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自言自語

  「楊大夫,你說嘛。`•.,¸¸,.•´¯ 6❾sн𝐔𝐗.𝕔𝓸𝓶 ¯`•.,¸¸,.•´」

  「才不。」

  「那算了,我不聽了。」姜暖作勢要走,楊大夫連忙拉住他,「別!我跟你說就是,不說我難受。上次說過了吧?師兄開過醫館。」

  「上次說的是藥廬。」姜暖更正。

  「沒差沒差。」楊少樂說,「因為長得實在是太……出色,師兄經常被登徒子騷擾,這事說過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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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過了。」

  「嗯。我師父有個師妹,姓鳳,但是她很年輕,也就二十來歲,與你現在差不多的年紀。她見那些狂蜂浪蝶一直想採下師兄這朵高嶺之花……」

  你才高嶺之花,你全家都高嶺之花,姜暖暗自腹誹。

  「所以於是做起了護花使者,天天到藥廬坐鎮,鳳師妹可不比你,她那種很有威懾力的人,往那一戳,沒人敢再靠近,於是藥廬也就關了,師兄消沉了很長一段時間,那時候,陪在他身邊的,就是鳳師妹。」

  姜暖感到一種十分陌生的滋味充斥全身,他她想聽楊少樂再提起這個人,又想知道蘇眠的過去。苦悶不已的她,緊緊揪住胸口。

  「鳳師妹對師兄真的是沒話說,怕他多想,日日帶他遊山玩水,那時候師兄雖然也是冷冰冰的,卻比現在要好一點,怎麼說……更像個活人,你知道人在低谷期很容易依賴別人,師兄也一樣。」

