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這個身份是虛的,可是人卻是真實存在的,她包了客棧的房間並非巧合,而是故意混淆視聽,讓你以為兇手就是她,而實際上」蘇眠沒有再說下去,姜暖卻是懂的。☮♕ 💘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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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假設,但如果假設成立的話,那一切疑惑便煙消雲散了。
「我們去找紀初願吧。」姜暖拉起蘇眠的手,匆匆出發。
很多事情越不希望它發生,它便越容易發生在你身邊。有些人你越不願見到,他越是要在你面前出現。
姜暖便遇見了這樣的情況。他拉著蘇眠的手走出紀家大門,迎面卻走來一個人。
令姜暖生生停住腳步,一張俊臉頓時烏雲密布。
「蘇眠.」這個人,只能是鳳思。
蘇眠平淡無波地道,「鳳師妹。」他感到姜暖握著他的手握得死緊。
「多年不見,你還好嗎?」鳳思望著蘇眠,脈脈深情的意味。
蘇眠本想回答,卻被姜暖拉到身後,還代他答了,「他很好,不用你掛心。」
鳳思絲毫不將姜暖那劍拔弩張的架勢看在眼裡,又問,「你比以前還俊朗了。」
「與你無關!」姜暖低喝道。
蘇眠有些無奈地扶額。
不過姜暖的反應確實有趣,當然有趣的代價是想起姜暖上次吃醋的反應,蘇眠嘆了一口氣。
姜暖的心情是複雜的。
她並不認為蘇眠會因為鳳思的出現而變心,但是只要一看到鳳思看著蘇眠的眼神,她就怒從心起。
並且還有點遷怒與蘇眠的感覺,醋意橫生。
這種感覺很不好。
她拖起蘇眠的手就向前走,不再理會鳳思。
鳳思當然不會因為他這樣的行為就放棄,也緊緊跟上。
蘇眠扶著腦袋,說,「你是不是忘了什麼事情了?」
「什麼事?」
「你不是確定兇手就是紀初願嗎?不去將他緝拿歸案嗎?」
姜暖真氣一滯,差點兒沒從別人家的牆頭上摔下來。
顯然她確實是忘了,還忘得很徹底。所以說舊情人什麼的真是討厭啊。
得,還是得回去。
蘇眠見姜暖一臉鬱結的苦瓜相,到底還是心有不忍,道,「我不會再跟她半句話。」
姜暖將腦袋埋進蘇督軍頸窩裡。悶悶地說,「也不能看她一眼。」
「嗯」蘇眠摸摸他的後腦,越發覺得這貨像一隻大型的犬類,就是把尾巴耳朵藏起來。
姜暖這才開心一點,拉起蘇眠手,道,「那我們走吧。」
說過紀家先居住的地方距離原來的住處不遠,楚何二人等於是又往回走了,難免是又遇見了鳳思。
這次姜暖沒再理她,直當她是不存在的。
一到了紀家一問,卻是人不在,與任卷出去了。
姜暖捶胸頓足,氣惱非常,連忙安排人去搜索。
這一來她對鳳思的怨懟又加了幾分,不過這是後話了。
搜索了許久,愣是沒有結果。
姜暖耙耙腦袋,頭大如斗。
怎麼在這個節骨眼兒出問題,早知就叫人緊盯著紀初願了,早知道看起來越是無害越不能放鬆警惕,為什麼還是被紀初願那副柔弱的樣子欺騙了!
傍晚時分,搜捕終於傳來了消息,卻無關紀初願。
此時夕陽若火,在天邊的雲被鍍上一層華麗的金邊。
李小四急急忙忙來報,說在海岸邊紅樹林發現了一個溺水的小童。
那孩子命忒大了,本來紅樹林那塊比較冷僻,一般也沒啥人去,卻趕上了今天姜暖要求全城搜人,就搜到那塊去了。天註定他命不該絕,掉海里還能撿回一條命。
姜暖就去見了那個孩子,楊少樂正在照料他。
姜暖坐床邊越看越覺得這孩子面熟得緊。
到底是在哪裡見過呢?突的,姜暖靈光一閃,頓時想起來,這孩子是在紀初願的婚宴上遇見的!姜暖隨即喊來李小四讓他去找今早的孩子來看看是不是。
不一會,李小四帶來了所有孩子中最大的一個,叫小川的。
小川一看到就認出來了,這是鐵頭,就是第一個見到紀初願新婚之夜的兇殺現場的人。
鐵頭還沒醒。
小川就坐著跟姜暖聊天,他意外地特別崇拜姜暖,讓姜暖的心情格外愉快於是兩人聊得十分暢快。姜暖也就順勢問起了鐵頭怎麼會跑到海邊去玩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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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清楚。」小川道,「但是近來兩天他逃了兩次堂,先生可氣急了。」
