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承真想說上一句可閉嘴吧,面前的這個人不是別人,是皇帝!
可惜的是,在蕭清寒幽冷的目光下,他愣是一個字都不敢多說,他連忙夾了幾筷子菜放進李氏碗中說道「夫人,你可快點吃吧!」
言外之意,便是——夫人,你快閉嘴吧!
李氏鬧不清楚明承這是什麼意思,她還以為明承看不上蕭清寒此人,只能將心頭的疑竇壓下,準備等入睡前再同他商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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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吃完飯後,蕭清寒沒有留下,和明承李氏道別之前他特意看向了明汐,放柔了聲音問道「琴譜看得如何了?若是沒有滿意的,我那兒還有。」
明汐不知道蕭清寒怎麼突然提起這個,她如實說道「我挑了幾首,不知道適不適合和簫一起演奏。」
聞言,蕭清寒淡笑道「我明日正好有空,上次不是約你一同去爬山嗎?不妨這次帶著琴一起去,在山中彈奏也不會影響到其他人。」
明汐聽完後覺得他說得有道理,一口應了下來。
等到蕭清寒離去後,明承、李氏和明樓三人這才緩過神難以置信地看了一眼明汐,尤其是明承,他尤為錯愕地瞪大了雙眼「你們什麼時候越好合奏的?」
明樓更是怒不可遏「他這是在肖想你吧?杳杳,你可千萬別被他騙了!等明天我也跟你一起去,哼,這個登徒子!」
面對明承和明樓二人的怒火中燒,唯有李氏捂著口笑得樂不可支「我就知道杳杳聰慧可人,也只有那個宋彥珺瞎了眼,竟然看上常家那個小丫頭!」
這就說明這樣的男人對別的女人不假辭色,只對明汐好,這有什麼可挑剔的?
蕭清寒確實不錯,白朗行也不錯,這女兒家到了適婚年齡總要憂慮這些事那些事的,哎,算了算了,反正女兒年紀尚小如今又在工部忙碌著,一時半會兒也不必著急婚嫁之事。
到了晚上要入睡的時候,李氏還想著今兒白天發生的事情。
倏然間,她想到了明承對蕭清寒的態度詫異問道「夫君,你是不是對那位蕭公子不滿?」
明承冷不防被這麼一問,身子一僵,他狀作漫不經心地用剪子將多餘的燭心剪去,幽幽說道「呵呵,我對誰不滿也不敢對他不滿啊!」
「那你方才在飯桌上是什麼意思?莫非你覺得我們的女兒配不上他?」
「配不上?怎麼可能?我們杳杳多出色!」一提到明汐,明承整個人瞬間精神過來,立即反駁李氏的話,「我只是覺得他的身份太高,以後杳杳要是真的跟他在一起,若是吃了虧可怎麼辦?」
李氏被他說得一愣一愣的「吃虧?他不就是個商賈,能吃什麼虧?」
李氏不以為然,又看了他一眼道「反正我不管,我看這後生長相俊朗,人品也不錯。𝟨𝟫𝙨𝙝𝙪𝙭.𝙘𝙤𝙢他們明天去上山的話你和明樓都不許去,要是被我知道你們誰敢偷偷跟著去打擾他們,我不會放過你們的!」
明承本想將事情的真相告訴李氏,可看李氏這模樣又思及蕭清寒那雙冰冷的眼眸,瞬間竟脫口而出的話咽了回去。
「罷了罷了,走一步看一步,若是他們真的能成……」
明承心思頗重,思緒繁雜,到了最後只能將自己的心思全部遮掩起來。
不過,這種憋著秘密不讓說出口的感覺可真難受啊!
翌日,天朗氣清,惠風和暢。
明汐將自己最喜歡的一張琴帶上馬車,並另外帶走了幾本琴譜,李氏也一大早命人從廚房裡做出精緻的糕點讓明汐一併帶上。
明汐剛坐好正要讓車夫起程,忽而就聽到外面傳來了另一道熟悉的聲音。
「明汐。」
這聲音分明是蕭清寒的,他這麼早就來了?
明汐掀開帘子,就見他從另一輛馬車下來走到明汐跟前說道「外面兩人同坐一輛馬車便好,你將琴給我,我拿過去。」
他伸出蔥白頎長的手,只見那雙手骨節分明,指節和虎口處留有些許薄繭。
明汐不由看了一眼李氏,李氏笑著說道「去吧去吧,反正我對衍之是特別放心!」
蕭清寒正色道「伯母放心,我會將明汐完好無損地帶回來。」
明汐在初晴的攙扶下上了蕭清寒的那架車,沒想到這輛馬車看著樸實無華,裡面卻大有文章。
地面大面積鋪著綿軟整齊的毛毯,一旁還有張小小的茶几桌,上面擺著上好的茶器,角落裡放著一個小小的鎏金香爐,散發著裊裊煙霧,清新而淡雅。
「這味道可真好聞。」
明汐深深吸了一口氣坐了進去。
蕭清寒淡聲說道「這是上好的檀香,我從宮裡拿來的。」
「宮裡?」聽到這個詞,明汐不禁怔了怔,「你這裡宮裡的東西可真不少啊!」
「都是好東西,反正陛下放著也是放著,與其放在角落裡落灰還不如拿出來用用,你說是麼?」
蕭清寒如今和明汐熟稔後,居然還會打趣一番,明汐捂唇笑了笑,「看來你和陛下的關係是真好,也不知道外面哪裡有賣這種檀香,我想買一些回去。」
聞言,蕭清寒說道「何必去買?我那裡還剩下不少,我平時用得不多,今天也是因為跟你出來才想著帶一些,既然你喜歡的話回頭我讓人給你送去。」
「啊,這怎麼行,這是陛下給你的,你怎能給我?」明汐蹙眉道,「這件事要是被陛下知道的話,他責怪你怎麼辦?」
見明汐擔憂地看著自己,蕭清寒心頭一軟,甚至想要將自己的真實身份脫口而出。
突然馬車不知撞到了什麼,車內一震,明汐來不及扶住車壁整個人跌了下去。
幸好蕭清寒眼疾手快伸出手抓住了她纖細的手臂將她身子扶正,隨後冷聲問道「外面出了何事?」
車夫整個人被蕭清寒的厲聲震懾住,後背發涼,忐忑答道「公子,這裡有塊石子,車輪不小心撞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