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微微一怔

  「……誰!」姜暖低頭思索,突然眼角瞥見窗外閃過一個黑影,他轉過身,跑到窗邊時候,卻什麼都看不見。🐼♡ ❻9şĤǗX.ⓒόⓂ 🍮♪姜暖連忙衝出門外,繞過屋子到窗戶的位置。

  這別說是人,連影子都看不見。

  「怎麼了?」身後傳來有些冷漠,且熟悉的聲音。姜暖沒有回身,道,「方才好似看見有人跑過去。」姜暖的手指向桃花林深處。

  「那去看看吧。」蘇眠走到上前,越過姜暖。

  姜暖看著他的背影,輕輕地笑起來。這冰山也似的人,好像已經開始融化了。

  她快步追上去。

  「有沒有看見是怎麼樣的人?」蘇眠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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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只感到一條黑影閃過,什麼都看不清。」姜暖有些鬱悶的道,「也許是這房中住的另一個人吧。」

  「怎麼說?」

  「席書生的房中有女性的首飾,碗筷也是兩副。加上那房子收拾得整整齊齊,不大像是席書生會做的。」姜暖道出自己的疑惑。

  「為什麼?」蘇眠看向姜暖,他說話的時候總是有種神采飛揚的感覺。

  「一個會給自己起號的迂腐書生,自然是,君子遠廚庖。」

  「他有一個紅顏知己?」

  「說不定是有錢人家的小姐呢。」姜暖眯著眼笑起來,像只大貓。

  蘇眠突然停下腳步,湊到姜暖耳邊,問,「你以前有沒有藍顏知己?」

  姜暖扁嘴,攬住蘇眠的腰,道,「我就一個藍顏知己。」

  「誰?」蘇眠盯著姜暖的桃花眼,問。

  「誰呢?嗯,親我一下就告訴你。」姜暖笑得賊賊的。

  蘇眠輕輕掙開,不再說話。姜暖卻不放過他,反拉住他的手,將他帶到懷中,道,「你明明知道找不到那個人,為何還叫我到這林子中。」

  蘇眠道,「你真想知道?」

  「當然。」

  姜暖把他壓在桃花樹上,「你不說我也知道。」說罷,覆上蘇眠的唇。輕易地撬開他的牙齒,舌頭探入,糾纏。

  好像不久前喝過的茶香還留在口腔中,猶如不小心落到他唇上的蘭花瓣,甜得發膩,卻百嘗不厭。

  「蘇眠,我喜歡你。」姜暖壓低了聲音,在蘇眠耳畔說。

  蘇眠不言語,將姜暖推離,臉頰染上些胭脂色,眼角眉梢卻有些疏離與冷漠。姜暖看得心一陣一陣地難受,這樣若即若離的態度,實在是讓人百爪撓心一般。

  「我是覺得,樹林中有東西。」蘇眠偏過頭,道,因為剛剛激烈的親吻的關係,話尾有些輕顫,十分勾人。

  邊說,邊向前走。

  姜暖看著他的背影,不知是何滋味。

  姜暖向前跨進幾步,牽住蘇眠的手,握得有點用力。

  蘇眠轉過頭,看著她。

  「我才不會放手呢。」姜暖說得有些任性。

  蘇眠微微一怔,卻沒有掙開,手中傳來淡淡的暖意,似乎能將心融化。

  兩人走了一會,蘇眠突然,「前面有屍體。」

  「啊?」姜暖吃驚得看著蘇眠。

  蘇眠也不說什麼,拉著姜暖,往南邊走了幾步,果不其然,那裡有一具白骨。

  而且白骨身上已經不見任何皮肉,僅有的包裹時外頭罩著的一身衣服。

  「屍體若要化成白骨,至少半個月的時間,最近天氣又十分陰涼,完全白骨化沒有一個月以上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蘇眠道,他只有在檢驗屍體的時候,話才會稍微多一點。

  姜暖蹲下身,看著白骨,說,「很奇怪,這衣服都沒有破爛,屍首卻已經化成白骨了。」

  「骨頭顏色很白,骨骼看起來也十分乾淨,並不像是放在野外那麼多天的樣子。」

  「這是被野獸什麼的吃掉了皮肉?」姜暖推測道。

  「不可能,如果是獸類的話,他的骨頭不會這麼完整。」蘇眠立即否決。

  「那蟲類呢?」

  「這個,有點可能性。」

  「嗯……」姜暖左看右看,順手拿起地上一個樹枝,挑了挑他的衣服,一個四四方方的東西,因為他這般動作而滾下來。姜暖拾起一瞧,登時輕呼,「這人就是席書生!。」

  那死死方方的東西,是枚印章,印章上刻著篆體「桃源居士」四個字,和姜暖在席如玉的草屋中看到的的畫作上頭的印章是一模一樣。

  「莫非說,席如玉失蹤的這半個月,是因為他被人殺害拋屍?」

  蘇眠搖搖頭,「那這便更不可能了,你看。」他指向頭上的桃樹枝椏。

  姜暖也立即明白,「這半月前,桃花正在凋謝,如果在這裡放置了半個月,身上定然是落滿了桃花花瓣,而不是像他現在這樣,身上只有幾片落花。」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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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暖又道道,「這是假死?席如玉不過是一介書生,會得罪什麼人呢?」

