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汽車離開武陽學堂後,沿著街道往北行駛,不到十五分鐘的時間,停在了一處別墅外空地上。
車內后座的江羽,此刻已經換上那身西服,他還是第一次穿這種衣服。
江羽推開車門,下了車,黑色皮鞋在陽光的照射下,黑中透著亮光,還有他那年輕帥氣的臉龐,再加上邁入武道之人的那種身姿挺拔,讓整個人的氣質為之一變。
後面載有陶淑芷等人的汽車,他們下了車後,也忍不住多瞅了江羽幾眼。
隨後林風走了過來,帶領大家往別墅內走去。
江羽一路上,也隨意朝著四周打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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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邊的不遠處還有其它好幾輛汽車,看來宴會有很多人已經到了。
這棟別墅區附近百米的範圍內,沒有別的人家,外圍全是綠化帶和一條條小鵝卵石路,不遠處的地方,還有一片片果林,依稀還能看到一些身影在裡面忙碌著,除草清蟲。
而別墅的正門,是一道帶有鎏金紋路的大鐵門,再往裡面的建築,是一棟大順和洋人風格結合的三層建築。
第三層的牆壁外,還有一個用於飛鴿停留的木箱,不時有幾隻雪白的鴿子鑽入鑽出。
一行人最前面的林風,推開一樓白色的精緻木門後,裡面傳出更多悠揚帶有沙沙的低噪音樂聲。
江羽微微側頭朝裡面看去,他注意到,那聲音是從一個喇叭形狀的物體上產生的。
這時張望舟湊過來,小聲說:「那是留聲機。」
江羽微微一笑,點點頭,隨後在前面林風的帶領下,走入了一樓房間內。
後面的白色精緻木門,也被咔噠一聲輕輕關閉,房間內的光線也一下暗淡起來,配上周圍的暗紅色窗簾,頗有一股獨特的平靜溫馨之感。
房間很大,左側是鋪著柔軟紅毯的一片空地,右側是十幾個散落的沙發,前面還有一個個圓形木桌,上面擺放著一瓶瓶,瓶體獨特的洋酒,還有一些食物和水果。
江羽朝著右側最邊緣的一個沙發走了過去,張望舟和陶淑芷坐在了旁邊。
桌面上的東西,江羽沒動,而是靜靜坐著,眼神朝著其他人看去。
除了他們武陽學堂的一些學生和長相是大順的人外,還有一些洋人,尤其是那些洋人女子,一身白色或紅色的露肩禮服,金髮披散而下,肌膚雪白,身形從上到下飽滿挺拔,很惹眼。
這時,張望舟順著江羽的視線看去,隨後一副我懂得的眼神回頭看過來,並用手肘輕輕碰了一下江羽。
不過江羽沒太在意,隨即目光看向已經走到那邊小台子上的林風。
「各位朋友和諸位貴賓。」
「能今日過來賞光,林某萬分感謝。」
「願諸位盡興,開杯暢飲!」
話音剛落,下面就響起一片鼓掌聲。
緊接著,在音樂和昏暗光線的氛圍下,或男士,或女士主動,都牽著對方的手,來到左側的空地上,跳起了雙人舞。
張望舟咳嗽兩聲,起身走到右前方沙發前,彎腰伸出右手,用一口不流利的洋人語,對一位金髮碧眼的女子,進行邀請。
女子微笑著起身,就這樣,張望舟挽著洋人女子的腰部,朝著另一邊走去。
江羽對這些自然是沒興趣的,暗暗在座位上修煉起了納氣訣。
不過為了不顯得太格格不入,還是在身前桌面上,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旁邊的陶淑芷,見江羽也沒跳舞的意思,隨後就被之前那個一起來的姐妹,給拽走了。
過了一會。
一位洋人女子,端著一杯紅酒,邁著貓步來到江羽旁邊坐下。
江羽只是出於禮貌地笑笑。
「.....」女子舉起酒杯,用洋人語說著。
江羽根本聽不懂,只單純地將身前那杯酒拿起,對碰了一下,就湊到嘴邊放了幾秒,沒喝就又放下了。
女子左手提了提左肩快滑落的禮服,右手則是伸了過來,看樣子是邀請跳舞的意思。
語言不通,江羽只有指了指自己的腿,又擺擺手搖搖頭,大概意思就是腿部有傷,不方便行動。
這對於他來說,是最好的理由,否則用一些不會跳舞的理由,難免對方會強行拉著他,去教他跳舞一類的。
這將會讓江羽很為難,總不能一拳將這位女子轟飛吧。
洋人女子腦袋一歪,露出微微驚訝神色,隨後腦袋湊到了江羽的耳邊,吹了一股熱風後,用不熟練的大順語輕輕說:
「先生,時間晚上有嘛?」
江羽微微一怔,原來她會說大順的話啊。
江羽目不斜視,抬手用一根手指頂住女子裸露的肩膀,往後輕輕推去:
「這位女士,不好意思,我很忙的。」
洋人女子也沒生氣,舔了下嘴唇,朝著江羽眨動下眼睛後,就起身邁著貓步離開,跑去了張望舟那裡,由兩人的舞蹈,變成了三人的舞蹈。
這時,那邊的林風,手裡拎著一瓶表面閃著銀光的洋酒走了過來,坐在旁邊的沙發上說:「江同學,怎麼,不喜歡?」
江羽禮貌笑笑不說話。
林風將那瓶酒放在桌面上,打開蓋子,往一個空杯子裡倒了一杯,笑著說:「嘗嘗這酒吧,我珍藏的,也就你在,否則這宴會我都捨不得拿出來。」
江羽沒猶豫,拿起了那酒杯說:「謝謝林同學了。」
林風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後,仰頭喝了一大口,隨即偷偷從懷中摸出一個由綢緞織成,邊緣鑲著金邊的袋子,遞了過來。
江羽嗯?了一聲,接過袋子往裡一看,是三捆銀元票。
對面的林風笑笑:「江同學,你這個朋友我交定了,一點小意思,別介意。」
就在江羽想著推脫的時候,那邊的忙著跳舞的張望舟,回頭看過來,點點頭,意思無疑就是收下,當初他和林風剛認識的時候,基本也是這個流程。
江羽短暫思索下,隨即收了起來,他現在雖不太缺錢,但不要白不要,而且還有張望舟的那層關係。
林風拍了拍江羽肩膀,很高興地離開了。
宴會持續了將近兩個多小時,也來到了尾聲。
江羽出了別墅後,張望舟給他安排了一輛黑色汽車,同時開車的司機在江羽的要求下往武陽學堂方向駛去。
至於那身西服,張望舟說是送給他了。
江羽下了車,看了街道盡頭離去的汽車好一會,才轉身往蘭花街方向的前進會據點大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