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五形,破四稍!?」
譚金培雙目微凝,手上奔雷般的錘勁一變再變,始終無法與雙鉤對擊,為了避免漸漸脫力,也不得不一點點將招式收斂起來……
冉峰在邁入丹境後,便已有了以虛丹力場感應發勁的法門,同時一舉打破了自己剛剛對他的心理戰和氣場的壓制,在知道硬悍必亡之後,毅然的選擇了以柔克剛,放遠擊長的方法。
如此一來,兩人便好似一南一北,一陰一陽,一個發勁如雷,沾著就死,擦到就傷;一個招式詭譎,毫不受力,只從動線上瘋狂躲避,一邊以雙鉤的優勢,控制著攻擊的距離和空間,一邊羈絆自己的行動,干擾自己的雙錘發勁……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𝗍𝗍𝗄.𝗍𝗐超靠譜 】
要知道,這是生死之戰,可不是搭手切磋,招式和發勁只求簡單直接,但求沒有任何一處紕漏,否則,以兩者如今的境界和反應,必然會抓住對方的每一個失誤,使出渾身解數,力求一擊斃命,將對手打死當場。
嗡……嗡嗡……
唰……唰唰……
巨錘破風,錘錘奔著粉身碎骨。
雙鉤如影,鉤鉤掛著骨肉分離。
場面上,兩人都顧不得好看,有時為了躲避隨手的殺招,甚至可能有些狼狽不堪,然而,這就是生死之戰,沒有任何一絲後悔的機會。
時間過去一分半,場中的形勢終於漸漸有了變化……
譚金培的步伐變得越來越慢,手上的大錘也不再像最初那麼靈動。
「你要脫力了!」
冉峰臉上露出一絲冷笑,好不留情的用語言來譏諷對手,開始還以顏色,在心理上給譚金培施加壓力。
「脫力也足以殺你,老子就站在這,殺你!」
譚金培額頭泛起汗珠,手上的雙錘再次變得遲緩。
要知道,像錘、棒、鐧乃至關刀這些重兵器,在運動中的負荷,反而比靜止的時候要輕了許多,一旦重兵器的舞動出了問題,那麼便意味著兵主的體力漸漸不支。
與之相比,一直高速縱躍彈跳的冉峰雖然也十分疲憊,但卻不似譚金培這樣,漸漸出現了脫力的跡象。
「若是之前你想殺我?或許還有七成把握,可現在,卻是你要擔心,被我的吳鉤當場斬殺……」
冉峰口中譏諷不停,腳下仍在反覆跳動,即便如此對身體的符合不小,但他相信,只要再拖上一分鐘,那譚金培便會成為自己砧板上的魚肉,任由宰割。
嗡……
嚓嚓……
兩人再次纏鬥了十幾個回合,這一次譚金培索性站立不動,放棄追逐冉峰的腳步和身形,開始緩緩活動雙腕,將雙錘與地面的距離不住拉低……
「休想省力,給我動起來!」
冉峰此時,臉上再沒了之前的畏懼,反而越打越順,調動著兩人之間的戰鬥節奏,不斷以快鉤做出各種角度的突襲,力求讓譚金培無從下手。
「吃老子這一招流星趕月!」
譚金培額頭汗水淋漓,雙目不覺圓睜,眼見自己愈發難以追及冉峰,索性再次鼓起勁力,將那雙錘舞動生風,一連兩式如影隨形,在旋轉中帶動著疲憊的身體,如同陀螺一般,順著那巨錘的慣性,平地激盪起一陣旋風,突然加速的沖向了冉峰……
「想拚命?」
