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唬得岳觀潮勒停馬車站在原地,他看向這老頭子:「咋回事?」
烏圖滿眼神示意他朝後看。→
馬車身後的枯葉堆中多出數條金環銀蛇,它們肆意吐著蛇須,似乎跟了他們一路。。
「這是咋回事?會不會是他們所謂的邪神要來害咱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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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能這樣猜測,斜螯山的濃霧,看著就不同尋常。
「邪神要殺人,還會用這種不入流的畜生?」
烏圖滿陰沉著臉,走到馬車後面在轎廂底板摸索,察覺到有什麼東西,一把薅出來。
「果然不出俺所料,這些土匪還有後招,應該就是這東西引得蛇盤踞,估計是吳月娘幹的好事。」
「那現在咋辦?我們要不要把這些秘藥毀掉?」
烏圖滿搖搖頭,:「哪怕沒有這秘藥,還有車轍印子,她照樣能發現咱們。」
「最穩妥的辦法,是咱們不走山路,從野林子裡蹚過去。→」
岳觀潮打心裡一合計,烏圖滿的辦法確實可行。
他們把馬車趕到山路邊正打算鑽進野林,遠處野草簌簌,一個凌厲狠毒的聲音傳入眾人耳朵。
「站住,你們以為這些雕蟲小技,能瞞得過我吳月娘?」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岳觀潮再次聽見這婦人的聲音,腦仁突突跳動,心說麻煩還是來了。
「烏圖滿大爺,這把槍你拿著,帶他們去距離瀑布最近的地方,那張《祖峴遺秘》所說的祭壇,就在距離瀑布最近的地方。」
烏圖滿接過洋槍,眼神難得褪去厭惡,湧現一絲關切:「後生,你打算自己一個人應敵?」
「嗯,我看吳月娘也是個難對付的,我們要是都往前逃,說不定一個都逃不掉,趁著那些兵匪沒來,能打退一個是一個,等我脫身了,我肯定會去瀑布附近找你們。」
「趕緊走吧,等她來了就麻煩了。𝟨𝟫sʜᴜx.ᴄᴏᴍ」
烏圖滿知道他們沒槍會落於下風,帶著宋思媛他們遁入野林,很快消失在灌木叢。
就在他們走後不久,吳月娘腳下呼呼生風,果然踏著野草來到近前。
吳月娘發覺只有他一個人,當即仰天長笑:「啊哈哈哈哈哈~少年意氣是好,光是逞英雄也沒用,你要是識相,就給姑奶奶讓開,我讓你死地痛快些。」
「姑奶奶?」
岳觀潮扛著獸柄彎刀,大馬金刀坐在車廂上,一幅流
氓樣,咧嘴嘿嘿笑道:
「亂輩兒了吧,我還尋思怎麼說你也是阿螢的娘,我看你跟唐總長沒少眉來眼去,最多叫你一聲老嫂子。」
「啊呸,你個小壞種,嘴巴給我放乾淨點,看我不撕爛你這張嘴。」
吳月娘被小輩如此羞辱,臉上登時羞紅髮燙,她恨不得咬碎銀牙,抓住腰間銀蛇軟劍,快步躍起砸向他腦瓜子。
岳觀潮敢這樣調笑她,自然是有充足把握脫身,眼看銀蛇軟劍騎臉劈來,他一個前翻閃身躲開。
咔嚓…轟隆!
不過眨眼間,馬車發出轟響。
咣當一聲被軟劍掀掉頂板,碎裂的木片洋洋灑灑落地,盪得林間滿是木屑味兒。
岳觀潮沒想到吳月娘的軟劍那麼厲害,難免高看她幾分,拿起十二分力氣應對。
他扎著架勢舉起砍刀,虎視眈眈看向這半老徐娘。
經過剛才一試,不得不承認,這婦人手中的銀蛇軟劍確實是江湖中難得一見的兵器。
他仔細端詳,那銀蛇軟劍長約五尺,比尋常人的劍要細,最寬不過拇指粗細,通體銀白,劍身有魚鱗蛇皮刻紋,手柄用檀木雕刻著纏繞吐信的金紋毒蛇,蛇眼位置特地點上兩顆紅寶石,看起來異常逼真。
不知為何,他看向那劍柄上的寶石,沒來由想起鎮神風的腰鈴,那金紋毒蛇似乎活了過來,用陰森狠毒的眼神,打量著一切活物。
想起這一點,他不自覺打了個冷顫,不過他可不想長敵人志氣滅自己威風,依舊嘴硬:「老嬸子,你給我撓痒痒呢。」
「死鴨子嘴硬,看打!」
烏月娘被挑釁得青筋鼓動,捲土重來,軟劍耍得簌簌鳴叫,像數道流光朝他襲來。
這次,岳觀潮可不會躲了!
他一個箭步欺身向前,刀劍相撞,愔愔悲鳴,兩人抄著手中砍刀軟劍,在樹林裡奮力格擋砍殺,每到一處,必定立刻激起電光火石,殺地樹枝枯葉捲地而起,碎如粉塵。
一時間,野林混沌霧氣中頻頻閃動火樹銀花,好似除夕年夜的炮仗轟隆狂響,不知道的,還以為雷公電母在鬥法。
「小子,我這銀蛇軟劍,還沒有人能挨過兩招,身手還不賴,就是不能為我所用。」
「為你所用?你受用得了嗎!」
不等吳月娘使出後招,岳觀潮咬緊牙關,臂膀稍微發力,砍刀耍得殘影簌簌,嗤拉一聲從她身前划過,直撲這婦人肚腹,若被劃中,必然斷腸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