  「先不談這個,將下屬門叫來,把白骨搬到仵作房,再仔細檢是什麼時間死的。」

  「可以檢得出來嗎?」

  「大概。」蘇眠含糊地說。

  而且除了那屍首之外,周圍並沒有其他什麼可疑之處,姜暖拿了那「桃源居士」的印章,每日端詳也看不出什麼結果。

  過了三四日,姜暖無聊上街,見到一個賣木雕簪子的,她近前細看,見這些簪子雕得別致可愛,拿了一支雕著梨花的,問賣簪子的,「這個多少銀兩?」

  賣簪子的擺擺手,說,「嘿,哪有那麼貴,就五十文錢一個。」

  姜暖見價格也不算貴於是又多看了幾眼,看中另外一支荷花的,拿起來一看,卻發現一片蓮葉雕缺了一個口子,不由皺眉,問,「這個這麼這樣?」

  「木雕難免有缺失。您看看這個。」買簪子的遞給姜暖一個差不多樣式的,邊道,「雖然樣式相近,但是每一個都是手工雕刻,雖然相似,卻是不同。」

  「雖然相似,卻是不同……」姜暖覺得好像有什麼東西在腦海中閃了一下,稍縱即逝。

  他掏錢買下蓮花和荷花的簪子,又將這八個字重複幾遍,卻都不得其解。

  這時,一陣哭喊聲由遠及近,姜暖莫名回頭看,見一小廝打扮的男子匆匆跑過,邊跑邊哭,「少爺啊,您就不見了!」

  姜暖心中有疑惑,眼珠子轉了轉,立即跟著他跑去。

  一男子跑進了一間宅子,姜暖立即上前,宅人人聲鼎沸,本應該有人把守的大門卻是一個人都沒有。

  進了宅子,姜暖便聽見有人在說,「應該報官的。」

  「報官?」一個俏生生的聲音響起,周圍立即安靜不少,姜暖難掩心中好奇,便走近了些許,見一群人在房間門前圍了一個圈,圈中間站著個柳眉杏目,櫻唇桃腮的美貌女子,那女子口氣極凶,道,「人才不見一個晚上報什麼官?」

  此時眾人不敢言,那女子又道,「這事情與新過門的徐家小姐必定有關係。」

  女子背後的門突然開了,走出來一個著著霞帔的少女,這人,八成便是女子口中的徐家小姐了。

  女子一見她,冷冷地說,「江小姐,你要如何解釋?」

  江小姐雖然面上無表情,但是眼角卻是紅腫著,顯然是哭過,她道,「昨晚,他根本沒有回過房間。」

  眾人譁然,七嘴八舌道,怎麼可能。

  姜暖在旁聽著,雖然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卻直覺這個徐家小姐沒有說謊。

  美貌女子冷哼一聲,道,「新婚之夜不去洞房還會去哪裡?」

  江小姐沒有說話,只是搖頭。

  「那誰知是不是你做了什麼才逼得少爺出走。」女子輕蔑地看著江小姐。

  江小姐咬緊了下唇,一絲絲血跡從唇上溢開來,好容易,她才說了一句話,「如果你覺得一定是我做的,那就報官吧,讓府尹格格拿枷鎖拷了我去審問。」

  「你丟得起這個人,我們方家可丟不起!」女子卻不饒她,道,「讓你說出實情的方法可多得很。」

  「你不要逼人太甚!」江小姐也是傲性之人,全然不怕她的要挾。

  被稱作紫婷的女子直接伸手摑了少女一巴掌,道,「我方紫婷的名字也是你叫得的?」

  「憑什麼叫不得,我才是方家的少夫人!」江小姐一邊臉頰腫起來,唇角帶血,此時神情倨傲得很。

  方紫婷柳眉倒豎,顯然是惱怒到極點,揚手又要摑。

  這方紫婷也不知是什麼身份,當著眾目睽睽之下,這樣侮辱新少夫人,竟然沒有人敢上前阻止。

  姜暖看不下去,揚聲道,「住手!」

  方紫婷見一個年輕的少女從人群中走出來。

  身上衣飾雖簡約,卻器宇不凡。

  「你是誰?」

  「在下是誰並不重要,這個姑娘是犯了什麼錯?

  「干卿底事?」方紫婷揚眉道。

  看到她眼底輕蔑地神色,姜暖覺得這事情自己更要管了,便道,「我只是覺得,這位江小姐並沒有什麼錯。」

  「有錯沒錯,這也是我們的家務事,輪不到你一個外人來管。」

  姜暖嘆了一口氣輕輕搖頭,道,「我也不想管,但是,不得不管啊。」

  方紫婷凝眸看著姜暖,半晌,道,「你是花櫻格格?」

  「姑娘好聰慧。」姜暖露齒一笑,溫柔的笑顏讓方紫婷也不由得一怔。

  意識到自己失神的方紫婷偏過頭,冷冷道,「格格,這是民女的家務事。」

  「你們少爺失蹤這種事情,不能算是家務事吧?」姜暖毫不介意她的冷漠,天天對著某人的冰山臉,這個根本不算什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