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鼎他們原路返回,但是在進城的途中突然左拐,沿著城外的小鎮而去。
小鎮在津門出去不到百里,師徒二人用了半個時辰才趕到。
這腳程也不差了。
師徒二人趕路,純靠腿,所以一路走下來都有些風塵僕僕的。
到了鎮上,便找了家酒樓住下。
津門百里遠的小鎮倒是不偏,鎮子上該有的都有。
師徒二人花錢換了身衣裳,又洗漱了一番,才下樓吃點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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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的酒樓還很有前朝的特色,八仙桌,店小二,掌柜的。
「來壺招牌酒,一盤牛肉,一盤叫花雞,一條清蒸鱸魚。」
周伯通是吃家,吃什麼也講究。
他自己也從不帶錢,手一招呼,就有人為他結帳。
這次結帳的肯定是王鼎了。
王鼎這心神還有些恍惚,吃飯都還沒完全從剛剛那一幕緩過來。
只是本能地吃著東西。
也就在這時,隔壁桌突然壓低聲音說話。
「聽說了嗎?」
「什麼事兒?」
「碼頭上又死了一個人。」
「又死了一個?」
那聲音很驚訝。
「這怎麼還死人呢?不是已經請道士,請和尚都做過法了嗎?」
「哼,有什麼用,那是水裡的水鬼來索命,不湊足人命,它會善罷甘休?」
「聽說這次死的人不一般啊。」
「是誰?」
「青幫的幫主連城關。」
「斯……連城關?」
……
對於普通人來說,壓低聲音說話的確是聽不清,但是對於王鼎他們這些武者,無異於此地無銀三百兩。
王鼎抬眼看向端坐的的師傅,見師傅神色淡然,夾著花生米,喝著小酒。
「師傅?」
「先吃飽喝足,我們慢慢來,今日必回家。」
周伯通用手壓了壓筷子,示意王鼎稍安勿躁。
王鼎見此,也不再說什麼,而是專心乾飯,同時從內襯裡掏出一個師傅給的小瓷瓶,倒出藥丸,服下秘藥,吞入腹中。
這點的味道很正,難怪師傅會選擇此地休整。
吃過飯後,二人來到了這江夏鎮的碼頭。
此時碼頭人聲鼎沸,下貨的,下客的,還有拉客的,拉貨的,接人的。
倒是完全看不出死過人。
不過兩人沒走多遠,就在離碼頭不到百米的一個街角看到一排掛著的屍體。
這些屍體已經有糜爛了,太陽暴曬之下,還長出些白色扭曲的小蟲,但是他們都無一例外,胸腹部都是空的,如同一具具乾屍。
周圍圍觀的人都用帕子捂住了口鼻。
而在中間的位置,還站著幾名持槍的民兵,都是短衫加小褲腿。
很像是在菜市場處置犯人,但很明顯,這些人早就死了。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藍色制服,腰間挎著手槍,穿著長筒靴的中年男子從另一處街巷裡走了出來。
他的身側還站著一位長相不錯的公子哥,一身衣裳都頂普通人一年的勞作了。
「二叔,這是什麼啊?怎麼都沒內臟了?」
公子哥捂著鼻子,雖然厭惡但也好奇。
「不該問的你別問。」
那個穿著制服的中年男子沒搭理公子哥。
公子哥見自己二叔不理他,便將目光看向了周圍,正巧瞧見了王鼎。
他眯著眼看了眼王鼎,突然帶著兩個護衛跑到了王鼎二人跟前。
「兩位師傅,有禮了。」
「在下叫顧慎言,不知二位如何稱呼?」
周伯通沒搭理他,王鼎只能回禮作答。
「我們就是來看看熱鬧的,我師傅姓周,我姓王。」
「哦,那王師傅,看你們的打扮,應該是武師?」
顧慎言看起來對武師十分好奇,不停地打量著王鼎和周伯通。
「沒錯,不知顧公子有何貴幹?」
王鼎覺得這小子莫名地熟悉,好像前世在哪裡看到過。
尤其是這名字,很熟悉。
要不是這種熟悉感,王鼎也不願意搭理他。
「在下對功夫一直以來都十分感興趣,所以看到習武之人都會來結交一番。」
「哦?那顧公子倒是博學多才,禮賢下士啊!」
王鼎也商業互吹了一句。
顧慎言旁邊的兩名護衛警惕地看著王鼎和周伯通,甚至流露出一絲敵意。
周伯通根本不理這些一根指頭就能碾死的螻蟻,只能王鼎來應付。
「哪裡哪裡,王師傅客氣了,不知二位可有興趣,到我們顧家坐坐?」
王鼎瞧這顧慎言的派頭,應該也是這江夏鎮數一數二的了。
他也不敢做主,只能看向周伯通。
周伯通搖搖頭,話都不想說。
顧慎言見到兩人動作,立馬上前在王鼎耳邊低語:
「王兄,我其實是對異獸很感興趣,但是我二叔不讓摻和,我見你們氣度不凡,所以想請你們替我調查一下異獸的事情。」
王鼎聽後轉頭深深看向顧慎言,沒有說話。
這小子居然都知道異獸的事情,果然是大家族出身。
周伯通顯然也聽到了顧慎言跟王鼎說的話。
隨即他就點點頭,表示答應。
本來他還在找異獸的線索,沒想到竟然有送上門的。
「走吧,我們趕緊根據你的線索去找吧,我們天黑前得趕回津門。」
「你們是從津門來的?」
「嗯。」
津門雖然離江夏鎮不遠,但是卻比這個小鎮要大的多。
「根據我的調查,這些屍體應該就是被異獸吃掉的,而那些人都是在碼頭河邊死的,所以我推測異獸應該是在水裡或者岸邊。」
「我打算沿河岸繞一圈,看能不能找到它的蹤跡,或者開條船到河裡找。」
顧慎言就這麼將自己的計劃和盤托出。
「不用這麼麻煩,我們等下排個誘餌把它引出來。」
「但它應該是晚上才出來。」
「如果是這樣,我們恐怕明天才能過來了。」
王鼎遺憾地說道。
若是沒有交代晚上不回家,父母恐怕會急死。
「也好,我再從我二叔那裡打聽些消息,明日我們再行動。」
「對了,二位是回津門,沒有馬車怎麼行,二狗,去給兩位師傅牽個好用的馬車。」
顧慎言頗為豪爽地說道。
周伯通也沒有拒絕,用腳趕路雖然快,但也有些狼狽,能用馬車自然是好的。
「那就多謝顧公子了。」
王鼎見師傅沒有反對,便開口謝道。
一架馬車他也沒有多感激,他們家的身價不一定比這顧家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