冉峰腳下接連閃動,手上卻已經蘊含了氣勁,準備在譚金培脫力的狀態下,以吳鉤與大錘真正接觸一下,來試探其中蘊含的恐怖勁力,並隨時做好以殺招反制的準備……
嘎嘎……
吳鉤一柄,斜斜的搭在左手的巨錘側面,努力划動和向外牽引,破壞著譚金培的重心……
「這重量如此恐怖,竟是真的巨錘?」
冉峰一手連腕帶肘瞬間一沉,但心裡反而信心高漲。
因為他從開戰至今,兩人的第一次側面搭手中,已用聽勁的手法,感受到了那巨錘的重量雖有幾百斤,可錘柄中的控制走向的丹勁和力道,都已變得有些若隱若現,顯然對手早已是真正的脫力,再次無法做到舉重若輕,更不可能在這種狀態下突然加速,給自己施以雷霆一擊……
就這簡單的側面搭手,冉峰的心裡便已湧出了七八個念頭,每一個念頭都足以將譚金培殺死,眼見第二錘再次掄來,他毫無畏懼的將另外一柄吳鉤劃出一道殘影,再次從側面斜搭過來……
「你找死!」
譚金培怒吼一聲,將手上的巨錘奮力一拉,令其舞動的軌跡稍稍出了變化,然而冉峰在心裡,早就預判到了他這一變化,不等那巨錘脫離吳鉤的攻擊範圍,手上單鉤再次加速,追著那巨錘直直的鉤了過去……
「死的應該是你!」
冉峰嘴角微翹,另一手的吳鉤快速收回,迎著那柄巨錘再次揮動,腳下碎步連踩,順勢揉身而上,手上雙鉤一前一後,在叮叮的兩聲中,一直一斜的掛在巨錘上順勢撥動,手上發勁爆發,準備牽引著巨錘徹底拉歪譚金培的重心……
嗡!
雙鉤與巨錘相交,冉峰的雙眼瞪得溜圓,因為他從手上的聽勁感受到的力道,與之前那柄巨錘上的力道與重量,絕然不是一個量級……
「不好,原來是陰陽錘!」
冉峰心中念頭急閃,忽然發覺,這譚金培的腥術,竟然是一環套一環,而雙手上勁力已然吐出,即便他想立即收手,卻也不可能做到如之前第一次試探時那麼輕鬆……
「上當了!」
譚金培臉上笑容綻放,露出一口大白牙,剛剛還看似無力的左手,猛然發勁,將那柄真正的重錘掄圓,加速打向了冉峰的頭頂!
「你……」
冉峰心裡狂怒,差點被譚金培這看似簡單的騙術氣得吐血,同時剛剛圓滿的信心再次出現漏洞,努力扭轉身形,將雙鉤急速回撤,避無可避的迎著第二錘架了過去……
即便如此,在冉峰的心裡,已經脫力的譚金培仍然是個死人。
只不過,原本天衣無縫的戰術,卻需要硬扛過這一錘才能發動。
所以,冉峰非但沒有聲張,徹底點破譚金培雙錘中的腥術,反而隱隱有些暗喜,因為他只要架過這一錘,便有充足的時間將其斬首當場,成就自己的武道神話,並藉此大勢,一舉穩固突破丹境後的氣場。
然而,讓冉峰再次意外的是,這一錘中蘊含的力道和重量,卻比剛剛那錘重了幾近五倍,其中恐怖的力量,再加上譚金培隱藏的丹勁雙重加持之下,直接超出了他渾身的力量,將那對銀色吳鉤劍連帶著他抱丹後升起的無敵之心,一同牢牢地錘得粉碎!
咔蹦!
噗!
吳鉤雙劍在劇烈的錘擊和恐怖的力量下,堅持了一個剎那,便被直接崩成碎片,而冉峰在猝不及防之下,甚至都來不及發出一點聲音,便被那巨錘當頭砸落,直接將頭顱錘得爆開……
砰!
