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許是頭一天開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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課堂里的同學們，由一開始的相互熟絡，漸漸熱鬧交談起來。
座位上的江羽，對於誰來做班長，還有其它的一些話題，幾乎是沒有興趣，於是他起身從後面離開了課堂。
他手裡拿著剛才發的學堂冊子，邊走邊看，不知不覺中，就來到了課堂對面的小湖旁的亭子下。
坐在石凳上，他翻開了第一頁，冊子的內容不算太多，大概一共有二十來頁。
江羽微微低頭看去，紙張隨著手指撥動，一頁頁被翻開。
大概不到四十分鐘的時間，上面的一個個字，便被江羽看了個遍。
這些規矩裡面，除了每學期考核不過留級，甚至勸退之外。
還有：
——社會活動，一定情況下，需要協助巡捕局等各個政府部門。
——對於學堂內的一些活動，被要求時，沒有特殊情況，必須參加。
——.....。
其它的規矩也有不少，就是這兩條在江羽看來，是最被注意到的。
因為這些都涉及到一些學堂內或者學堂外的活動。
尤其是和巡捕局相關的，需要協助的事情，肯定是什麼幫派衝突，死亡案件等等，危險性肯定是有的，而且還不小。
不過江羽也能理解，畢竟武陽學堂是以武道為主體，從一定程度上，為國家篩選人才，培養尚武的精神和文化。
將學堂內所有的規矩了解後，江羽沿著湖邊往學堂門口而去，打算回蘭花街住處。
學堂剛開學，一些功法還有關於草木的書本，還沒有下發。
繼續留在課堂，討論班長家的大米，能不能便宜些等問題，江羽認為沒有什麼意義。
他回到住處過了一夜。
第二天清早的時候，返回了五班課堂內。
江羽還是坐在原來的座位上，一隻手托著腮幫子，微微抬頭看向講台上的周仁生老師。
「同學們，現在我手上拿著的。」周仁生舉著兩本厚薄不同的冊子：「正是一本功法和一本草木錄。」
說到這，台下的所有學生，都好奇地看過去，目光聚集在那兩本冊子上。
周仁生老師繼續說「這就是你們這學期要掌握的。」
「功法名為『感氣決』，只要能感受到周圍的氣，就意味著已經達到——感氣境。」
「那麼何為感氣境呢.....就是武道的第一層境界，也是入門境界。」
「如果你幾年的時間，連氣都感應不到的話，那就意味著你與武道無緣，無論你家裡多有錢，繼續待在學堂已經沒有意義，可以直接退學。」
「至於這本草木錄，也同樣重要，只有將這些草藥植株認出、認全，才能為以後的武道修行也打上一個良好的基礎。」
周仁生老師說完，看向班長鄭大彪：「一會將這些冊子發下去。」
「是，老師。」
鄭大彪開始分發這些冊子，周仁生老師直接轉身走出課堂，頭也沒回。
一名女同學接過兩本冊子，笑著道：「謝謝鄭大班長。」
「沒事，沒事。」鄭大彪嘿嘿笑著。
這名女同學收起冊子，扭頭朝著右邊同桌小聲道：「我之前聽家裡人說了，感氣境是很難的一個境界，有的人十年八年都感受不到『氣』呢。」
同桌一聽，臉上陰晴不定，不過想了想，又無所謂道：「管它呢，我知道一家新開的糕點鋪子，走.....咱們去嘗嘗。」
兩名女同學，起身小跑著往課堂外而去。
江羽掃了那兩人一眼，並沒有感到奇怪，學堂的規矩，是可以自由出入的，目前老師上課的時間，也就只有周日的下午半天時間。
其餘都是自由活動。
這種方式，江羽自然是喜歡，可也認清了學堂的殘酷性。
一邊是自由的時間，一邊是半年後考試不過的留級或者退學，看似還不用急，但當那一天到來時。
會有一把鐮刀，將後面的人，全部收割。
江羽手裡拎著兩本冊子，也走出課堂，離開了。
蘭花街住處，房間內。
江羽坐在椅子上，將那本『感氣決』平鋪在桌面上，看向裡面的內容：
——身靜以安，神清以察；不御內息，但感外華。
——勿追勿執，勿忘勿壓；氣感自得，方可通達。
「身靜.....神清.....」江羽嘴唇微張，一字一句念著，雖第一次看到，不太清楚具體是什麼意思。
但已經感覺到了一絲心安、寧靜。
他繼續看向下面的內容：
——天地間，萬物有氣，一靜一動間，靜氣轉為動氣，皆逃脫不了氣。
——活有活氣，死有死氣。
——只有感應到了氣，身心才能肆意遊走於天地，融入於天地。
看到這時。
江羽翻轉紙張的手指停下，細細琢磨這幾句話。
按照之前學堂內周仁生老師說的，感氣境是武道的第一個境界，也就是感應到氣。
原來這天地間，不只是肉眼可見的東西，還有那無處不在的氣。
可是這氣.....到底怎麼樣才能叫.....已經感應到了呢？
江羽起身來到窗戶旁，推開一扇玻璃，鼻孔微動，聞到了不知是樓上還是樓下傳來做飯的煙火氣。
當屏住呼吸時，那股煙火氣頓然消失。
「這種感應，應該不是，否則也太簡單了些。」江羽關好窗戶，重新坐回桌子旁，繼續翻看下面的內容。
看著看著，外面窗外的天色逐漸暗了下來。
腹中飢餓咕咕叫，江羽去外面吃了個飯，順手帶了兩串烤肉回來後，才繼續研習『感氣決』，一直到深夜才睡下。
第二天清晨一早。
江羽揉了揉原本有些發脹，休息一晚後有所好轉的腦袋，坐起了身子，伸手拿起桌上剩餘烤肉吃掉後，才下了床。
他站在窗戶邊，朝著外面街道看去，左右晃動脖頸的同時，回想著昨晚『感氣決』的內容。
也不知怎麼的。
睡了一覺後，他對『感氣』有了進一步的了解，並準備一會試試。
江羽按照冊子中盤膝打坐的姿勢，坐在窗戶邊，閉上雙眼開始感應『氣』的存在。
他身心放空、一動不動，時間一晃就到了中午。
江羽睜開眼，微微搖了搖頭：「不行，一絲都感應不到。」
「銀元也花了，要不回學堂去問問周仁生老師。」
打定主意後。
他下了樓，往武陽學堂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