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東西明顯還活著,從屍體嘴裡鑽出來後,哪怕奄奄一息也拼命朝著活人溜過去,大概是想再寄生到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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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走出幾步,孫天器一記飛鏢直接把它釘死在地上,這黏糊糊的東西唧唧尖叫寄生,徹底沒了氣息。
「這到底是個什麼東西?」岳二炮摸不著頭腦,好奇問道。
「大概是雁子胎。」孫天器驚魂未定,言語解釋道「你們可知狼狽這種動物?」
岳青山眉頭一皺解釋道「百狼出一殘胎,此胎先天病弱、後腿無力,往往會被狼群拋棄,若是僥倖能長大,經歷惡劣環境必然變得極其狡猾,能成為狼群的軍事,成為僅次於狼王的存在。」
「是。」孫天器頓了頓,目光變得隱晦起來「狼狽為奸就是這個意思,這狽也叫狼胎子,雁子胎也跟狼胎子差不多,是自小就被雁群拋棄的幼雁,為了活命就只能寄生在屍體中,以屍體為傀儡操控屍體。」
「這也太天方夜譚了,一個大雁怎麼可能鑽入屍體的腦子去操控屍體!」
宋思媛儘管知道屍變並非是靈魂作祟,面對當前的結果,也有些不太相信。
孫天器似乎也無法解釋這一大,只能猜測道「西南之地太奇怪,這裡森林廣布溶洞連接,有很多我們無法理解的物種,哪怕是在百姓聚居的地方,都能見到大馬猴扮成活人做怪,若再繼續往人跡罕至的深處走,這樣的東西絕對不會少。𝟨𝟫ⓢⓗⓤⓧ.ⓒⓞⓜ」
「這啊,就是原始叢林的奇怪之處,無法解釋成因,也無法解釋結果。」
這屍體畢竟是胡家的祖宗,岳觀潮他們簡單收斂後,將屍體給回歸遠處,自原路返回玄武索橋。
幾人站上岸之際,孫天器朝他們拱手說道「既然東西拿到手,還要多謝你們替我尋到訓讀女本,同時,也算是我孫天器欠了條命給你們,後會有期。」
岳觀潮此刻暫時按下要喊來人的心思,對他來說,讓孫天器拿到訓讀女本,就是他們盜竊陵墓的證據,現在暫且叫他逍遙幾天,等事後發作那才好看。
如此打算,他們和孫天器陸續回到黃田鎮來到胡宅復命,二人為免惹麻煩,都不約而同省略了焚燒老太妃屍體的事情,只把供奉天妃的事情給說了個明白。
胡老太太一番感謝,叫孫天器先去會館暫歇,只待幾天後設宴款待,再給他們幾個踐行。
當然了,這所謂的踐行,當然永遠也不會來,去的只能是抓捕盜墓賊的治安巡邏隊,為求謹慎,胡家還派了不少人盯著會館裡的這些雞腳道人。𝟨𝟫🅂🄷🅄🅇.🄲🄾🄼
原以為一切萬無一失,不料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等巡邏隊去到會館時,裡面的雞腳道人竟然全都已經消失,只剩下留在原地的無數紙紮人。
巡邏隊搜查房間,只搜到一個包裹,只好拿著紙人進入胡宅回話。
胡老太太還以為是抓住了這些人,眼見紙紮人擺進前府,當即好奇起來「怎麼,你們這都沒抓住他們?」
巡邏隊頭子點點頭「這些雞腳道人多半是會妖術,我們這幾
天沒看見這些道人出去過,到底是怎麼消失的,至今還是個謎。」
「他們臨走時,好像沒把東西全部帶走,只留下這個包裹。」
說罷,巡邏隊頭子拿出包裹遞交給胡家,帶著巡邏隊出了胡宅。
此刻,客廳只剩下滿堂紙人,岳觀潮解開四方包袱,裡面的東西是他們拿到的吉服殘片,他把殘片翻到內面,大部分訓讀女本都被保留下來,可見,孫天器是故意把東西留下。
岳觀潮拿起吉服的殘片抖落起來,等殘片朝下墜垂舒展,一封書信從中間掉落。
「這裡面有封信。」
宋思媛撿起信封,打開信封后,泛黃信紙上只有一句話殊途同歸,雨露均沾,有恩報恩,江湖相忘。
「殊途同歸,雨露均沾?」
宋思媛捉摸著文字,當即察覺出了他是什麼意思,眼前一亮說道「這孫天器怕是早知道我們的目的,故意和我們一起進入墓中,好順利拿到訓讀女本。」
她提到這一點,頓了頓看向眾人「我猜測,他很可能也知道我們在找訓讀女本,若不然不會有雨露均沾這句話,大概,是故意留給我們的。」
說罷,客堂里的紙人逐漸冒出青煙,一瞬間崩解成無數碎片,眾人看向碎裂的紙紮人臉,心中冷氣嗖嗖往上冒。
宋思媛深吸一口氣說道「這孫天器看來不止一面,他背後的秘密大概還有,光是憑藉他尋找訓讀女本,我們都已經可以判斷,此人也對上面記載的東西感興趣。」
岳青山在一旁說道「雖然經歷坎坷,我們最後也算如願,至少拿到訓讀女本,就能解釋葬卷的內容了,這一趟不算白跑,就是放走了孫天器算是個後患,將來,註定遺禍無窮。」
「二叔,你也覺得,孫天器不簡單?」
岳青山點點頭「那是當然了,孫天器他們能在黃田布局數十年,找到訓讀女本難道只是為了過過眼癮?他們既然能把東西留給我們,就代表他們自身也會女書解讀,可見,訓讀女本中一定藏有大秘密。」
「我建議,我們也別回去了,先把訓讀女本的內容,按照葬券的文字解讀出來,看看到底是什麼。」
岳青山老謀深算,已經意識到葬券里存在秘密,岳觀潮他們也覺得不能再拖,找來田六妹,決定讓她帶著宋思媛解讀出玄書鐵券上的內容。
空閒之後,宋思媛把訓讀女本鋪在桌面上,仔細看起訓讀女本的文字。
這吉服材質為上好綢緞,經歷千年也不鬆散開線,所有女書都用金線編織在內襯之上,看起來格外清晰。
所謂訓讀女本,其實就是關於女書的拼音和漢字標註,大多數文字都分為三列行進,一列是女書,一列是讀音,最後一列是漢字。
田六妹既然熟讀女書,對著訓讀女本當然不含糊,大致將女本給熟悉後,開始將他們照片上的女書,全部謄抄進一張結實白紙,逐個解析起其中的意思,在此過程中,宋思媛乾脆也跟著她學起女書,二人好做個對照,看看是否存在謬誤錯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