巨錘砸爆冉峰的頭顱後,順勢繼續錘落,將冉峰肩背的骨骼砸得寸寸崩裂,令整個身軀一下向後翻折,摺疊著被那巨錘生生打成了一團猩紅的骨沫血肉,向著四面八方飛濺而出……
嘔……
在場眾人,幾乎都是刀口上舔血的漢子,卻沒有一個人見過如此血腥如此恐怖的死法,這一錘下來,頓時有幾人控制不住,當場嘔出出來,而在這種氛圍之下,剛剛強忍著沒吐的人,也被一聲聲的嘔吐聲勾動了嗓子,哇哇的吐了一地……
「嘖嘖,我說老譚,你TM真不是個人啊,每次出手都整得這麼血腥……」
伊闌察一邊嘖嘖發聲,一邊強忍著笑意,假惺惺的調侃著面如土色的眾人……
「冉峰兄弟白天曾對我說過,他已看穿了此人雙錘中的秘密,為會猝不及防的被當場錘死?」
臧子楓聽著翻譯轉達阿圭拉的問詢,雙眼不覺瞪得溜圓,連忙追問了翻譯一句,「你問問阿圭拉先生,這人的雙錘究竟有什麼問題?」
「嘿嘿,不愧是南洋的武器大師!」
譚金培左手微微發勁,舉重若輕的將那柄重達五百斤的巨錘從地上拎起,對地上模糊的血肉視若無睹,然後又保持著同樣的發勁姿態,舉輕若重的將那柄只有二百斤的特製大錘也拿在手中……
「多虧你不懂漢語,要是提醒冉峰那老小子一句,今天鹿死誰手還真就不好說了……」
阿圭拉看著譚金培一副輕鬆模樣,震懾住了己方眾多高手,臉上不禁露出了一絲讚賞的神色,看著臧子楓難看的表情,苦笑的搖了搖頭。
「此人並非天生神力,只是其練勁法門頗有些奇思妙想,故而將這對大錘分出陰陽,兩者輕重不一,一主一副,平時里練得,便是一個輕重隨心,大小如意……」
說到這裡,阿圭拉先讓翻譯轉述了一次,然後又指了指粉身碎骨的冉峰。
「若是沒有勘破這個關竅,就會產生重大的誤判,或是覺得他天生神力,或是以為他雙錘皆有造假,一旦與其交手,必然顧此失彼,左支右拙,一旦接連誤判,必然如冉峰兄弟這般應對失措,不僅發揮不出來自身實力,反而會被其利用這種破綻,直接錘死當場……」
「原來如此,我和冉峰老弟皆是一葉障目不見泰山啊!」
臧子楓看著地上的一灘血肉骨骼,心裡不禁有些扼腕,因為以冉峰的實力,若是能與阿圭拉虛心請教,即便不能將譚金培打死當場,也絕不至於死得這麼悽慘……
「腥加尖,賽神仙,原來還有這樣的寓意在裡面!」
這個時候,作為已經震懾全場的譚金培,因為突破了丹境,反而不能乘勝追擊,繼續挑戰臧子楓這一方。
因為無論是臧子楓,還是阿圭拉,在輕鬆識破他的陰陽錘後,都可以輕鬆將他打死,如此一來,主動權雖然落在了游彩衣這方,但反而陷入了尷尬的局面……
「第一場,你們勝了,第二場,你們出人吧!」
??感謝『』兄弟的十張月票和全訂閱支持!
?感謝『』兄弟的三張月票、推薦票和全訂閱支持!
?感謝『』和『』兩位兄弟的兩張月票、推薦票和訂閱支持!
?感謝『』、『i複利』、『bobovcx』三位兄弟的月票和推薦票支持!
?感謝所有支持正版訂閱的兄弟們,並把珍貴的月票投給我,讓我有信心不斷努力碼字!
?感謝『一心劍』、『心亂不已01』、『淵冤怨魚』、『珍愚』、『願為俗世一閒人』、『』、『』、『』、『穿著鞋的章魚』、『fare'、『』、『鶴文軒主人』、『一條肥鹹魚』、『諸天獨游』、『i複利』、『這朶侽孖』、『-bc』、『』、『而後不管人』、『』、『小說里的世界』、『閱讀2020』所有兄弟推薦票、收藏和訂閱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