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指的是新帝嗎?
明汐正在心頭嘀咕著新帝什麼時候也過來了,倏然兩人面前閃過一道白光,只是眨眼的時間又回到了現實世界裡。𝟨𝟫𝙨𝙝𝙪𝙭.𝙘𝙤𝙢
蕭清寒在心頭暗道一聲不好,就見一年邁的老者走了過來,而那老者的身邊還跟著一位翩翩少年郎。
突然看到他們二人,明汐心底驚訝不已,愕然問道「顧太醫,你們怎麼來了?」
顧正原本正在尋找蕭清寒的身影,被明汐忽然叫住,這一回頭正好看到了自己想要找的人就在眼前。
「陛……」
顧正剛說出一個字,蕭清寒已經迅速收斂神色走了過去,牢牢握住他的手沉聲開口道「原來是顧太醫來了,衍之有失遠迎,還望顧太醫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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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清寒的這一番話直接將顧正的話打斷,順便表露自己的身份。
顧正活了這麼大歲數還會有哪些看不明白的?他哪敢被九五至尊這般對待,又礙於蕭清寒急於掩飾自己的身份,他忙抽回手,唇角的笑意夾雜著皺紋清晰可辨。
顧正囁喏著想要開口,又不知該怎麼稱呼蕭清寒,蕭清寒自然不想讓明汐察覺到自己的真實身份,笑著對顧正說道「顧太醫來得正好,蕭某還有一些事情想要請教太醫。→」
說完後,蕭清寒急匆匆拉著顧正離開,步履匆忙。
「到底什麼事怎麼這麼著急?」
明汐望著他們幾人離去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隨即才想起來自己的那頓飯才吃了一口,這才收斂思緒將全部精力放在吃飯上。
話說另一邊蕭清寒帶著顧正離開,顧正的孫子顧子墨沒有見過蕭清寒因此並不認識,只是覺得他對自己的爺爺太過無理,反倒是顧正的態度又寫滿了恭敬。
好不容易等到了一處僻靜之地,顧正讓顧子墨先離開,等人走後方顫顫巍巍跪下叩首。
「老臣參見陛下。」
顧正年紀大了,但是資歷頗深,蕭清寒自然不可能讓老人家跪下,在將要蹲下之際就攙扶住他,幽幽開口說道「顧太醫年事已高,行禮之事大可不必。」
「多謝陛下|體恤。」
顧正心頭明白雖說如今的皇帝剛登基之時有著鐵血手腕,駭得不少人戰戰兢兢,實則他的內心愛民如子,胸有丘壑,但凡過些時日,這大淵國的天就會變得更加清明了吧!
「顧太醫,朕有一事想拜託你。→」蕭清寒看著顧正緩緩開口說道,「朕不想將真實身份暴露給明汐知道。」
聞言,顧正一臉錯愕,不解地問道「陛下這是何意?明姑娘她不清楚陛下真實身份的話,萬一得罪了陛下,還望陛下莫要責怪她。」
雖和明汐僅有一面之緣,但他覺得這位姑娘眼眸澄澈無暇,是個不錯的苗子。
除此之外,她以區區閨閣女子之身改進造紙,單單這一功績就能令世人嘆服,顧正也不例外。
蕭清寒自然看出顧正是維護明汐的,他唇角輕勾,慢悠悠說道「朕何嘗有責怪她的意思?朕只是還有些私心,因此如今的身份並不好說出口。」
原來竟是這樣。
顧正在心頭感嘆了聲,也明白蕭清寒是另有打算,他如今也只能祈禱著明汐能自己擦亮慧眼,早些看清蕭清寒的真實身份。
有了蕭清寒的特意吩咐,顧正在明汐面前自然表現得滴水不漏,饒是自己的孫子顧子墨心中有些懷疑,但顧正什麼都沒說也不打算告訴他這件事情,蕭清寒的身份就這樣徹徹底底隱瞞下來。
雖然明汐和蕭清寒二人及時完成了任務,可是暴雨帶來的後果還是影響巨大。
蕭清寒在第一時間就調動大量城中官員去往京郊鎮壓災情,挖溝渠分流洪水,幫那些破敗的村子重新修葺新房,另外從國庫中撥出不少糧油米麵,讓村中的百姓以工代賑,也算是緩解了一時半會的災情。
御書房內,蕭清寒將手中的圖紙盡數交予明承,讓他吩咐工部的匠人們全力做出。
這一回有了詳細的圖紙還有製作過程,明承終於不再膽戰心驚。
他一臉雀躍謝主隆恩轉身退出御書房,沒走幾步路遠遠地瞧見了一個曾經的熟人,他臉上的表情頃刻間冷淡下來,徑直從那人身邊走過。
「明尚書。」那人沒有要放明承離開的意思,直接叫住了他,語氣中沒有半分客氣,「本侯看明尚書這些日子風光滿面,想必重新得到陛下的看重了吧?」
他這話中無不流露出幾分酸溜溜的滋味,就這樣的嘴臉著實令明承作嘔。
明承的目光無比冷淡,他看著宋灤嘴角泛出一抹嘲諷「平昌侯府不是早就攀上將軍府的高枝嘛!我還以為宋侯爺可以很快平步青雲,怎麼,你那未來的親家沒給你鋪好路?」
平昌侯府,曾經毫不留情退了明汐的婚事,害得明汐瞬間成為整個京城裡的笑柄。
如今明汐自己立起來憑藉實力得到新帝賜封的鄉君,明承的地位亦是水漲船高,想必宋灤一定是懊惱萬分坐不住了吧!
宋灤身為現任平昌侯,也是最後一代,所謂的三代後降爵正是落在了他的下一代身上。
由於平昌侯府的沒落,因此他才急不可耐想要找些有助力的親家。他一開始看中的就是明家,奈何明家不爭氣,他也沒有情誼顧慮,索性利用完就扔,轉而抱上將軍府的大腿。
可惜啊可惜,和明承這個老實人不一樣的是,常岩是個貨真價實的老狐狸。
最開始的時候話說得各種好聽,現如今一項有實權的事情都沒落在他頭上,基於此,他也開始深思起來自己未來應該怎麼辦。
面對明承的譏諷嘲弄,宋灤顯然臉皮厚到了一定境界,他腆著一張老臉笑得宛若秋日菊花般燦爛「明尚書,聽聞你那女兒如今被封了鄉君,還真是有能耐啊!」
「不過,這女子再是有能耐也要嫁人不是?雖然她和彥珺沒有緣分,可我偌大的侯府可不止彥珺一個男丁,要不改日我請人看看哪位男丁的八字跟明汐合得來。」
「明尚書,你意下如何啊?」
宋灤說到最後一句話的時候,笑容噁心至極,他還未沾沾自喜著自己新想出來的主意就看到明承一臉怒容走向自己。
宋灤驚慌失措地指著他,手指顫抖「你、你……你想做什麼?」
只聽「砰」的一聲巨響,宋灤迎面倒在了地上,昏厥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