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鼎老遠就看見了精武門那巨大的招牌。
金字黑匾,大門也闊氣,兩棵柱子一個人都抱不住。
人來人往的人,對這裡都充滿了忌憚,門前三尺之內都沒人敢路過。
和王鼎影視劇中印象中的武館還稍有不同。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藏書廣,𝓽𝓽𝓴.𝓽𝔀超實用 】
一般的武館都是以武師打扮為主,上身短打,下身束腿褲,腳下黑布鞋,利落又精神。
反觀精武門前那群人,居然都穿著西服,各個又滿臉橫肉,頗有幾分西裝暴徒的樣子。
越走越近,王鼎還能看到他們身上的紋身,尤其是脖子處。
不知道的還以為混社團的,知道的才曉得他們是武館。
王鼎心中升起一絲瞭然。
就憑這幾點便可判斷,這精武門絕不是什麼好窩。
堂堂精武門這麼霸氣的名字,就這般被一群禍害人的畜生占據,恐怕讓霍元甲知道,得從墳墓裡頭爬出來。
王鼎眼見精武門那群人越來越近,為了不打草驚蛇,不被看出來,已經把頭扭了過去。
「小哥,就在這裡停了,不用到精武門了。」
王鼎覺得不放心,人家門口站那麼大一堆人,就這樣過去實在不太保險。
雙拳難敵四手,他是準備先探探路,好對付落單的黃三姨的。
若是現在便被認出來,就會變得有些被動。
只是前面的小哥充耳不聞,完全沒有減速的意思,兩條腿跟風火輪一樣,居然還加速了。
王鼎哪裡還不明白,這是上了「黑車」。
就在他準備跳車的時候,車已經停在了精武門的門口。
「王鼎,精武門到了。」
那小哥露出潔白的牙齒,黝黑的皮膚跟鑽到煤礦一樣,精瘦的四肢已經在躍躍欲試。
王鼎臉上沒有表情,但是心裏面卻十分駭然。
他出門就著了道?
不應該啊?
王鼎有些沒明白從哪裡被這人盯上的。
不過這時也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他就打算翻車逃走,但前路卻被一個留著一排濃密鬍鬚的中年男子攔住。
「王少爺,精武門到了,進去坐坐吧。」
這人正是黃三姨,人稱刀疤眼。
只因一道刀疤橫貫他的左眼,看起來異常兇惡。
就憑這道刀疤,也知道黃三姨這個人不簡單。
王鼎知道,現在進去武館那無異於羊入狼窩,自然不會答應。
他直接一拳打向黃三姨,想將其逼開。
但就在這時,他感受到一陣勁風從臉上划過,一道黑影閃過,他已經被踹飛到精武門的柱子之下,如同一條死狗。
出手之人正是剛剛站在首位的精武門掌門,黃天。
他穿著一身白色西裝,還留著一條長長的辮子,和其他人黑色西裝顯得格格不入。
「三姨,你和他廢什麼話?直接抓進去便是。」
「是……」
黃三姨沒敢多解釋,直接上前抓起王鼎的衣領,準備直接提進去。
但就在這時,低頭昏迷過去的「王鼎」突然醒來,對著黃三姨露出一抹猙獰的微笑。
「居然敢對洒家出手,死!」
黃三姨聞到一股濃稠的腥甜氣息,仿佛掉進了血池,同時還有種呼吸困難的感覺。
他眼中的「王鼎」也跟變了一個人一樣。
原本白白嫩嫩的小生模樣,現在就變成了一個殺人無數的狂魔瘋子。
「砰」
一記打虎拳,將黃三姨頭都打爆了。
一時間紅色白的灑滿「王鼎」的頭髮和衣服。
這一幕驚得周圍熱鬧的街道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拉黃包車的忘了拉車,賣報的忘記吆喝,行走的路人忘了趕路。
就連西裝革履的精武門掌門黃天都將手中的手絹落在了地上。
「你們都是攔路的惡虎,洒家要你們都死!」
「王鼎」又動了。
他的身形不快,但是卻非常猛,非常狂。
腳踏一步便把青石磚都踩破,一步飛起就跨過數人,直逼那最騷包的黃天而去。
不過黃天到底是暗勁高手,一雙手成鐵爪一般,泛著黝黑之色。
只是輕輕一抓,「王鼎」的衣服破碎,胸前留下三道鮮血淋漓的抓痕。
若是再深一點,五臟六腑都要被抓出來。
不過黃天也不好受,「王鼎」飛起來的一拳將他阻攔抵擋的一隻手打斷,一個血肉模糊的窟窿出現在他的掌間。
四周的人早已一鬨而散,只剩下幾個膽大的在遠處張望。
而精武門的弟子,聰明的已經回武館內提刀,準備圍攻王鼎。
不過「王鼎」毅然不懼,反而因為見血變得更加狂暴,猶如一頭猛獸。
和黃天以傷換傷,最後露怯的黃天被「王鼎」騎在頭上,一拳擊中腦顱直接斃命。
「都給洒家死!」
「王鼎」化為殺戮的機器,將精武門屠了個乾淨,里里外外一個都不放過。
精緻闊氣的武館直接血流成河,宛如人間煉獄。
最後一個死的是那個帶「王鼎」來精武門的黃包車小哥。
他露出潔白的牙齒,有些牽強地微笑。
「啪」
又是一拳爆頭。
最後被頂號的「王鼎」輕鬆解決掉。
他就是故意留著這個黃包車夫不殺,讓他親眼目睹這慘不忍睹的一幕,讓他絕望透頂。
此時周圍已經一個人沒有了,也沒有圍觀的人,都怕殃及池魚。
這幅場景真可謂慘烈。
「王鼎」的身上也已經傷痕累累,衣服已經不成樣子,臉也全是血污,根本認不出原來那個白生生的王鼎。
最後「王鼎」似乎也累了,在身上點了幾處穴位,止住血後又靠在一開始被踢飛的柱子上,再次陷入了昏迷。
不過真正的王鼎也立馬醒來。
入眼是睫毛上帶著的血痂,再遠些,是滿眼的紅。
地上是紅的,那些屍體是紅的,就連頭頂那塊金字黑匾「精武門」也變成了紅色。
王鼎有些懵,這到底是誰做的呢?
是誰有這麼大本事,一個人屠了一個武館。
他也來不及細想,拖著殘破不堪的身體離開了這裡。
這場滅門之案,雖然不是他做的,但是他不想被牽連。
他尋了個僻靜的地方離去,路上也沒什麼人,只有一些逐漸黯淡的血色腳印。
同時王鼎還摸到了褲襠里有本冊子。
他撈出來一看,那冊子上寫著「佛山無影腳」幾個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