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老弟,咱們那麼多年交情,別整這些虛頭巴腦的,有什麼謝不謝的!!」
岳青山肯定不能順坡下驢,謝禮往往要三辭三讓,他的話叫朝秉忠又多了些愧疚:「那怎麼行呢,這這這你們在魂宮出生入死,我老頭子不能專仰著脖子吃現成兒的,這樣吧,只要是我朝家有的東西,你們想要什麼儘管說,我老頭子只要還活著就能做了這個主,扶持祖骨的大恩,後代子孫誰都要善待你們。𝟨𝟫ˢʰᵘˣ.ᶜᵒᵐ」
朝秉忠主持朝奉天官數十年,恩威並施這一套玩得爐火純青,嘴裡說的話極其好聽,這番話下來把岳青山恭維得不輕,反而沒法再怪罪他知情不報,不知怎麼,他們想問責的想法,此刻消去了大半。
岳青山咳嗽幾聲,言語間哽咽出聲:「朝老弟,你我三人義結金蘭結拜在前,迎送朝家祖先屍骨歸家,當然也是我們結義弟兄的責任,要說謝謝真的見外了,老哥哥活了這把年紀,也不拘需要啥東西,金銀珠寶啥的更是沒什麼興趣,要說還有啥放不下的,那就是我這大侄子。」
「既然連山易書到手,老哥哥有個請求,不知道朝老弟你願不願意成全?」
岳青山的話還沒說完,朝秉忠已經連連答應:「岳老哥你說這話就見外了,有什麼事吩咐就好。→」 .🅆.
「好,那我就倚老賣老一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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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青山拿出虎符放到桌面,這東西一上桌,朝秉忠拿起來仔細觀察,滿眼疑問:「老哥,你拿這東西是要拿起估價賣出去?」
岳青山點點頭,朝秉忠通透如此,不需要他在多說也能領悟他的意思。
「這倒是不難,我先看看連山易術,立馬為你們占卜。→」
對於朝秉忠來說,岳家既不要金銀珠寶也不要什麼店鋪門面,只要他給算一卦,這樁買賣已經很划算,他二話不說打開連山易術,翻開捲筒銅頁仔細瀏覽千年前的古文。
有歸藏易書珠玉在前,朝秉忠看懂連山易書並不困難,大概半個時辰就已經搞懂了連山易的測算章程,從錦囊里拿出金龜甲與銅錢,清空桌面的碗筷,嘴裡嘟囔嘀
咕幾句話,神神道道揚起手腕。
隨著朝秉忠鬆手,那金龜甲和銅錢逐漸落下,在桌面上形成卜算卦象,這老頭子拿起老花鏡低頭觀察,眼中滿是疑問:「嘶!」
「怎麼了?」
岳青山見他這個眼神,還以為是卦象不好。
「卦象不顯!」
朝秉忠看的清清楚楚,這卦象中根本就沒有任何內容,是一幅無法解讀的亂像!
「我再卜算一次。」
朝秉忠再次下卦,伴隨著丁零噹啷聲散去,他低頭看向卦象,還是一幅無法解讀的亂象,等第三次卜卦時,那黃金龜甲咔噠一聲裂成兩半,銅錢也出現了撕裂紋。
「只有再一再二,沒有再三再四,連山易書本來就是窺測天機,再卜下去就要遭天罰了。」
朝文順趕緊阻止朝秉忠繼續卜算,老頭子只好罷休。
「奇怪,奇怪,只是一枚小小虎符,究竟有何能耐,竟然能被天機蒙蔽,讓我一無所獲。」
朝秉忠卜算多年,從來也沒有失手過,這次一連失手三次,著實叫他心驚。
「岳老哥,這東西不管是什麼,至少說明蘊藏天機、無可卜算,你要是信得過我,就讓我拓印一份圖紙回去,讓我再暗地裡仔細找找,朝家在各地都有朝奉商行,也許人多力量大,能比我們幾個瞎猜要靠譜。」
岳青山明白,這虎符未必就是東北產物,來自全國都有可能,朝他點點頭:「那好,就多麻煩朝老弟了。」
「不麻煩,舉手之勞,我這就找東西拓印出來。」
朝秉忠順手拿起白紙,利用手中物件覆蓋在虎符上,拿起筆筒碾壓幾十次後,可見完整虎符被拓印到紙上。
孫大喬靈光一閃,似乎想到了其他主意:「要說想提前找線索,就已經去個古玩多的地方,虎符這東西那麼邪乎,去邪乎的地方看看,也許能有新線索。」
「孫老弟,你的意思是哪裡?」
岳青山知道,孫大喬不會無緣無故說這句話。
孫大喬語氣神秘說道:「若論奉天城裡哪個地方邪乎,除了四平街的都城隍廟,也沒有誰敢稱呼第一,咱們啊,不妨去都城隍廟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