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的癲狂症,從現代醫學講包含了抑鬱症、強迫症、精神分裂症等精神疾病。
而日本的軍政高層,都知道這位即將繼位的嘉仁天皇,正是典型的精神分裂症。
然而在籌備國葬的這些日子裡,嘉仁天皇不僅再沒有發病,甚至神智比正常人還要清明。
這讓一直有些擔心的軍政高層們喜出望外,卻讓原本躲在龍袖後面的男人桂太郎,變得十分的惱怒,甚至有些力不從心的感覺。
神智清明,不代表著智慧超群,尤其是面對桂太郎這位與西園寺公望相互提攜,開創了「桂園時代」,牢牢的掌控著整個日本政壇,緊密影響著陸軍的軍事家和政治家。
毫不客氣的說,與桂太郎相比,大正天皇的智商還不夠給他提鞋,偏偏因為他這段時間的表現,比起之前簡直可謂是有些驚艷,讓諸多華族門閥和軍政元老們,對這個新上位的天皇寄予了厚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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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一來,自然便會有人伸手,讓原本對他言聽計從的嘉仁天皇,在其他軍政勢力和在野黨的支持下,漸漸與桂太郎出現了貌合神離的跡象。
這不僅讓桂太郎擴軍備戰的計劃被迫暫緩,更讓日本原本轉動順暢的軍政暴力機器,偶爾出現了一點點的卡頓。
當然,比起世界上的其他列強,日本人的工作效率仍顯得十分高效,但在桂太郎這種控制欲極強的強人眼中,簡直就如同每天都要被迫吃下幾隻蒼蠅一樣,令他無法忍受。
更可恨的是,在國葬過後,原本兼領的宮廷侍衛大臣官銜,也被嘉仁天皇以歷練新任皇太子裕仁為由,讓裕仁皇太子兼任,由新上位的暗仁新念流實領。
裕仁雖然只有十一歲,但因為發育良好,至今都沒看出任何天皇家族的遺傳病,長相也從歷代天皇的類人猿,進化成了北京人。
所以,在諸多門閥、軍頭和元老們的心中,裕仁皇太子才是大日本未來的希望,對他有著諸多的期待。
所以,嘉仁這看似荒誕的任命,竟然在眾多勢力的彼此鬥爭及妥協下,被快速的落實了下來。
這讓原本掌握著宮廷近衛的桂太郎,直接失去了對皇宮的所有掌控,而隨著暗仁新念流掌握宮禁的那天起,也讓他徹底的失去了對嘉仁天皇最近神神秘秘的窺探空間。
「鳴仁大師,自從得了您的親自教誨,這些天朕在四十二手眼印訣上的進步非常之大,每天不僅睡眠充足,不再有夢遊和臆想的症狀,與皇后的生活也變得更加和諧,實在是感激不盡……」
皇宮內部,大正天皇跟隨楊猛做出了各種手印,調整著已經漸漸習慣的呼吸頻率。
經過半個多月的貼身私教,嘉仁每天保持清醒狀態的時間越來越長,分裂出來的那些人格,也在楊猛的精神印法壓制下,紛紛蟄伏了下去。
經歷了與暗仁劍聖斬破虛空的至強一戰後,楊猛如今對於心外真空的把握,已經變得愈發純熟,對人皮經書上千手千眼觀音法相觀想圖的理解,也有了日新月異的進步,為了方便日後武道的傳承,他也將丹勁之上的力量,命名為真空勁。
鬼門六木在楊猛身上使出的鬼門十三針,雖然沒能突破他的皮膜防禦,但卻意外的提醒了楊猛,針灸技術的獨特效果。
從後世而來,楊猛雖然沒有什麼金手指,但他腦海中那些記憶和來自信息爆炸時代的經驗,便足以讓他在這個時代如魚得水。
所以,當楊猛研究了一番針灸的原理後,他利用針灸技術和武道中對人體穴位的理解,以真空勁化為氣針,在大正天皇的身上,做出了種種的治療和嘗試。
事實證明,融入了真空勁的四十二手眼咒印,其獨特的真空發勁方式,遠遠比普通拳勁更為精妙和持久。在楊猛全力施為的狀態下,甚至超出了五針齊發的針灸最高境界,利用人體不同穴位的針灸機理,在嘉仁天皇這種腦殘的身上,可謂是祛病除邪,標本兼治。
不過,日後是否會復發,是否會留下其他後遺症,作為初學針灸的楊猛表示,他只是膽子大一點,其實也沒有什麼把握。
當然,楊猛也並不關心嘉仁的生死,因為最近這段日子裡,在皇室諸多大補之物的供養下,他本就不重的傷勢已經痊癒,又得到了嘉仁天皇的信任和倚重,自然無需再擔心被軍隊圍捕。
所以,他覺得也到了自己該離開皇宮的時候了。
「陛下,您的腦疾恢復得相當不錯,幼年時堵塞的經絡和血管,都被貧僧以四十二手眼印訣徹底打通,只需每日按照六字真訣呼吸法排出內毒,保持充足的睡眠,發平和善心之願,大概就可以一直保持這種健康的狀態……」
說到這裡,楊猛微微地頷首致禮,安撫了一下嘉仁天皇略有急躁的心態,這才繼續笑著說道:「至於後面的深入治療,貧僧也需要回多林禪寺閉關,繼續研究一番人皮經書上的奧義,此間陛下若感不適,隨時可以召喚貧僧入宮!」
「如此……也好,大師身上的傷勢也已痊癒,自然無需再擔心桂太郎的那些手段……」
嘉仁從國葬過後,便正式登基踐祚,成為嘉仁天皇,年號大正,經歷了楊猛的突擊式治療,如今不僅思維敏捷,心智也漸漸恢復為常人。
所以,這個從小就學習著帝王心術的王者,哪怕明知楊猛可治好自己的癲症,卻依然不願長時間與這種武道巨匠相處……
畢竟臥榻之處,豈容猛虎安眠?