  姜暖發現自己在嫉妒,對一個屬於過去,屬於曾經的人嫉妒到心口一陣一陣地抽疼。

  「而且在鳳師兄的熱烈的攻勢下,師兄很快就……」

  「不要再說了!」姜暖突然喝出來。

  「嗯?」楊少樂不明就裡,一看姜暖才發現他按著胸口,下唇被咬得血跡斑斑,,桃花眼中盈光閃閃。

  楊少樂搖搖頭,走到他身邊,拍拍他的腦袋,說,「這少說都過去十年了,你何必呢。」

  「我真的好喜歡他。」姜暖將臉埋入楊少樂胸口。

  「大姑娘還哭鼻子,你丟不丟臉啊。」安慰性地摸著他的頭髮,楊少樂柔聲說。

  「我沒哭。」姜暖抬起頭來,雖然雙目赤紅但確實沒有哭過的痕跡,「我不信再為誰掉過淚。」

  「……是呵,你就會拿假哭哄騙我師兄。」

  「才不是哄騙。」姜暖反駁。

  楊少樂無視他的申辯道,「而且我師兄多孤高一人啊,居然被你這種小把戲打動。」他又問,「下藥的事情,問了嗎?」

  姜暖小聲說,「沒。」

  「……」楊少樂打量著低眉垂目,看起來純良無害的姜暖。

  姜暖重新攬住楊少樂的腰,沉悶地說,「那為什麼我不能早一點遇見他?」

  「現在也不算晚吧?」楊少樂好聲安慰他。

  姜暖說,「可是我看不到少年時候的他。」

  「……你就為這個羨慕嫉妒恨啊?」楊少樂將姜暖推離。

  「才不是!」活像只大白兔子的姜暖丟下這句,跑了。

  楊少樂猛搖頭,「聽到這個就這樣,要是知道後面發生的事情,豈不是要一口咬死鳳師妹?雖然我也討厭他……」

  「叩叩叩。」

  此時蘇眠正寫著死亡數日後屍體變化的記錄,突然聽見有人來敲門,他抬起頭,看著門略一思索,道,「進來。」

  推門而入的人,正是意料中的那個,姜暖姜暖。

  「怎麼,你晚膳都沒有吃什麼,我讓膳房給你做了銀耳蓮子糖水。」姜暖小心翼翼將糖水端到蘇眠眼前。

  「沒胃口。」蘇眠道。

  「多少吃一點吧。」

  蘇眠發現自己根本沒有辦法拒絕她,但又確實是沒什麼胃口,便示意姜暖自己正在寫字,「我現在沒空。」

  「我餵你~」姜暖臉上露出欣喜神情

  「……碗拿來。」

  欣喜的神情瞬間被哀怨替代。

  蘇眠慢慢咀嚼銀耳,聽著姜暖說,「你太瘦了,多吃些,肉多一點抱起來手感比較好。」

  蘇眠加快速度三兩下把糖水喝完,將碗塞給姜暖,「拿走吧。」

  「蘇眠~幹嘛這樣趕我。」姜暖抱著碗,又委屈了,有點紅的眼睛又變得濕潤潤的,好似一片蒙蒙的霧氣,籠住清明的眸子。

  蘇眠看了伸出手,拉下她的脖頸,親吻姜暖的眼角,說,「而且別總是這樣看著我,不然我真的很想……」他貼住姜暖的唇,未盡的話語融化在唇舌纏綿中。

  後來,姜暖問蘇督軍,「你那時候到底要說很想什麼?」

  「很想捏你的臉。」蘇督軍說,然後手毫不猶豫地扯住姜暖的臉。

  這通緝令已經下發到青州城門的守城兵與看管碼頭的衛兵手上。

  姜暖也不敢大意,親自帶人四處搜索方軒與席如玉的行蹤,可惜整整過了兩日都沒有沒有任何收穫。

  【 】

  姜暖又失眠多夢,只覺得自己的頭疼病要犯了。晚膳後往書房去,看著卷宗看啊看,哈欠連連,漸漸的竟然睡著了。兩日沒睡好,這一下,睡得天昏地暗。

  而且再醒來,不知是什麼時候,抬起沉重的眼皮,卻對上雙清楚透亮的眸子。

  「醒了?」蘇眠的聲音聽起來居然十分柔和。

  姜暖揉揉眼,有些迷糊,「嗯。」

  蘇眠倒了杯水遞到他眼前。姜暖一飲而盡,才有些清醒,問,「你怎麼在這兒?」

  「又頭疼?」蘇眠反問。

  「嗯。」姜暖抱著腦袋,有些可憐兮兮的樣子,讓蘇眠有些許心動,走近了將人拉入懷抱。

  「呃?」姜暖怔住了,被強迫性地靠在他身上,耳朵貼在他的胸口,聽見一聲聲規律的心跳,慢慢閉上了眼睛。

  等蘇眠察覺時,她已經是睡得口水都快滴下來了。

  「要睡上床去睡。」怕他著涼,蘇眠輕輕拍拍他的肩膀,說。

  「上……床……!」姜暖迅速被嚇醒了,一臉激動地看著他。

  蘇眠:「……到床上去睡。」

  「哦……」

  此時沒有錯過姜暖一閃而過的失望表情,蘇眠眼底染上了淺淺的笑意。

  第二天醒來,天還沒亮,姜暖發現自己雙手雙腳一起扒拉在蘇眠身上。

  昨晚再次抵足而眠,雖然沒有發現什麼事情,但是姜暖卻覺得好似喝了蜜一樣甜滋滋的。換了個姿勢,將沉睡的青年擁入懷抱,雖然已經睡不著,還是想抱著他。

  這反正在書房也是發呆,無所謂啦。有了這樣的想法,姜暖一點罪惡感也沒地賴床。

  而且不知過了多久,呆愣中,姜暖冒出一個想法。

  搜查了許多天,青州城大大小小的客棧都搜過了,夜間的更是加派了人手巡邏,但是有一個地方,她一直不曾去找過。

  此時姜暖睡不著了,小心翼翼地起身,換了衣衫。怕吵醒蘇眠,便沒有在房間中梳洗,淑芬姑娘端來洗臉水,一邊伺候著格格洗面,一邊往虛掩的門縫裡猛瞧。

  姜暖瞪了她一眼,「房間裡有什麼東西嗎?」

  「沒有沒有,格格您坐下,奴婢給您梳頭。」淑芬姑娘笑得分外燦爛地岔開話題。

  姜暖狐疑地坐下,淑芬姑娘梳著,說,「格格您的頭髮好長了。」

  「嗯,找時間修剪一下。」

  「奴婢覺得您留著好看。」

  「是嗎?」

  「而且您的頭髮好軟,剪了怪可惜的。」

  「好像也是……」姜暖拿了一縷在手中把玩。

  淑芬姑娘隨口問,「格格,督軍醒了的話需要給他備熱水沐浴麼?」

  格格隨口回答,「不用,又沒做什麼……」說完格格才理解這話的含義,頓時面上一熱。

  此時得逞的淑芬姑娘激動了。、從格格說不用她去伺候更衣,要在外面梳洗的時候她就懷疑屋子裡藏有不可告人的姦情了。

  格格這話無異於承認了蘇督軍就在他的房間裡睡覺啊!

  姜暖的臉黑了又紅紅了又黑,道,「你居然敢套我話。」

  「格格奴婢不敢了,奴婢只是因為關心您啊。」兩三句話說得可憐又委屈,其實這是跟姜暖學的。

  姜暖無奈地嘆氣。

  因為怕打草驚蛇,姜暖獨自一人走入桃花林。

  而且桃花樹的枝椏抽出了嫩綠的新芽,雖然沒有花的艷麗,卻也別有一番清新感覺。

  一直走到席如玉的屋前,姜暖抬手敲了敲門,無人應答,他揚聲道,「有人在麼?在下是個過路人,走到這裡實在渴極,想討杯水喝。」

  依然一片靜寂。

  姜暖推了推門,邊似自言自語道,「明明是落了栓,怎麼會沒人。」聲音不大,只恰好讓房內的人聽見,然後又大力拍了幾下,大有要破門而入的氣勢。

  果然屋內傳來低低的聲音,「這裡沒水,你過別處去。」

  「怎麼會沒水?涼水都好,請公子給我半杯止渴。」姜暖焦急地拍著門,邊懇切地說。

  「沒有就是沒有,快走!」

  格格鍥而不捨地拍門,「公子您是要讓我活活渴死在門口嗎?」

  如此堅持了一刻鐘,門終於開了。從裡面丟出一個水袋,然後便要關上,但是姜暖的速度比對方嗷快上幾分,迅速地按住門,躋身入內。

  「你,你想幹什麼!」那人退了幾步,走路一瘸一瘸的,驚恐道。

  姜暖笑得和藹可親說,「不幹什麼,席公子,你和畫上的可真像。」眼前人一身白衣,書卷氣十足,樣貌雖然平凡,卻有著清雅的氣質,讓人過目難忘,與那日方紫婷撕毀的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