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二章:中毒昏迷

    轟隆!

    火光頻繁亮起,那堡樓如同炸響春雷轟然倒塌,把地蝸的身體都被炸得四零八落,連墳墓都不用另起,直接把地蝸埋入其中,廢墟上燃起的熊熊火焰,更是把地蝸燒得哀嚎不斷,如同鬼怪嘶吼,聽得滲人。𝟨𝟫🅂🄷🅄🅇.🄲🄾🄼

    「成了!」

    徐俠客看向地蝸剩餘的身體,早已停止動彈,偶爾出現的抽搐,也只是死後產生的身體反應。

    二人正準備離開,廢墟中好似有什麼東西在鼓動,好似要破土而出,他們意識到地蝸體內還有東西,當即警惕起來,目光如炬望著廢墟。

    嘩啦。

    磚塊泥土猛地朝上拱動,朝兩側分開,一個被燒得黑黢黢的人形,從地蝸稀爛的身體裡鑽出。

    這一幕,驚得二人握緊了手中獵槍。

    「這是個什麼東西,被燒成這樣還能走動。」

    岳觀潮仔細瞅著這黑黢黢的人形東西,它已經完全被燒沒了外皮,外表全是黑乎乎的瘡癩疤痕,灼傷的疤痕混上黑灰,看起來就好像是個炭化的人,眼耳口鼻由於灼燒徹底閉合,流出難聞的膿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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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焦屍身軀算得上龐大,哪怕被燒成這樣還能看得出體格健碩,手指甲奇長,不斷扒拉著周圍的土堆,想把下半身也從土堆里釋放出來。

    「我記得,巫神的屍體好像也被這地蝸給吸收進去了,這地蝸一開始本身就是為了維持巫神身體不腐才結合起來,這屍體會不會是巫神?」

    徐俠客的話,給岳觀潮提了個醒兒,他都快忘了還有巫神的屍身,眼睛集中在脖頸處,果真見碳化的脖子有一條很清晰的細線,由於被灼燒,那條細線不斷流出膿液。

    「你說是,那還真有可能,巫神不是死了嗎?不會是被我們給燒得還魂了吧?」

    岳觀潮的這番話,說得二人打了個冷戰,要真是把巫神魂魄給燒回來了,那誰能對付得了。

    「不管了,既然都是從地蝸身體裡爬出來的,怎麼著也跟我們有仇了,先把它乾死再說。」

    語畢,岳觀潮拿起獵槍,朝著屍體的頭顱打了一槍,轟隆一聲,這頭顱應聲落地,只見脖子處伸出無數細小藤蔓,竟連一滴血都沒有流出。

    「果然是個怪胎!」

    這聲槍響,徹底把焦屍體熱鬧了,爪子刨土更為迅速,不過呼吸之間,就已經見腿腳推開廢墟,朝空地走過來。

    

    岳觀潮拿起獵槍,又朝他的胳膊腿腳補了好幾槍,無數焦屍碎屑亂飛,竟絲毫主阻擋不了屍體朝他們走動的步伐。

    「岳兄,小心。」

    焦屍明顯是給惹惱了,彈跳起身直接往岳觀潮的方向抓來,徐俠客眼疾手快拉著他朝後拖拽,這才免了他被利爪襲擊。

    即便如此,岳觀潮心口的衣服也不免破碎,被劃出好大一片破口。

    「這屍體到底是什麼,只詐屍了?還是成妖了?」

    焦屍攻擊人的速度,明顯快過尋常,甚至,比活的人還要迅速,徐俠客他們躲閃之間,幾次差點被利爪劃出口子。

    「不知道,剛才我把它腦袋打掉的時候,我好像看見那些藤蔓了,你覺不覺得跟一個東西很像?」

    岳觀潮打鬥間,不斷觀察屍體的脖子,頭顱被子彈打掉後,脖子斷面異常整齊,這說明焦屍脖子斷裂,跟子彈關係不大,子彈頂多是加快了這一過程。

    「螣屍蠱?」

    徐俠客回憶起脖子裡出現的細小藤蔓,這些東西明顯類似於蟲子,仔細想想也明白像什麼了。

    岳觀潮見徐俠客和自己猜想的一樣,點頭道:「對,我懷疑,這具屍體被縫合好以後,身上就已經有了螣屍蠱,目的可能就是營造屍體復活的假象,當然了,也有可能是地蝸附著在屍體身體裡在作怪。」

    話語間,焦屍打鬥更得猛烈,二人明顯力有不及。

    「這焦屍本來就是死的,我們連把它打死都不可能,手上暫時也沒驅蠱的東西,不如先把它關節給卸了。」

    徐俠客說完,和岳觀潮互相使了個眼色,二人拿起腰間韁繩,忽地跑到遠處丟出圈套,待屍體左右胳膊被套中,繩子立馬收緊禁錮手腕。

    二人隨後把繩子綁在尚未倒塌的石柱上,只待繩子繞上,屍體立馬被禁錮住,身體不斷彈蹬,想掙脫束縛。

    岳觀潮隨後從廢墟中抄起還算順手的棍棒,直接往屍體關節和肘部打去,只聽得咔嗒脆響,焦屍關節立馬碎裂,四肢再也起不了什麼作用,如同脫臼般四處搖晃。

    「岳觀潮,你們讓開,我知道怎麼對付它了。」

    