「當然,為了不讓其他宵小打擾大師的修行,我有意將多林禪寺列為皇家供奉寺廟,周圍空下的土地都一併贈予大師,朕明日會與內閣商量,敕封大師為天下大闡都僧綱,金身羅漢法師尊號!」
「貧僧行走紅塵,並非為俗世權位,唯願一心潛修,亦為陛下在佛前祈福……」
「大師連日操勞,救我遠離顛倒夢想,此敕封自然是當之無愧,還望大師此去閉關,能修行精進,佛法大成!」
兩人彼此寒暄了幾句,楊猛又去了一趟嘉仁平日裡辦公的皇居,隨後才悄然的離開了外皇宮,回到了已經略有雛形的多林禪寺。
多林禪寺,此刻已漸漸有了廟宇的雛形,儘管其他偏殿還只是打了個地基,但圍繞著那棵參天巨木,卻已先建成了一間全木質的佛廟大殿。
殿內暫時還沒有供奉任何佛像,可在這參天巨木的襯托之下,顯得比一般的寺廟還要更加寶相莊嚴。
巨木的下方,擺放著一張紅木的供桌,下方則是三個蒲團。
參天巨木上面,除了『多林禪寺』四個大大的漢字之外,在木體的正上方,又多出了一道凌厲凜冽的劍痕……
「虛空斬!」
楊猛將意志抽離,一點點的寄於那劍痕之中,隱隱的便感覺到了暗仁當時的劍勢,和那一劍中蘊含著的斬破虛空劍意。
供桌上面,擺放著三牲貢品和水果糕點,前方則是一隻黃銅香爐,內插三隻供香,散發出清煙裊裊,顯然這一直都有人在精心打理,而大殿中雖然仍顯空蕩,卻已安排好了桌、椅、櫃、壇、台,有了一絲生動的煙火氣息。
「露從今夜白,月是故鄉明,此地雖好,卻非吾鄉!」
楊猛在殿內四處打量了一番,不覺開始思念起若離和還未出生的孩子,看了看供桌上的祭品,隨手拿起一顆蜜桃,輕輕地咬了一口,然後伸出了食指,在供桌前的巨木下方,用力的刻下了十枚漢字。
「久在樊籠里,復得返自然!」
與此同時,小早川太郎在裕仁皇太子睡下之後,便退出了東宮,準備回房繼續研究暗仁劍聖的遺體。
經過了一個多月的觀摩和鑽研,小早川太郎可謂受益匪淺,儘管還只能隱隱窺見心內虛空,但在他的劍術上,卻已經有了突飛猛進的變化。
「小早川先生,剛剛皇居的侍衛來報,在天皇召見首相和大將們的正殿裡,有一些驚人的……發現,請您親自過去看一看吧!」
「嗯?」
小早川看著一頭汗水的山縣小次郎,心裡不覺微微有些驚異,儘管如今他只掛著裕仁皇太子的侍衛首領頭銜,但卻是代替裕仁皇太子,主管整個宮禁守衛的實際負責人。
「走,一起去看看!」
兩人快速來到了正殿,這才驚訝的發現,在正殿兩側的石柱上,竟然被人以不知名的工具,刻下了「犯我中華者,雖遠必誅——楊猛!」十一個大大的漢字。
「這是用手指刻下的?」
小早川太郎看著上面隱隱有些熟悉的字跡,腦海里莫名的閃現出兩個畫面,多林禪寺中央那根參天巨木,和漩渦鳴仁年輕的面龐……
「真的是用手指,生生的鑿穿石,將筆畫刻在石柱上……」
小早川太郎本能的伸出手掌,將兩根手指探進了入石三分的筆畫中,沿著字跡慢慢的反覆划動,腦海中突然間靈光一閃……
「嘶……快去看大正天皇陛下!」
看著山縣小次郎心有餘悸的表情,小早川太郎的額頭一下便驚出了一頭的冷汗,驚慌失色的大吼了一聲,急忙天皇起居的寢宮瘋狂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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