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江湖救急

  「這TM的真是孕婦?」

  中年漢子心中低吼,雙眼裡滿滿的驚訝,沒人會相信,一個身懷六甲的孕婦,竟然可以像放風箏一般,輕鬆將一個身高體大的男人甩在背上,並從兩三丈高的火神台一躍而下……

  「這是真正的武道高手!」

  更可怕的是,即便是身負重物,從如此的高度跳下,都沒能給那孕婦造成任何傷害,反而彷佛身無一物,好似雌豹一樣,以超出常人的速度狂奔縱躍,在空氣中劃出了一道殘影!

  「這速度也太恐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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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離急速狂奔,兩條大長腿好似風火輪,轉眼便跑出了七八百米,穿過整個火星台村,混入了上下山的人流之中……

  中年男人甚至都來不及驚訝,便又忽然看到從更遠的地方,幾個身形矮小的漢子從遠處跑來,並以超出常人的速度追了過去,只是這幾人的雙腿看著都好似羅圈,雖然跑動的速度極快,但怎麼看都感覺有些彆扭。

  「他M的,是小日本兒?」

  男孩兒聽著師傅的話,臉色驀然一變,有點著急的拽著師傅的胳膊,就準備一路尾隨上去,卻被中年男人反手一拉,向著另外一邊的方向快速跑去……

  「每遇大事,要有靜氣,越是急躁,越易出亂子,咱們抄近路去南湖客棧前面……」

  師徒二人邁步疾跑,一邊跑動,做師傅的還一邊提點著徒弟……

  「那孕婦一身力量和速度超凡脫俗,恐怕是武道宗師之上的神仙人物,在羊湯館必然已發現了咱們,沒有特意警告你,大概是看你投眼緣,你好好的表現,爭取與這等高人搭上線!」

  「師傅,您是說要去幫他們夫婦!」

  「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難,剛剛那孕婦自高台一躍而下,非宗師級的絕世高手,根本無法安然落地,平日裡,像這等神仙人物,咱們榮家門的想拉關係攀附,人家都不會正眼兒看咱們,今天算是機緣到了!」

  師徒二人熟悉地形,接連穿過幾條巷子又翻過兩三道牆,已開始商量著該如何幫忙,怎麼來用行動表示出己方的誠意,歸德府可是他們八門江湖的地盤,幫著對付幾個日本人,想來怎麼都不至於失手。

  老榮家能在八大江湖中活躍幾百年,靠的可不是神偷的技藝,關鍵是勘破人心的眼力,加上仗義疏財結交江湖好漢的習慣。

  「當家的,你還好麼?」

  若離背著楊猛,借著人流的遮掩,徹底脫離了火神台的範圍,為了不驚嚇到旁人,察覺到自己異於常人的速度和力量,她刻意挑著街角巷道縱橫跳躍,短短的十分鐘便已跑到了商業街附近,卻並沒有直接回南湖客棧,而是中途轉身鑽進了一條短巷……

  「老公,你怎麼了?是心神受挫?還是走岔氣了?」

  若離心中焦急萬分,顧不得自己已是氣喘吁吁,香汗淋漓,一手把住楊猛的脈門,仔細感受他的心跳動靜,一手去擦拭楊猛額頭密布的汗水……

  「呵~……沒事……」

  過了小半晌,楊猛終於停下了顫抖,心有餘悸的回過神來,睜眼一看,巷子外面已隱隱可以看到南湖客棧的三層小樓,這才長長的吐出了一口氣……

  「這兩年的路走得太順,失去了從前的敬畏之心啊……」

  楊猛感慨了一句,意識略微抽離一絲,去觀照心外真空,這才發覺剛剛被碾壓崩潰的真空幻像,正在一點點的恢復,再小心翼翼的回頭望了望遠處的高丘,這才便驚覺右邊的巷角里,走出兩個曾有過一面之緣的人。

  「西北玄天一枝花,天下綠林是一家,老榮家高買——梁海攜弟子劉兵,見過兩位併肩子的老海,剛見兩位犯了難,我師徒便一路尋了過來,沒有任何惡意,只擔心是江湖上的同門兄弟,不知兩位可需要搭把手!」

  不遠處的巷角,那叫劉兵的小男孩先走了出來,而叫梁海的男人則站在原地不動,神色肅然的雙手抱拳,卻是怕與徒弟一同走過去,萬一惹得若離產生誤會。

  「老榮家的招子果然夠亮,順風子也夠長,我與外子乃武當和形意門人,也是洪門的四海兄弟,麻煩併肩子幫忙遮掩下行跡,阻攔下後面的尾巴……」

  若離看著小劉兵攤開雙手,向自己一步一步的走了過來,微笑著點了點頭,楊猛既然已經醒來,即便無法恢復實力,卻也不再是若離的拖累,無需過於畏懼後面的殺手追蹤,但以楊猛此刻汗水淋漓的狀態,夫妻二人能暫時休整,必然好過若離拖著大肚子,冒險去與日本人開打。

  「併肩子把定盤子放在南子裡,這裡是歸德府,由不得小日本兒在咱們的地界上來去自如!」

  聽得若離夫婦,是武當和形意名門武道宗師,又是洪門裡的江湖兄弟,以正宗的唇典託付自己江湖救急,梁海的心裡頓時又驚又喜,哪怕暫時不知兩人的真正身份,但他仍然十分珍惜這個能與武道宗師交好的機會。

