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本想繼續勸說,聽到虛空處傳來尖聲兒老太監的猥瑣聲音,剛放下的心立馬又懸了起來。𝟨𝟫🅂🄷🅄🅇.🄲🄾🄼
這聲音明顯不是他們幾個人發出的,可如果不是他們,那麼聲音來源是何處?想明白這一點,他們漸漸警惕起來,拿起手中獵槍彎刀,四處亂看想找到聲音來源。
「不用找了,我的頭都被你們砍掉了,我再不現身,豈不是被你們欺負到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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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大喬一聽這話,不但拼命祈禱,甚至全身都開始抖如篩糠。
徐俠客拿起數尺長的銀劍,指著神像厲聲厲色說道:「何方妖孽?竟然在此裝神弄鬼。」
「何須裝神弄鬼,我已經是狸貓大仙,受百姓二十幾年香火供應,護佑一方平安,今日你們砍了我的腦袋,我要叫你們永世墮入畜生道。」
話音未落,神像斷裂處開始冒出濃鬱黑煙,不過呼吸間,已經見黑煙瀰漫到整個廟堂。𝟨𝟫𝓼𝓱𝓾𝔁.𝓬𝓸𝓶
他們所看之處,漸漸被從壁畫牆上滲出的鮮紅血液淋滿,嬰孩白骨好似年久失修的木椅,從靜止狀態開始咔噠作響,緩緩轉動四肢和脖子,那漆黑眼眶驟然發出慘綠血光,慘烈嬰哭此起披伏吵嚷不絕。
哪怕捂著耳朵,也無法阻止這些滲人心鉉的聲音進入腦海。
這些嬰孩哭泣時,白骨漸漸被血液浸潤,原本白森森骨骼開始長出紅白筋條,而後身上的血肉如苔蘚般充斥骨骼,一層層一塊塊附著在身上,使得原本乾癟的骨架漸漸腫脹發福,等連表皮也都生長出來,嬰孩骨架儼然成看了猙獰恐怖的巨大嬰頭怪。
這些嬰頭,看起來跟人類嬰孩差不多,身高大多不超過半米,圓手圓腳、滿地攀爬,但這只是像嬰孩而已,仔細觀察,就知道他們壓根就不是嬰兒。
它們的頭大得出奇,幾乎是尋常嬰孩的兩倍大,就像個四肢瘦弱腦袋奇大的胖頭娃娃,眼眶中全無眼白,只在黑眼珠子來迴轉動,怨毒貪婪地看向活物,冒出滲人的慘綠光芒。
放眼望去,滿牆壁畫全都如此,滾燙鮮血猶如血海般在牆壁涌動,連帶著嬰孩也如同海中漂浮的魚蝦鯨豚,不斷浮沉血海又自由穿梭,在牆面藏頭露尾,看起來就像腐肉上的屍蟲在鑽進腐肉,噁心的人不自覺咬緊喉嚨。
更恐怖的,是圓台上的神像,木質神像早已消失,換做狸郎君端坐神台,睜開眼睛看向廟觀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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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 仔細觀察,狸郎君上身穿著繡滿金絲的綢緞褂子,灰褲子雖沒任何顏色,卻有狸貓暗紋隱隱出現,身後的斗篷不是他物,正是扒了野貓的金皮所做,那光澤柔潤的毛皮,好似黃金般閃耀光澤。
他手中的錦囊繡花織草,鼓鼓囊囊,全是黃金豆子,甩動時呼啦作響,另一隻手抓著翡翠玉如意,臉上早已褪去凡人之相,露出黑狸子的本來面目,就好像個貓臉兒老頭子。
貓的溫順面目與貪婪狠毒的臉色交纏在一起,看得人後背涼颼颼的!
「哈哈哈哈,本狸仙神通廣大,我願意顯身出來,也是想再給你們一次機會,若再敢冒犯本大仙兒,必定送你們去陰曹報導,還不趕緊滾。」
話音未落,廟觀發出轟隆巨響,只見血海壁畫龜裂出巨大裂縫,那鮮血似乎有了傾瀉口,全都被吸收進裂縫,隨著裂縫越來越大,漸漸有無數腐爛生蟲的屍體,如豆芽菜似的從縫隙伸出,不斷抓撓著牆壁,好似要推開牆壁爬出來。
岳觀潮看向牆壁裂縫,那裂縫中明顯就是狸郎君所說的陰間!
「酆都陰府」骨牌碑文矗立在裂縫後面,更遠處的陰司鬼樓人類城池高懸在忘川兩岸,橋上各處是盈盈明滅的油綠鬼火,這些地府中的惡畜,正想源源不斷借著縫隙爬到人間。
「這這這,狸仙兒爺爺饒命,狸仙兒爺爺饒命,您大人有大量,可千萬別把我們關進陰府。」
孫大喬怕死慣了,見牆壁已經出現裂縫,嚇得趕緊求饒。
徐俠客面對如此情況,眼神冷酷盯著狸郎君,在他看來這都是障眼法,但是卻不知道如何破除幻境,銀劍始終對準這神台上的狸郎君。
「後生,你不是說聞了你這鼻咽油就會不入幻覺,現在你可有辦法破除幻境?」
這話,叫這小道士犯了難,連忙搖搖頭:「我也不甚清楚,我能感覺到眼前的景象都是假的,可是我沒法子出幻境啊。」
徐俠客的話,叫眾人犯了難,連他都找不出辦法,還有誰能救他們出幻境,又或者說還有更恐慌的情況,這東西壓根不是幻境,而是真實存在的陰司煉獄。
他們看向裂縫中不斷掙扎的猙獰屍體,心中哇涼哇涼~