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先生,我們這可是私鹽啊!」下面有人急了,餘風的這個價格定下來,他們還真的有點吃不消。♨🐺 ❻➈ˢℍ𝕦𝕏.ᑕỖᵐ 🍬💋
「就是啊,這一兩五分一擔的鹽貨,拿到我們官集渡賣,不過是賣到一兩六分,有的時候,還賣不到這個價格,這鹽貨,可不是我們一家賣,大家相爭,殺價殺得厲害啊!」說這話的漢子,簡直是苦著臉說道,絲毫不顧身邊同伴拉扯他的衣襟。
他跑這麼遠,還以為是多了條來錢的路子,沒想到,這鹽價是這麼離譜,他以前也是收過私鹽的,三四分銀子一擔頂了天了,這一兩五分一擔,費這樣的心神,還冒著這樣的風險,實在是有點不值當。
「誰說是私鹽!」餘風玩味的看著那個最先叫嚷的的傢伙,「我說是官鹽就是官鹽,我說是私鹽就是私鹽!」
最先說話的那人也回過味來了,暗罵一聲自己糊塗,這上面坐的是誰啊,那是巡檢司的巡檢,他要說是官鹽,難道還有不開眼的敢說是私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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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那位官集渡的兄弟,說到有人相爭的事情,余某也想過了,每一個地方,最好只有一個兄弟從我這裡拿鹽,我余某也就只認那一家!」他輕蔑的說道:「其他的那些來路不正的,當然是私鹽了,要在靈山地面上流通,得問問我這巡檢司答應不答應!」
下面的人,幾乎是張大嘴巴聽著餘風說話,只有一家從餘風這裡拿鹽,豈不是,在自己地面上,只有自己一家賣鹽貨的了,其他的人要是敢來摻和,不用自己動手,巡檢司都不會答應。呃,不能說是巡檢司,應該是長毛,巡檢司未免有點靠不住,但是這長毛的聲譽,可不是假的啊!呃,至少他們殺起同行來聲譽是很好。
這離海越遠的,這鹽的價格就是越高,到了安丘一帶,就是翻個倍賣出去,也不是什麼難事,而且,只有自己一家賣鹽的,豈不是想賣什麼價格就賣什麼價格,驚訝過後,眾人一想到這個,心下又是大喜。♨🐺 ❻➈ˢℍ𝕦𝕏.ᑕỖᵐ 🍬💋
還有,不少人都從餘風那略帶煞氣的話中,品出點味道來了,這巡檢司,莫非有將自己這些人轉為官商的意思?咱們這些人賣的鹽貨,這鹽運巡檢司都說是官鹽了,這誰還敢說咱們賣的是私鹽,那麼,販賣私鹽這最大的一項風險,就這麼消失了,叫眾人如何不喜,能夠太太平平的賺錢,誰願意時時刻刻的提心弔膽啊!
餘風就坐在那裡,身邊一個年輕的護衛,給他重新慢慢的斟上一杯酒,餘風拿著酒杯,慢慢的啜著,時不時在桌上的菜餚中夾上一筷子,就這麼悠閒的看著下面的這些人的喧鬧嘈雜。
這喧囂嘈雜的議論,和方才又是不同,方才是陡然聽聞如此高的鹽價,眾人抱怨自家的苦處,現在卻是一個一個興奮之極,紛紛憧憬將來自己會得到多大的好處,能夠做出多大的局面來。
餘風吃喝了一陣,見到下面的聲音漸漸的小了,放下筷子,對著下面笑著說道:「諸位,對余某的法子,可曾有什麼異議?」
下面轟然答應:「全憑余大人做主!」
餘風哈哈一笑,「具體事宜,大夥和吳家商行的吳掌柜去說!」然後對著眾人微微一拱手:「余某還有事情,先走一步,諸位盡興!」
今天這事情辦得如此順利,餘風心裡也是高興,這財帛一事,果然是最動人心,要是自己和這些鹽販鹽商言明,自己需要他們為自己打開鹽路,銷售鹽貨,這些鹽商鹽販,只怕還要扭捏一番,甚至和自己討價還價都有可能,但是,自己一旦保證了他們的利益,並將他們的利益和自己的利益捆綁在一起,那麼,這事情自然而然就水到渠成了。💙☹ ❻➈𝓢H𝐮χ.𝒸ᗝ𝕞 ☯🐺這些人,現在只怕用不著自己開口,都會盡他們的財力來購買自己的鹽貨,買的越多,他們賺的也就越多嘛!有了自己的武力保證,有了名正言順的名義,這簡直就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不過,這樣一來,自己的人手,可就真的有點不夠用了,自己要保證自己的鹽路通暢,沒有其他的私鹽在自己境內流動,勢必要在各處要道設卡緝私,還有有隨時能夠機動的人手,打擊那些敢於向自己亮刀子的私鹽販子,光憑自己手下這兩三百號的人,可是忙不過來。
