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清寒開口說道「將他的名字留下,後續我要找他問些事情。𝟨𝟫𝙨𝙝𝙪𝙭.𝙘𝙤𝙢」
握筆的男子恭敬應了聲「是」,隨後將寫有老伯名姓的白色宣紙圈上一道紅色的印記。
老伯還以為自己說錯了話,惶恐不安問道「大、大人,我是做錯什麼了?」
「不,你做得很好。」明汐出聲說道,「老爺爺您先回去吧,之後我們還要找您幫忙呢!」 ❊
即便明汐的這一番話說得柔聲細語,愣是沒打消老伯心底的絲毫顧慮,等他出了大門,依然是一副恍恍惚惚的模樣。
「他很適合研究農家化肥,我想若是以我和你的能力,斷然沒辦法研究出來。」
明汐湊到蕭清寒耳畔輕聲開口說道,吐氣如蘭,微熱的溫度在耳廓邊環繞著,不知不覺間,蕭清寒的心頭浮現幾分異樣,耳朵也不經意變得通紅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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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
蕭清寒假意咳嗽幾聲將身子移開些許,隨後起身將緊閉的窗戶打開,一片冷氣凝結撲面而來,終於讓他心中的溫度降下三分。
等他回頭一看,發現握筆的男子視線正和自己膠著在一起,等到被蕭清寒察覺後,才慌不擇路移開。ɯoɔ˙xnɥs69吧書69新
明汐聽到蕭清寒的咳嗽聲誤以為他生了場大病,關切問道「你生病了?頭有沒有燙?」
也許是在新世界待久了,所以對於男女之間的肢體接觸不再如從前那般避諱,她抬起纖長白皙的手緩緩搭在蕭清寒的額上,隨後皺了皺眉「這溫度……很正常。」
猝不及防的動作讓蕭清寒怔楞了下,奇怪的是他並沒有感到濃濃的排斥,反而心頭湧上幾分暖暖喜意。
「我沒事,你放心。」
為了不讓明汐太過擔心,蕭清寒解釋完後冷淡下目光看向不遠處的男子,沉聲問道「你都寫完了?」
這位做記錄的人自然是宮裡的人,也知道蕭清寒的真實身份,如今被帝王冷漠掃視一眼,他只覺得自己的命都沒了。
「已經好了,我、我這就走……」
蕭清寒的聲音剛落地,他已經迫不及待將桌面上的各種白紙一窩蜂塞到懷中,跑得比兔子還快,眨眼之間就沒了影子。
對此,明汐看得目瞪口呆「你有這麼可怕嗎?」
明汐抬著疑惑不解的目光上上下下掃視了一眼蕭清寒,蕭清寒伸出大掌在她頭上輕輕一拍,沉聲說道「別鬧。𝟨𝟫sɥnx˙ɔoɯ」
「我只是實話實說而已,而且你這樣看上去確實會讓人以為你很難相處。」
明汐自顧自說著,豈料,蕭清寒追問道「那你呢?」
「誒?」
「你剛見到我的時候也這麼害怕,為什麼後來……」蕭清寒斟酌著話語,組織語言,「你現在並沒有怕我。」
一說到這件事情,明汐笑著答道「誰讓你一開始的時候一整張臉沉得和塊冰塊似的,不單單是我,就連夏圓圓也怕你啊!不過現在嘛,我和你已經是好朋友,朋友之間還計較什麼,再說了你也幫過我不少忙。」
明汐答得有條不紊,讓蕭清寒聽了心裡頭舒暢不少,他的臉色變得柔和起來,輕輕應答了一聲。
「嗯,是朋友。」
那些土地遭到洪水災害的無辜村民們有了新的生活,包括一些流民、災民們也在官員的安排下按部就班去工作。
有的人去幫忙修補城牆,有的人則是去了後廚幫忙切菜做飯,最為矚目的則是有一批人去了朝廷新創辦的棉紡織廠裡頭掙銀子,而且這些人裡頭大多數皆是女子。
這件事一出,整個京城的人都震驚不已,什麼時候朝廷裡頭還專門弄出一處地方專門供給婦女們勞作,聽說每個月給的銀子可不少。
因為這件事情,不少男子極為不滿寫了聯名書要交給當今聖上。
此時的大殿內空氣靜謐一片,充斥著緊張與壓迫。
端坐在龍椅上的年輕俊美男子冷冷抬眸看著面前跪滿一地的大臣們唇邊扯開一抹涼薄的笑意,幽幽問道「愛卿們這是何意?」
以常岩為首的人躬身答道「臣等懇請陛下收回棉紡織廠。女子本應在家中相夫教子,豈可在外拋頭露面,這、這……有失體統啊!」
大多數站在常岩身後的都是先帝時期的舊臣們,他們大多數以常岩馬首是瞻,除此以外,他們也覺得此事極為不妥。
「不僅如此,民間現下早已傳開,說這件事情乃是隆寧鄉君和蕭公子二人提出,就算陛下再寵信他們二人,也不該聽之任之!這讓天底下的臣民們該如何看待?」
這些人一個接著一個說得頭頭是道,有條不紊,顯然早就準備妥當這才上殿聯名啟奏。
蕭清寒冷冷笑了一聲,反問他們「這棉花可是上蒼賜下來的,你們不讓那些女子進棉紡織廠,莫非你們這些人進去?」
大臣被這個問題噎住,很快就有人立即回道「老臣並不是這個意思,陛下大可以讓那些男子們進去,何必要那些婦人呢?」
「男子?你說的可是那些不會做飯不會洗衣就算衣裳破舊也不會縫製的男子去棉紡織廠里做活?」蕭清寒嘲諷說道,「他們既然不會幹這些事情,那就讓那些女子來做!」
他這話說得氣沉丹田,足有千鈞之重,駭得眾人振聾發聵,不敢吭聲。
蕭清寒心裡頭明白得很,他們的目的哪裡是這裡,還不是因為明汐。
眼看著明汐如今得到自己的重用,明承也跟著青雲直上,他們一個個看不下去,尤其是常岩怎麼可能讓明家重新得勢,所以才想著在這件事情找個由頭。
只可惜他們這些人千算萬算也絕對想不到一點,那就是蕭公子正是他本人,當今帝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