「為什麼逃啊?」姜暖略有些好奇地問。
小川憂鬱了一會兒,神秘兮兮地說,「我聽說他遇見了一個仙女姐姐。」
「仙女姐姐?」姜暖有些好奇,像這樣半大不小情竇初開的孩子會對怎麼樣的女性動心。
「而且十多天前,他說在路上遇見一個美若天仙的姐姐,這兩天又遇見了,為了跟姐姐見面就逃了。」
十多天前,這日期有些微妙。姜暖道,「是在哪裡遇見的?」
「這,我也不清楚。」
就在這時候,鐵頭嚶嚀一聲,竟然醒過來了。
他一看到姜暖和自己的小夥伴小川,還有些迷糊,啞著聲音問,「小川你怎麼在這兒?」說罷猛咳了幾聲。
「你掉到海里去了你知道嗎?」姜暖輕聲地問。鐵頭神情茫然,顯然是將自己掉海這一節給忘記了。
姜暖只好換了個方式問,「現在覺得怎麼樣?」鐵頭搖頭,當然,才落水呢,怎麼都不會太好。
「我問你一些問題,你只要點頭或者搖頭就行了,但一定要據實回答。」姜暖的樣貌看起來就很溫柔,小川還跟在後面讓鐵頭一定要說實話,鐵頭半是迷惑半是茫然地點頭。
「你逃堂是不是為了見某人?」鐵頭點點頭。
「這人你認識?」鐵頭點了兩下頭,忽得又搖起頭。
「是個美麗的女子?」鐵頭這次確定地點頭。
姜暖嘆氣,道,「你先休息吧,我讓你爹媽來看你。」說罷他喊來楊少樂來給鐵頭檢查身體情況,又吩咐人將小川送回去,以及找鐵頭的雙親。
這一切安排停當,姜暖站到迴廊下,抬頭看天,今晚無月,漫天繁星,倒適合做一些見不的人的事情,比方說,逃亡。
姜暖親自帶了人去搜找。
而後,她遇見了任卷。這並不算巧合,任卷帶了些人正要出城。
青州城是個港口,商販來往頻繁,宵禁較別處晚得多,但是由於前陣子幾件殺人案,導致提早了宵禁,戌時進出城就要嚴查,到了亥時城門便關上禁止出入,而今天姜暖已經下了令,戌時便關了城門。
任卷一班人似乎是不知道此事,戌時一刻要出城,被衛兵攔下了,於是雙方吵了起來。任卷帶的一班都是城裡一些自詡風流才子的,帶了幾個貌美女子,說是要上鳳棲山賞星作詩喝酒。
被這麼一攔,氣得那幾人直跳腳,還做了幾首打油詩來諷刺守門的衛兵,衛兵沒辦法,趕緊去請來姜暖。
似乎凡事冥冥之中自有定數。
任卷看到姜暖來了,臉色微微一變,又招呼了那班狐朋狗友,說,「要麼我們不出城了。就在芳心一夢喝酒算了。」
其中一人道,「怎麼成,謝兄不是說山上有棵曇花,今晚正是花期嗎?」
「可是你看我們現在也出不去。」任卷假笑道。表情看起來居然有幾分苦澀。
「你們要出去也行。」姜暖負手而立,面上笑意不減,看上去端的是和藹可親。
可惜她說的話跟和藹可親沒有半點兒關係,「而且山上難免有個什麼猛獸毒蟲,甚至強盜土匪,如果你們被猛獸傷了被毒蟲咬了,或者被強盜搶劫甚至殺人滅口,到時候可不要在十殿閻羅前喊冤啊。」
幾個風流才子為之一怵,幾個膽兒小的也紛紛道,「我還是去芳心一夢吧,聽聽花娘唱小曲也不錯。」有人開了頭,其他人只好隨之附和。
「隨意,不過,任卷以及幾位美人且留步,我有幾句話問問你們。」姜暖見任卷如蒙大赦轉身也想走,便開口留下了他。
這大起大落讓任卷吃不消,回身來劈頭蓋臉地喝道,「學生是做了什麼違法的事情了?還需格格親自出馬?不出城就不出,難道你還要將我扣下不成?」
姜暖也不惱,依舊是那溫和的姿態,道,「要是做了何事這裡不方便說啊,還是跟我走一趟青州督軍府吧。」
她再看那幾個女子個個濃妝艷抹,幾乎看不出本來的面貌,只好也一併帶走再說。
到了青州督軍府,姜暖直接將一干人等帶到小花廳。
她也不說別的,只吩咐人上了茶,讓他們稍等片刻,不久之後下人捧了幾個水盆進來。這時,姜暖才道,「好了,請諸位美人先洗把臉,卸了妝。」
此時幾個美嬌娘你看我我看你,好一會才有人動手洗去面上脂粉。有一個人行動了。
其他人也跟著一起,只有一人不動,她死死地盯著姜暖,姜暖也微笑地看著她。
好一會,「她」才道,「你不是就是要找我嗎?」略帶顫抖的男聲,聽不出是憤怒還是恐懼。
「紀初願。」姜暖放下了茶杯,並不是問,而是叫出了這個名字。
楊少樂領來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