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話不說的背起她就往陡坡的山林里竄去。♙♜ ❻9丂ʰ𝔲𝓧.𝓒Ⓞ𝐦 🐙👽
「看到了,抓住他們!」
「取沈顏首級者,賞銀千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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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嗖~嗖~」亂箭不停地從林間射過來,沈顏逃得十分狼狽。
「唔~」一枝流箭射中了右腿,沈顏踉蹌了一下,花櫻也從他身上摔了下來。
「督軍!」掙扎著爬起來,花櫻上前扶住他。
沈顏看了她一眼,發現那張絕美蒼白的臉竟然有了血色,精神也比剛才好了不少,見慣了死亡的他自然知道這是迴光返照,不由得心中一痛,猛地拔出箭矢,拉起身邊人就跑。
「哈哈哈,看你們還往哪裡逃?」領頭的尉官拿著大刀,獰笑著走過來。
此時兩人慌亂之中跑上了條絕路,前面是懸崖,後面是追兵,真是插翅難逃了。
沈顏把懷中人放在崖邊,轉身橫掃一腳,那尉官不防備,竟被踢翻在地。
而且不給他喘息的機會,一腳踹在心窩處,只把那人打得口吐白沫,奪過他手中的大刀,提刀砍翻了追兵的馬匹,橫在狹窄的山路上,連連絆倒了兩匹馬,馬上的人也跟著跌落山崖。
「嗖~」後面的人見路被馬屍堵住,沈顏拿著一把大刀殺紅了眼,不敢輕易上前,紛紛拿出弓箭射殺。
「唔……」拿刀格擋也無濟於事,沈顏拽出肩上的箭,反手扔了過去,陣陣慘叫聲響起,接著跳過馬屍一頓砍殺,剩下的這幾個放暗箭的也被殺死/
只是他自己也已經千瘡百孔,站在原地眺望,不遠處第二波追兵馬上就過來了。看看手中的鋼刀,他殺得了十個,殺不了成百上千的追兵。
他提著沾滿血跡的大刀回到崖邊,刀上的血、沈顏的血混在一起,拖出長長的血印。把靠在石頭上的人抱進懷裡,那人已經氣若遊絲,俊逸的臉也顯出灰白。
「阿櫻,你可曾怨我?」沈顏伸手抹去花櫻嘴角的血跡,平生第一次仔細地看這個人,這個他明媒正娶的妻,才發現,她的美敵得過沈顏府所有的姬妾,並不是女子那種妖嬈嫵媚,那是一種秀麗中帶著文人傲骨的美。
如今,那雙漂亮的眼睛裡倒映著他滿是胡茬的臉,多麼諷刺,在獄中無聊的談天,才發現這人是平生難遇的知己,自己這十幾年來,究竟錯過了多少美好?
「你說,怎能不怨呢?若不是你,我早就離開這個牢籠了,」這人從來沒有這般叫過他,花櫻笑了笑,緩緩地伸手抹去沈顏臉上的血污,「但這也不能怪你,你是個有本事的人,是我害你不能繼承西南督軍……咳咳……」
「哈哈哈,有本事?什麼有本事?我這一生過得如此糊塗,沒有一天舒坦過,如今想來,竟是一直錯得離譜……哈哈哈哈……」沈顏抱緊懷中人,仰?天長笑,想想自己一生為國征戰,卻落得鳥盡弓藏,滅妻,最後對他不離不棄的卻是這個他忽略了十幾年的妻子,嫉妒不肯全心幫他奪位,在他落? 難後為他四處奔走費盡心血的卻只有這個同胞兄長……可嘆,可悲,到頭來不過是個笑話!
「我這一生……可不……也是一個笑話……」花櫻輕嘆一聲,「如果有……來世……」一句話沒說完,最後的一口氣再也提不上來,漂亮的雙眼緩緩合上,修長的手也摔在了青黑的石頭上,沒了生機。
此時天空不知何時又開始飄雪,雪花落到他長長的睫毛上,被沈顏呵出來的氣融化,變成水珠滾落下來。
「若有來世,我一定好好待你,用我一生來補償你……」沈顏將懷中人靠在自己胸口,柔聲說道,抬頭看看遠處的萬里河山……聽到身後陣陣馬蹄聲,緩緩站起身來。
沈顏一生戰無不勝,縱然是死,也絕不死在這些宵小之手。
此時他縱身躍下山崖,耳邊的山風呼嘯而過,沈顏抱緊懷中沒了聲息的人,「我不放開你,奈何橋上便能攥住你的衣角……」
但是從漆黑中睜開眼,不是煙霧繚繞的靈台仙境,也不是青面獠牙的索命鬼差,滿目紅羅帳,殘燭的微光明滅不定。
沈顏有些愣怔,只覺得渾身乏力,頭痛欲裂。抬手揉了揉脹痛的額角,緩緩坐起身來,當身體的感知恢復之後,才猛然發現身邊躺了個人,鮮?紅的衣袍被扯爛,青絲散亂在半露出的胸膛上,瑩潤如玉的肌膚上滿是青紫的傷痕。
此時伸手拂開掩在臉上的髮絲,露出了一張秀麗的臉……阿櫻!