餘風暗暗忖道,這招兵買馬一事,也得馬上提上日程了,等到這些鹽販的第一筆進項到手,自己就可以著手這件事情了。
到了掌燈時分,吳廷送來了一本帳冊,餘風接過來一看,帳冊上何處的鹽事,由何人主事,額度多大,都寫得明明白白。餘風隨手翻了一下,就遞還給吳廷,「這帳冊你要好生保管,具體的事情,你和嫣然去說,莫要人家下了定錢,自家鹽場產不出鹽來,那就是個笑話了!」
「是!」吳廷點點頭,雖然余大人說具體事情,由自己兩兄妹去協商,但是,他知道,這錢財一事,少有主家不看重的,這余大人雖然這麼說,只怕客氣的成分還是居多,自己每個月還是要恭恭敬敬的把帳冊拿給他過目的,要不然,犯了主家的忌諱,自己怎麼死的恐怕都不知道。不知道什麼時候起,吳廷不知不覺的已經把餘風當做了自己的東家,而且很快就進入這個商行掌柜的角色了。
「還有這個!」吳廷又翻開一本冊子,「我們總共發出了六十份帖子,基本上這魯東一帶,稍微有點名聲的鹽販鹽商,我們都發了帖子,這是七家今天沒有來這少白樓的,其中四家是鹽商,三家是鹽販!」
不是吳廷要多事,而是餘風交代過,今日所來的諸人,和帖子上的人要對上一對,來了的,就不說了,至於那些沒來的,他倒是要看看,到底是何方神聖。
「都打聽清楚了,他們都是什麼底細?」餘風沉吟了一下,對著吳廷問道,今日來的都是這行業的精英了,要是連這點情況都打探不出來,這吳廷的這掌柜的,未免就做的有點失職了,對這些沒來的人,所有今天在場的人,估計是決計不會說他們的什麼好話的,多一個人,就要多划去一份地盤,不來更好,當然,也有不厚道的在那裡嘀咕,最好讓長毛把他們趕盡殺絕才省心呢。
「這鹽商,除了曲阜的一家,再就是這祥和合商號的了,這兩家,據說一家是孔府的背景,一家是魯王府的背景,至於另外兩家,則是淮南來的,在山東有著分號!」
「這鹽商暫且不要碰他們,那幾家鹽販呢?」
「那倒是沒有什麼值得說道了,不過是三二十人結夥,向來無法無天慣了,不過以前沒有來過我們靈山,倒是沒有什麼干礙!」吳廷恭恭敬敬的回答,但是言語中的不屑之意卻是流露無遺,三二十人的鹽伙,他還真是沒有放在心上,想來,自己東家更不會放在心上。
「話不能這麼說!」餘風嚴肅的說道,「以前沒有干礙,如今卻是有了干礙,一方面他們不給吳家商行面子,等於就是不給我巡檢司余某的面子;另外一方面,這些人今日不來,日後繼續在當地販賣私鹽,這和當地在商行造冊了鹽販勢必有了衝突,那不是砸我們的招牌嗎?真當我今天當著這些人說的話,是假的不成,哼,殺雞駭猴,既然這幾個鹽販願意當這駭猴的雞,我也決計不會吝嗇我的快刀的。」
「明天一早,我們回趙家村!」餘風斬釘截鐵的說道。
餘風現在,是在靈山城住上十來日,然後又回到趙家村住上幾日,而跟在他那身邊的那一個小旗,也是趁著這個機會,相互輪換一下,他這樣做,一個用意是讓所有的軍兵,都有機會在靈山城進駐一段時間,和趙家村的訓練強度相比,這在靈山城駐防,簡直就和休假沒有多少區別了,就當是福利了;另外一個,這兩百來號兵丁,可是目前餘風最大的根本,他勢必要牢牢的掌握在自己的手中的。這樣輪換的話,能最大程度上避免這些人和自己過於生疏,而只聽從他們直屬軍官的命令。
餘風在趙家村的莊子,今天顯得格外的熱鬧,餘風昨日在酒樓上放出話了,今日就有鹽商鹽販找了過來,熙熙攘攘的,竟然有幾分門庭若市的味道了。當然,這些人不是來這裡找餘風的,他們可是來找吳大小姐的,聽說,這鹽場,可是吳大小姐替余大人掌管的,當然,余大人的家眷也在這裡,就算吳大小姐沒時間搭理他們,備點禮物,拜見一下余大人的家眷,也不算白來了不是。
「這些人,沒去做官真是浪費了!」餘風沒好氣的笑了笑,自己尚在靈山,居然鑽營到了趙家村,看來,哪個時代的人都不傻啊。
「還不是老爺您的面子!」迎出莊子來的,卻是劉生敏,莊子裡,能夠以下人身份自居的,也就是他們這一群餘風收留的遼民了。
劉生敏臉上紅撲撲的,滿目儘是興奮的神色,「我還道托人去給老爺捎個信,沒想到老爺您今個兒就回來了!」
「哦!」餘風見到他一臉的喜色,心下一動,微微笑道:「莫非是我叫你辦的事情有了眉目!」
「老爺英明!」劉生敏眉飛色舞,「總算沒有辜負老爺的厚望,我們作坊里的人,反覆試驗了多次,總算按照老爺的要求,將那火銃做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