  「我這徒弟年紀雖然不大,但對歸德府的地面兒熟稔於心,併肩子且先隨他另尋個落腳地,南湖客棧有些太扎眼,至於那幫羅圈腿的小鬼子,便交給咱了!」

  「併肩子小心行事,對方是日本甲賀流的上忍和特忍,另外一人雖然不知其根底,但從身上的劍意可以看出,其殺人的手藝拔尖出活,比暗八門裡走葛念的更要扎手!」

  楊猛身上的汗水漸漸消濼,儘管精神依然十分疲憊,但還是及時的提醒了梁海一句。

  按照洪門的規矩,人家在自己落難時主動伸了手,自此以後便是可以託付身後的朋友和兄弟,怎能讓他在小鬼子手裡吃了虧。

  「併肩子放心,咱暗八門行走江湖,從來都不是憑打打殺殺的手藝吃飯!」

  梁海心裡有些欣慰的又抱了抱拳,轉身便走出巷角,從懷裡拿出一根鐵哨子,輕輕的放在了口中,鼓動將其吹響……

  「dze……ebi……libili……jiuli……bbjiu……」

  陣陣複雜多變的烏鶇鳥鳴,彷佛一縷清流,瞬間穿透了嘈雜的商界,響徹整片街區,那聲音清甜悅耳,好似天生的樂手在引吭高歌,隨著梁海穿過的街道越多,沿途被這聲音驚到的人也越來越多……

  算命的先生微微一頓,撇開被他忽悠得有點迷糊的施主,拄著一根導盲杖健步如飛的跑了出去……

  賣肉的屠夫一刀斬落,將大塊的五花肉丟給顧客,顧不上收錢便拎著斬骨刀跳出了肉攤……

  賣甜酒的漢子挑著酒罈不動聲色,只是走動的同時,開始了左顧右盼,彷佛在尋找什麼人……

  青樓上面,剛剛睡醒的姑娘也被驚得一個激靈,起身摘下掛在牆上的琵琶,也顧不上調弦,伸手便彈起了十面埋伏……

  梁海繼續吹著鐵哨,腳步卻漸漸放緩,憑著對地形的熟悉,已繞到那幾個小日本的身後,而沿途過來的街道和巷子裡,已經多出了形形色色的販夫走卒和老人甚至『小孩』……

  一個推著板車的漢子,載滿了一板車的瓦罐,累得呵斥帶喘的將板車丟在巷口,堵在了去往雲湖客棧的路上,拿著髒兮兮的手巾擦拭著汗水,還不忘以方言大聲地吆喝起來……

  冬鶇鳥天籟般的鳴叫聲仍在繼續,將蟄伏了一夜的歸德府徹底喚醒,在不知不覺之中,當地的暗八門一次性的被梁海以鳥哨激活了……

  那幾個日本人起初並沒有察覺出什麼不妥,只是在不知不覺中,追蹤的途中開始遇見幾次阻礙,讓他們的速度放緩,等到頭頂摔落了兩個花盆,還有街邊接連出現形形色色的人時,他們不得不停了下來……

  「東春君,情況有些不對,這個城鎮的人好像突然變了,不斷的出現各種意外,彷佛是在一股力量的影響下,開始排斥我們……」

  為首的男子大概五十多歲,身形有些瘦削,偏偏骨骼粗壯,看起來反而讓人覺得孔武有力。

  一行四人互相對視了一眼,也開始察覺到了鬧市中漸漸變得詭異的氛圍,「千道先生,您的意思是我們被盯上了……」

  「這些人大概就是中國所謂的江湖人了……」

  被稱為千道君的中年人抬了抬手,扭頭向四周看了看,面色漸漸變得有些難看起來,將用來掩飾身份的文明棍放在了身前,轉身向來時的路走去……

  「走吧,目標大概是恢復了,只有他這種絕世高手,才能察覺到我們行進的路線,這次的事發突然,是我們自己沒能及時的抓住機會……不過,我們等得起!」

  那個叫冬春君的年輕人,偽裝成了貨郎,肩上挑著貨郎擔,裡面裝著一些鹽酒糖茶,還有零零碎碎的俏門商品,掛滿了兩個竹編擔子和頭上、胸前、腰間乃至手腕。

  這一身的行頭,不僅能讓貨郎攜帶大量的商品,走街串巷地售賣,同時也可以借著身份的掩護,將一些使用的道具藏在裡面。

  「中山君和集安君小心!槍都放在後邊的竹編簍里……」

  大浦冬春挑著貨擔,面色如常的沿著千道君的路線折返,口中低聲的提醒了後面兩人一句。

  四人彼此之間,拉開著距離,看似沒有任何聯繫,然而若是仔細觀察,便可以發現,四人的行進的路線其實是一致的……

  「月根芽兒,月塊糕,蛇兒暗青子抓子油,馬前點餵暗青子鬼火喲……」

  推板車的漢子掐著腰杆,笑眯眯的看著四人折返,口中用看似方言的唇典大聲吆喝著,而在其他方向圍過來的八門好手,則在心裡默默的念叨起來……

  「兩個年輕兩年老,兵器暗器手上掏,預備好暗器、槍火招呼……」

  梁海眼中寒光閃動,向前緊走了幾步,站在距離巷角不過三米的地方,從後腰的皮帶上抽出了兩把飛刀……

  在他的身後及側面的巷子裡,幾個來自蜂麻燕雀的門中好手,穿著平日裡的衣服,看似平常的路人,而手上則拿著各自擅長的暗器、迷煙、吹箭甚至是石頭,等待著那四人轉過巷角,冒出頭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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