沈顏有些不敢相信的摸了摸花櫻的臉,微涼的觸感讓他心中一顫,仔細感受,卻是帶著體溫的,活人的體溫。
而且借著燭光細細地看去,依然是那張美好的臉,除卻下唇被咬出的血痕,這分明是一張未經滄桑的,剛剛及十八歲的少女面孔。
這是怎麼回事?愣怔許久,沈顏一把扯開自己的內衫查看,一九一二,心口處中了一箭險些喪命,如今這裡的肌膚完好無損,其他地方的舊傷也不存在了,身上的肌肉線條流暢但比他記憶中的略顯單薄。
此時他翻手在床里的暗格上一摸一按,一個小小的櫃門打開,裡面躺著一本藍皮的帳本,匆匆打開查看,最後一條的記載是:「收李司白銀兩千兩,兌五千兩白條換鹽引,一九一二年七月初七……」
他默默把帳簿放回原處,沈顏有些恍惚地環顧四周,這分明回到了他的洞房花燭夜,一九一二年的夏天。
這一年他驅趕小日本得勝歸來,沈家超越花家位列四大家族之首,無人敢試其鋒芒。
這一年父親勸動花府花櫻格格嫁給他,就在今夜成婚。
這一年,他才二十二歲,三番未平,一切還未開始……
「天不亡我!賊老天,果真待我不薄,哈哈哈……」確定這一切不是夢境,震驚過後,便是重生的狂喜,沈顏禁不住大笑起來。
「嗯……」此時身邊突然傳來的呻|吟聲,打斷了沈顏的自得,笑聲戛然而止。
忙回頭去看,昏睡的花櫻被他吵醒了,纖長的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了一雙漂亮的眼睛。
莫非說一切還未開始?這賊老天,讓他早重生兩個時辰也好啊,阿櫻就不會傷成這樣了。
沈顏一邊腹誹著,一邊伸手想把花櫻抱進懷裡,豈料他的手剛碰上對方的身體,那人便猛地向後躲了躲。
「嗯……」突然地挪動牽動了身下的傷,疼得花櫻立時白了臉。
「別動!」沈顏一把按住他,卻感到手掌下的身體在微微顫抖。
禁不住皺了皺眉頭,新婚之夜,他心裡憋屈,就喝多了,時隔這麼多年他也不記得究竟做了什麼,只記得第二日拜見父親的時候,出了大廳花?櫻就昏倒了。如今看這個情形,多半是自己強上了人家,而且傷得不輕。
花櫻果然不再動,只是拿一雙眼睛看著沈顏,那雙漂亮的眸子裡滿是屈辱與恐懼。
「你……」沈顏張了張嘴,卻不知說什麼好,只好轉身拉了拉床前的絲絛,不多時,外間傳來了丫環的應答聲。
「準備熱水,本督軍要沐浴。」朗聲吩咐了丫環去備水,待丫環應聲而去,沈顏轉回身來,還是不知道說什麼,有些尷尬地撓撓頭。
「別怕,」沈顏想了想,還是輕聲安慰了一句,「那個……昨晚我喝多了,我真的不是有意……」
「稟督軍,熱水已備齊,奴婢們進屋伺候督軍沐浴吧?」一個頗為穩重的丫環聲響起,沈顏記得這是他屋裡的大丫環。
而且新婚之夜,熱水自然是一直備著的,之所以這麼問,也是怕有什麼不該看的被下人們看了去。
「不用了,都退下吧。」沈顏不耐地說。
花櫻聞言鬆了口氣,這幅狼狽的模樣若是再被下人看了去……
「嗯……你幹什麼?」花櫻嚇了一跳,那人竟然掀開她的被子將她抱了起來。
「別亂動,」被子掀開後,自己造成的惡果一覽無遺,且不說那數不過來的青紫印跡,大發修長的雙腿間滿是紅白交錯的濁液,私密之處更是狼狽不堪,沈顏的眉頭越皺越緊,「我帶你去洗洗。」
給她洗?花櫻看著眼前的男人,有些不解,這人稱自己要沐浴,這是在幫她遮掩尷尬?可是她為什麼要這麼做,剛剛折磨她的時候,可不見有分毫的憐惜。
「我去吧,」花櫻冷聲說了一句,忽然又覺得不妥,只得放低嗓音,「怎敢勞督軍費心。」
沈顏見花櫻這幅賭氣又隱忍的模樣,忍不住勾了勾唇,又覺得這樣顯得不夠誠心,只得壓下嘴角沉聲道:「可是你哪有力氣?總歸是我不對,就當給你賠禮道歉了。」
雖然是夫妻,但這種家庭從沒有讓督軍侍候夫人的道理,不過這在沈顏看來實屬正常,他在軍營里也給受傷的將士處理過傷口,自信還是很懂行的。
花櫻拗不過他,只得由他去。
而且見懷中人不再掙扎,沈顏滿意的抱著她挪到屏風後面,也不管自己還穿著內衫,抬腳就跨進了浴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