輕聲答道「他們每一個人身上都有這樣相同的圖案,臣不知道這到底是一件巧合還是另有圖謀?」

    聽完紀茂學說的這些話,明汐湊到了圖紙面前,只見上面畫著一隻全身黑羽的鷹隼,鷹隼鋪展著翅羽仿若要將無垠廣闊的天空遮蔽,僅是一眼,明汐就覺得不對勁。→

    「這種畫風……我怎麼從未見過?」

    曾經作為京畿第一貴女,明汐自然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她雖然在畫作上的天賦不算高,可她多少都學了一些。

    「是外邦人。」蕭清寒斬釘截鐵答道,「看來他們已經將人手插到大淵裡,如今他們虎視眈眈,不容小覷。」

    明汐渾身一僵,沒想到居然會是外邦人,可他們的目的是什麼?

    「蕭公子,鄉君,紡織廠中所有的女紅已經分開審訊,在這些人中,有幾位婦人的口供不太一致。」

    前去審訊的護衛們回來後將一張審訊單遞了過去,蕭清寒接過淡淡掃了眼,「那些有問題的人全部關押起來了?」

    「是的,我們將她們暫時關在一個房間裡,外面派著別的護衛看守著。𝟨𝟫sɥnx˙ɔoɯ」

    「她們居然也來自同一個村子。」明汐垂眸將紙上的內容一掃而過,發覺事情的進展愈發撲朔迷離,「衍之,我有個新的想法。」

    「什麼?」

    「我想讓人檢查一下這些人的身體,不知道她們身上會不會有類似的圖案。」

    明汐的這句話讓蕭清寒瞬間醍醐灌頂,他迅速吩咐下去「找幾個沒問題的婦人去將那些女子的身體好好檢查一下,若是她們身上也有相同的圖案必須全部畫下來。」

    話音一落,手底下的人很快照辦。

    

    蕭清寒和明汐二人並未就此歇息,反而繞著整個棉紡織廠慢悠悠轉了一圈。

    等二人全部看過一遍,蕭清寒沉聲說道「今天這件事情也是事端的開始,被我們鬆懈的地方還有很多,幸虧發現的早邊關將士們還未上到戰場,若是屆時去了戰場才知道這些事情,那才讓人寒心。」

    蕭清寒聲色清洌,慢悠悠飄散在風中,他為人雖然冷漠,可他對於那些駐守在大淵邊關的將士們從來都是敬畏尊敬。

    現如今他成為大淵的皇帝手握權勢,本以為在他的治理之下不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不曾想這一回他到底還是寒了將士們的心。

    「他們都是保家衛國的英雄,如若連最基本的軍需都滿足不了,他們能拿什麼上戰場?」蕭清寒沉聲說著,「他們每一個人都是用生命在戰鬥,我們力所能及的就是幫助他們,而不是在他們熱血的心臟上再刺上一刀。」

    蕭清寒的這些話振聾發聵,直接說到明汐心坎里去,明汐抿著唇輕聲安慰他道「你放心吧,若是陛下知道此事的話,一定會徹底查下去,給邊關將士們一個交代。」

    不知為何,原本心情沉鬱的蕭清寒聽了這句話後心情竟然詭異地變好了些,他不動聲色開口說著,沒有露出絲毫異樣「是的,陛下會給他們一個交代……」

    京畿一家茶樓雅間,男子端坐在上首,握著茶壺往茶杯中倒水,直到清茶溢出杯口都不曾停下。

    蜿蜒的水珠滴落在桌上,暈濕一大灘痕跡,到了最後男子索性沒了耐心,隨手一扔就將茶壺砸了個粉碎。

    刺耳的碎裂聲響徹在房間裡,驚得門外的護衛們惶恐不安開口問道「主子,您沒事吧?」

    「無事。」

    男子懶散地說著話,他的一張面容有著塞外之人的豪邁廣闊,麥色的肌膚硬朗的胸膛,以及手腕上刻著的一隻渾身黑色的鷹隼,同他的眼眸一般犀利,就像是頭月下孤狼,渾身散發著桀驁不馴的氣場。

    「黑鷹怎麼還沒回來?」

    他翹起二郎腿,彎曲十指不耐煩叩著桌面。

    未幾,門外忽而進來了一人,他甫一進門就躬身跪地,額間冷汗涔涔「主子,大事不好了,黑鷹被抓了……」

    此話一出,男子冷眸一凜,「是大淵的人?」

    「對,我們……我們要去救他嗎?」跪在地上的人戰戰兢兢問道。

    「呵——」

    適時,男子溢出一分輕笑,唇邊的笑容更是詭異上揚幾分,扯出一抹淡薄冷漠的笑容來「他要是自己沒辦法脫身,我要他做什麼!」

    這樣冷血無情的話語砸在人的心口只有濃郁的涼薄,其餘人不敢多加質疑,只得咽下口中未盡的話語,膽戰心驚退出房門。

    等人走後,男子將緊閉的窗戶推開,抬頭看到的便是一片澄藍明淨的碧空。

    「呵呵,蕭清寒,我們來日方長。」

    清風吹拂而過,吐出的字眼飄散在風中,卷著殘風瀟灑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