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朗行神情自若沒有絲毫異樣,也沒有一個男子虛心向姑娘家請教的羞恥感。𝟨𝟫sʜᴜx.ᴄᴏᴍ
他的眼眸澄明如鏡,無瑕無垢,倒是分外難得。
對此,明汐不由多看了他幾眼。
「若是白侍郎想要知道制紅磚的法子最好還是去制磚廠里看看,我若是口述的話也很難形容得出來。」明汐緩緩說道,「等過幾日休沐了,白侍郎若是有空的話就跟我一同去制磚廠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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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朗行自然沒有異議一口應下。
接連幾天,明汐已經漸漸習慣了在工部上班的日子,順便將這裡所有的文書都全部看了一遍,愈發覺得大淵國的方方面面都有待改進。
除此以外,李氏給明汐送了幾次飯菜,等到第二天的時候明汐讓李氏多帶一些飯菜,順道將多餘的飯菜分給了白朗行。
白朗行家境貧寒,家中還有個老母親生著病,因為常年要吃藥所以白朗行幾乎將所有的俸祿都給自己的娘親看病抓藥,如此一來根本吃不上什麼好吃的了。
李氏也是回去以後才知道白朗行家中的情況,眼看白朗行比明樓沒大多少,整個人卻瘦瘦巴巴像條竹竿似的,分外不忍心。𝟨𝟫𝘀𝗵𝘂𝘅.𝗰𝗼𝗺
一來二去,饒是白朗行再怎麼推辭都說不過李氏,再到後來他也只能接受李氏的幫助,只是平日裡還會在公事上幫忙一二。
等到後來去了一趟磚廠,白朗行對明汐的欽佩之意難以言表,二人交往不由多了起來,也因此,關於兩人的閒言碎語也變得越來越多。
皇宮的御書房,蕭清寒批閱著手中的奏章,沒一會兒常岩就帶著幾位老臣找了過來。
常岩先是像往常那般行了個禮,隨後鄭重說道「陛下,臣早就說過女子不可入朝為官,你看看那位明侍郎自從去了工部後天天和白侍郎眉來眼去,一整個工部都傳遍了!」
另一人緊跟著續道「就是就是,陛下,您就應該將明侍郎撤職,女子就不應該當官。」
蕭清寒將手中的摺子放下,眼底划過一道幽暗的光澤,沉聲問道「你們這麼說可有何證據?」
常岩兩手一攤,「這還要什麼證據,明眼人一目了然,陛下若是不信的話大可親自去看。」
若是蕭清寒親自去看,那他的身份自然會被明汐知曉,他不會做這樣的事情。
蕭清寒淡淡道「據我所知,明侍郎一直都在專心做事,我問過宿尚書,他並沒有任何異議。ɯoɔ˙xnɥs69吧書69新」
常岩沒想到蕭清寒居然會拿宿元白出來說事,他擰緊眉宇不悅道「陛下,明侍郎曾經受過宿尚書的指導自然他不會說什麼,可在工部做事的其他人都看得真真切切。」
「就是啊陛下,就算明侍郎在制磚上的貢獻再怎麼優秀,可她到底是個女兒家,老臣以為就應該將制磚廠收回,不應該讓她管理。」
蕭清寒聽後,心頭划過一道嘲諷之色。
這些老狐狸啊,說來說去還是看中了那些紅磚和水泥帶來的巨大利益,所以才變著法子找茬。
眼看蕭清寒面色沉沉,也有大臣明白自己說得太過,忍不住找補道「若是陛下覺得收回制磚廠不大好的話,那不如多賞賜明侍郎一些東西。」
此人話音一落,門外又進來了一人,那人正是宿元白。
他先是對蕭清寒揖了一禮,面容閃過些許怒意,「你們這些老傢伙就會盯著人家女娃娃手裡頭的東西看,怎麼這麼沒臉沒皮!」
他向來行得正坐得端,因此不懼這些人的身份直接將他們的真面目拆穿,冷冷諷刺著。
其餘大臣們被這麼說上一通面色很不好,他們想要反駁,卻被宿元白森冷的目光駭得後退了一步。
常岩看了一眼宿元白,慢悠悠說道「宿尚書此話有失偏頗,臣等也是為了陛下著想。即便明侍郎是位女子,可她也是大淵人,這種利國利民的東西自然應該交給朝廷。」
宿元白簡直要被他們的不要臉氣笑了,這不就是明擺著搶麼,這和強盜行徑有何區別?
宿元白甩了甩衣袖道「原本臣還要說一說近日明侍郎又發現了新式製鹽的法子,能將市面上的粗鹽變成雪白無瑕的細鹽,如此看來,這等東西還是莫要拿出來為妙!」
他這話一說完,轉身欲走,卻被身後的幾位大臣們紛紛攔住。
「欸,等等——宿尚書,你方才說的什麼鹽,莫不是誆我們的吧?」
像製鹽這種東西,從古至今都是朝廷掌控,哪怕明汐真的研究出新的來,這是肯定要交給朝廷的,毋庸置疑!
常岩吹鬍子瞪眼冷聲說道「呵,我看宿尚書就是誆我們,明侍郎不過一個女子,能想出造紙、制磚已經不同尋常了,怎麼可能還會想出新的花樣?」
常岩明顯不相信,認定宿元白就是找茬的,直到宿元白冷笑著從衣袖中取出一個布袋,等將其打開後,竟露出白花花的一片,就像是天上的白雪,甚至比沙子還要細膩。
大家不由看呆了,個個睜大了雙眼面容上寫滿難以置信。
許久,他們的目光遲遲未曾收回,常岩這才發現自己居然看愣住,他不欲被宿元白看出他心中所想,氣急敗壞道「你莫不是隨便拿出什麼東西來糊弄我,糊弄聖上?」
蕭清寒坐在龍椅上看著底下這群人說著話,抬眸說道「將東西呈上來朕看看。」
既然陛下發話,其他人不敢多說什麼。
宿元白將東西恭恭敬敬放在案前,旁邊的內侍頗有眼色地取過一金色湯匙遞了過去。
蕭清寒舀了淺淺的一點,神色未變鄭重說道「確實是鹽。」
什麼,這東西還真是鹽?
底下的人難以置信,紛紛露出難言的表情。
蕭清寒擺了擺手,內侍手捧布包走到眾位大臣面前,躬著身子。
常岩率先伸出手,其他人緊跟其後,等到眾人一一嘗過後,面色驟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