    岳觀潮本想繼續卸它的胳膊,宋思媛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他回頭看去,只見她和藍如靈一起抱著兩桶東西,往屍體跑來。

    「我們在神殿裡發現了火油,大概還能用,把這屍體給燒了算了。」

    「這屍體可是巫神,好歹也算是巫民的老祖宗。」

    岳觀潮看向身後的烏彌封和妊毗羅,等於算是徵求這二者的意見了,兩個人點點頭:「巫民崇拜的是作為神祇的巫神,也不是眼前的這個怪物,他們只是脫離信仰的肉身,除了也就除了。」

    岳觀潮見他們都同意了,這才讓宋思媛他們把火油潑在屍體身上,連帶著屍體腳下的地皮也被均勻灑下火油。

    等一切做完,他拿起木棒從廢墟引出火焰,點燃地面的火油。

    嗤啦,火油接觸火苗,立馬燃起熾熱火光,把屍體徹底燒毀,燒到最後屍體湧出烤肉濁氣,這才徹底沒了動靜。

    「岳觀潮,你心口為什麼變黑了?」

    剛才距離火光太遠,四處又黑乎乎的,如今,眾人就在火光亮色前,立馬能看到那被撕爛的心口,似乎有什麼東西在變黑。

    「剛才,我好像被屍體的指甲給劃了一道,可能是屍毒吧……」

    岳觀潮還沒說完,妊毗羅拖拉著腳步走到他身邊,用手指在他脈搏位置稍微按壓,又看了下心口的傷痕,臉色凝重起來:「不好,是千年屍毒。」

    「不可能吧,會不會是屍體手上的焦灰。」

    岳觀潮摸著傷口,不自覺腳底發軟,眼前逐漸灰黑,直挺挺倒下。

    意識混亂中,只感覺周圍聚集的千萬白影,如同煙霧般逐漸吹散,眼前徹底黑暗後,身體仿佛一葉孤舟被狂風巨浪裹脅,顛簸得沒完沒了,一聲驚雷炸響耳畔,徹底沒了意識。

    ……

    巫神國寨子、都城、巫醫館

    醫館廳堂中,岳觀潮被放置在冰床上,被脫得只剩下褲衩,身上畫滿硃砂金符,各處身體被施加金針,跑遠了看,就好像是個人形刺蝟。

    妊毗羅和烏都哲迷圍繞在一旁,不斷拿起蠱毒薰香,在他周圍又跳又唱,嘟囔呢喃之餘,臉上分外凝重。

    在不遠處,宋思媛、岳二炮他們守在附近,已經幾天幾夜沒有合眼

    

    。

    「都怪我,要是我早點把岳兄給拉開,他也就不會受那麼重的傷了。」

    徐俠客見岳觀潮面如金紙,唇色如塗白蠟,臉上滿是愧疚。

    烏彌封嘆了口氣開解道:「小道士,也不能那麼說,如果不是你把這後生拉開,他肯定被屍體給抓破了心口,這具兩千年的屍體,被太歲餵了那麼多污穢物,身上全是最厲害的屍毒,沾染即死,連救都沒法救。」

    「那時估計就已經沒救了,多虧他吃了半顆養身蠱丹,這才護住他的身體,不至於當場就把他毒死,這重重機緣巧合才能勉強留住他的命,現在,只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你們小聲點,我們倆折騰到現在,你們倒是舒服,還在一旁聊上了。」

    烏彌封還想繼續說話,被烏都哲迷打斷。

    「阿姆,那,這屍毒到底還有救沒救啊?」

    烏玄羽的話,令烏都哲迷搖頭又嘆息:「有養身蠱丹在,他身上的屍毒這幾天基本已經清除乾淨,至於為什麼還沒醒來這我就不知道了,也許是精神受損,也許是昏迷太久,也許是觸怒了巫神,被收走了靈魂,諸多原因都有可能,不可輕易得知。」

    「我做這些也只是向巫神祈求,看看能不能救救這孩子,如果巫神能聽見我們的祝禱,那也許能把他從鬼門關拉回來。」

    宋思媛聽著烏婆婆的話,走到岳觀潮身邊低頭看向他的樣子,心口處的黑痕已經逐漸褪盡,只是面色依舊是慘白金黃,慘不忍睹,那鼻息似有似無,呼吸時而急促時而停滯。

    她嘆了口氣說道:「醫學上,確實有種狀態叫植物人,意思是由於某種毒素或者器官傷害,人會喪失自主行為,外表形同屍體,但是卻又擁有呼吸和脈搏,又是在活著的狀態。」

    「我不相信他真的是被巫神收走靈魂了,如果過幾天還不醒,我就把他帶回奉天,用現代技術診斷,看看他到底是出了什麼問題。」

    「大伯,你不是醫術里最好的嗎,連你都沒辦法喚醒她?」

    烏彌封搖搖頭:「如果屍毒還沒清除,我倒是能試試,現在屍毒已經清除,他身上已經沒有毒素了,既然沒有病,我又怎麼給他治呢,要想讓他醒過來,只能找到他沉睡昏迷的原因。」

    「這個原因,到底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